在周小瑜看來,這兩位特勤局的軍官實在是不足為懼。
不過同一個晚上的不同地方,卻發生著截然相反的事情。花和尚在睡夢中驚醒,卻看見兩個身著黑色風衣的人將他綁起來,蒙上眼罩後急速撤離,也不知道要把他送到哪裡去。
“喂喂,你們到底是誰?告訴你們,哥哥我可是少尉,你們這是毆打軍官!”
走在前面的傢伙回手拍著花和尚的腦袋,大聲罵道:“閉上你的鳥嘴少尉,難道老子是中尉這件事情還要跟你說嗎?再敢唧唧歪歪信不信我把襪子脫下來塞到你嘴巴里面?”
花和尚頓時沒了脾氣,整個人都好似矮了三分:“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沒必要當真的。”
“不過這個玩笑實在是不好笑,一聽到你說話的聲音我就雙拳緊握,一直沒有鬆開過!”
花和尚心下一驚,卻是碘著臉皮厚顏說道:“看來語文學得不錯,連誇張這樣的修辭手法你都能活學活用,看來你小學沒有白上。其實以前我的學習成績比你還要優秀,那時候我就是我們班上的語文小天才•••嗯,喂喂,這是什麼東西,味道怎麼這麼衝,不要往我嘴巴里塞啊,我不會話就是的了,嗚、嗚嗚•••”
“他孃的,這傢伙真是無可救藥了,難道我爸是小學語文教師這件事也要和你說嘛?”
花和尚心裡那個氣啊,早知道這哥們這麼難伺候,自己識相一點一個字都不說就好了。
很快花和尚就被人送上了綠皮小卡車,上車時才發現車廂裡和他有相同境況的大有人在,不過大部分都是前幾天參加過那次叢林作戰的軍人,此番再次相遇卻有一種故人重逢的荒謬感覺,特別是在這樣悽慘的境況下相遇,登時這些人之間的距離就給拉近了。
特勤局的那些人甚至懷疑,要是給他們擺上酒和花生米,估計這些人能喝到明天早晨。
臉上的眼罩早已經被人取了下來,花和尚半眯著水腫的眼睛,費力將嘴巴里的臭襪子扯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周遭新鮮的空氣,那噁心的怪味差些沒讓老花窒息而亡,特別是那種類似於特別醃製的臭雞蛋味道直教人生死相許,繞樑三日而不絕。
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狀況,卻沒有看到周小瑜的身影。花和尚猛地一怔,心道這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這幫特勤局的傢伙是來滅口的嘛?
不過轉念想到,這一卡車有這麼多人,不會個個都是破城的間諜細作吧?
“喂喂,我說兄弟,你知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嘛?怎麼突然之間就把我們壓過來了。”
花和尚拍了拍身邊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軍人,嬉皮笑臉的打了個招呼:“能仔細說說?”
那人本來還在打著瞌睡,想來也是天生的話癆,聽到有人交談登時來了精神,看著滿面笑容的花和尚正要開口說話,卻是清晰的聞到了對方口氣中的濃郁臭雞蛋味道,不由皺著眉頭捂住鼻子拍打著身前的空氣,一臉怪異的看著花和尚:“我說兄弟,你就是又在要緊的事情也得記者每天刷牙吧?我看你這麼衝的味道少說也得有大半個月沒有刷過牙了吧?”
花和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看著面前表情略顯誇張的巨人,強行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心中卻將那個卻得到冒煙的特勤局特工罵了個狗血淋頭。花和尚此人從小就特別鄙視那些不怎麼愛洗襪子的傢伙,而且是那種一雙襪子不洗不換能穿一個多月的神人,一想到那味道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花和尚從旁接過一瓶水拼命的涮洗著,好半天才停下來。
這時候正巧聽到之前那名士兵開口說話:“不是說前幾天基地總參有任務釋出嗎,後來中將閣下希望組織全軍選拔來挑選出最強小隊,以保證總參任務的完滿完成。聽我大舅同一期軍校畢業的校友的朋友的三姨的二侄子的七表哥說,這一次應該是第一級的考驗。”
“而且以後想這樣的突發考驗應該還會有的吧。”那人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也不覺得累。
倒是一旁的花和尚還停留在對方那複雜到令人頭疼的人際關係網之中而不可自拔,兩隻眼睛裡冒起了無數顆小星星,直到終於將對方哪些亂七八糟的親戚朋友全部梳理乾淨的時候,花和尚才發現自己這一行人已經到了目的地。
在那名刀疤臉少校的大聲呵斥中,十九名士兵訓練有序的跳下皮卡,飛速集合。
“看到你們身後那座廢棄廠房了嘛?”少校大聲吼叫著,如同兩片生鏽的鐵葉子相互的摩擦而發出刺耳難聽的怪異艱澀聲響,在這寂靜的清夜中格外明顯,越加襯得夜的寂寥。
與之同時,廢棄廠房的空地上還有其他的隊伍也在進行著內容相似的訓話,其中大意無非是這次選拔任務提前,將你們這幫欠(和諧之光)操練的兔崽子全部扔進這間廠房之中,三天後總參會來接收最終的戰鬥結果,任務完成的標準可以是剩下一隻標準配置隊伍,一共二十人;第二種就是隻剩下整二百四十個軍人中取排在最前面二十位重新組合成一隻新的隊伍。如果三天之後還能倖免的人數超過二十人,那麼全部參賽的兩百多人全部取消資格。
刀疤臉上笑噴著口水大聲喊道:“總參那幫只給了二十個指標,所以要靠你麼你自己去爭取,其餘的廢話我不想多說什麼,總之如果你們達不到總參的要求,那麼這個選拔就會繼續下去,不過你們如果失敗究竟永遠的失去機會,而且下一次選拔也不能參加。”
“明白了嗎?”少校嘿嘿笑了起來:“是不是覺得很不公平?不過也只能給老子忍著!”
“明白!”總共十九名軍人大聲叫喊著。
“嗯•••”少校滿意的點了點頭,正要繼續說些什麼卻是眉頭一挑:“還一個人在哪裡?”
花和尚聽得麵皮抽搐了一絲,心道是不是該說周小瑜那廝正巧拉肚子,所以他沒有趕過來。好在花和尚只是這樣想了想,然後相當明智的閉口不言。
少校突然想起前幾天那個憑藉個人戰力成功挑翻紅方指揮部的年輕男人,不由嘆息著搖了搖頭,心道這樣一棵好苗子只要稍加培養,到時候的成就必定不是校官所能滿足的。
看著其他組的隊員已經準備就緒,刀疤臉少校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正要擺手示意這幫傢伙領著物資衝進廢棄廠房的時候,卻看見一輛軍用吉普塵土飛揚的衝了過來。
一名面容剛毅的中校領著周小瑜從車上走下來,後者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刀疤臉少校雙眉猛的抖動起來,連忙換上一副難看的笑臉迎了上去,對方雖然只是中校,可在少校嘴裡卻成了老首長:“老首長,這是什麼風把你老人家給吹過來了,真是稀客!”
老中校呵呵笑了笑:“刀疤,這裡又不是你們家開的,就只許你過來,不許我來是嗎?”
“瞧這話說的,老首長真會開玩笑。”直到這時候少校才看清楚中校身邊的周小瑜,不由皺著雙眉輕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小子啊•••”中校苦笑一聲:“本以為我特勤局的名頭能嚇住他,沒想到直接被他看出來了,我那連個得力下屬可沒少吃他一頓飽揍,現在還躺在那裡哼哼唧唧呢?”
“挺不錯的苗子,這次緊急選拔中只有不超過二十個人發現了這個圈套。”
看著領上物資朝廠房衝進去的兩百多名軍人,中校呵呵笑了笑,用喇叭大聲喊道:“忘記和你們說了,這次選拔賽的現只要求是——沒有限制,也沒有要求,只有勝利與失敗!”
“最後再提醒一句,我們只准備了二十塊晉級牌令,絕對不會有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