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潮溼的地牢中,獄卒解開拳頭大小的古老青銅鎖,然後合力推起竟敢打造的柵欄,讓桃夭等人進去,最前面帶路的是這座地牢的獄長,一路向前走去,陰冷的溼意與寒氣愈發深厚,哪怕是穿著一身厚厚的棉服也難以承受如此冰冷的涼意,獄長打了個寒顫,撥出氣體是朦朦的白霧,不由心下駭人,每一次來這裡他都會驚訝,因為他實在是不能明白,如此陰寒的地方那些關在這裡的人是怎麼活下來的?他們又到底是怎樣變態的存在?
獄長手腳冰涼,哆嗦著雙手顫抖著將第二把銅鎖開啟,費力將大腿粗細的柵欄用繩索絞上來,轟隆隆的嗡嗡響聲中桃夭幾人再次超前走進了一格,只是這一次獄長卻沒有再往前走了,因為這一片監獄區域他沒有許可權進來,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耐心的等待著桃夭回來。
桃夭披著一身火紅色狐皮大衣,走在霧氣濛濛的地牢深處,就像是古代畫本小說中的狐狸精,特別是那極具魅惑的妖豔容顏,在這片潮溼黑暗中愈發顯得美麗動人。
陪在桃夭身邊的是棋王,和另外兩名活下來的黑袍老者,俱是總部拍下來協助完成任務的高手。一直走到一處幽深的洞口前,桃夭站在住不動,然後擺了擺手示意開啟牢門。
“小姐•••”一名老人面容為難的低聲說道,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
桃夭皺了皺眉,卻是沉聲說道:“無妨,他已經被鎢鋼精(和諧之光)索縛得嚴實,更何況我的九嶷縛心術根本不是他能夠掙脫開的,即便打開了這堵牢門,他也沒有出來的氣力了。”
“因為•••我們已經關了他整整三天了。”桃夭面無表情的說出聲來。
那名說話的黑衣老人低低應了一聲,上前一步開鎖拉開精鋼打造的牢門,再往前去的牢房正中卻卻是一處幽深黑暗的小水潭,水潭上方的石壁上橫向伸出一截天然形成的石柱,兩根兒臂粗細的鎢鋼精(和諧之光)索往上垂落了下來,哪怕是伸進了水潭之中卻也沒有任何的鏽痕,從這處石柱的構造石質來看,必然是經過了千萬年的演變,而那兩根鎢鋼精(和諧之光)索也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這麼多年過來竟然沒有任何的鏽痕,這已經讓人吃驚到無以復加了。
撲面而來的寒氣從白霧升騰變幻的水潭上方吹來,桃夭拉緊了火紅色狐皮大襖,似乎不堪忍受這零下數十度的詭異寒冷,嘴鼻中哈出一團團的白氣,不過是站了一會,眉毛髮梢上已經染上一層晶瑩的冰屑,棋王皺了皺眉,挎包中的墨玉棋盤陡然爆發出一團耀眼的白光,然後一團溫暖的氣息包裹在眾人的額身間,和眼前的刺骨寒氣分庭抗禮。
桃夭感激的看了棋王一眼,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多謝前輩了。”
“棋王擺了擺手,並沒有說話。桃夭也不以為忤,只是繼續朝前一直走到水潭的邊緣,直到這時才看見有數階石梯從岸邊往下延伸,一直到水潭的中央,而在水下的刺骨陰冷寒水中,有一個全身被鎢鋼精(和諧之光)索牢牢縛住的男人,男人像是一座冰雕,整個身體都被包裹在一層冰晶之內,彷彿沒有了呼吸、沒有了心跳,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泡在水中。
桃夭的眼睫毛輕輕顫抖起來,她的心莫名的痛了起來,因為眼前的人正是周小瑜。
桃夭緩步走上石階,身後的老人正要開口勸阻,卻被棋王攔住,朝著他搖了搖頭。
“讓小姐先去吧。”棋王輕聲說道:“或許小姐的話比我們的威脅更加有效果。”
看著周小瑜蒼白而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桃夭變得愈加的沉默寡言,就這樣安靜的站在石階上,看著腳下的一潭死水,眉頭高高蹙了起來,然後她蹲下身子,伸出手試圖撫摸周小瑜的面龐,只是伸出的手終究還是凝固在半空中,沒能繼續向前伸出去,因為周小瑜醒了。
“你還是不死心麼?”周小瑜吐出一口白氣,他身體的能量所剩無幾,而且這個地牢有一個獨特的地方,就是那些無處不在的天地元力在這裡確實一絲一毫都沒有,所以他無法補充能量,只能努力的調動著體內所剩無幾的元力抵抗這足夠將人凍死的寒冷。
“你還是這般的固執麼?”桃夭嘴脣輕輕**起來,眼中閃爍出晶瑩的淚花。
“又想用眼淚博取我的同情心了麼?”周小瑜冷笑一聲,看著桃夭的目光如水般陰冷。
桃夭噙著淚花使勁搖頭,雙脣蠕動想說出一些什麼,到最後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周小瑜苦笑了一聲:“不要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你又何必到這裡來,本以為五王中的棋王、酒王也不過如此,沒想到還是敗在了他的手裡。”周小瑜向著前幾天在棋王手下毫無還手之力,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不該到這裡來的。”周小瑜看著頭頂黑兮兮的石頭,嘆息著說道:“想不到你們破城倒是財大氣粗,不僅在潭州城有地牢,連臨安城這一片也有這麼一個精心打造的地牢,想來一定也有很多像我這樣不聽號令的修者,所以才會一股腦修建了這麼多是吧?”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桃夭聽他說的好笑,不由捂住嘴輕輕笑了起來。
“你不哭的樣子真好看。”周小瑜忍不住逗著她:“不過你半哭半笑的樣子更加好看。”
站在上面的棋王輕輕咳嗽了一聲,因為周小瑜的聲音卻確實有些大了,桃夭不好意思的瞪了周小瑜一眼,後者只是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眉目間是揮之不去的歡喜神色。
“前輩,你們先出去吧。”桃夭站起身回頭說道:“我有些話想和他一個人說。”
棋王面帶微笑的看著桃夭,直到後者受不了的露出一副小女人的風情模樣,才捋了捋花白的鬍子微微笑著走了出去,另外兩個黑袍老者對望一樣,也是極其識趣的走了出去。
“好吧,他們已經走了,你也不用再裝出這副樣子了。”桃夭突然變得冷漠至極。
“變臉比翻書還要快啊!”周小瑜身體不能動,不然他一定會習慣性的抹鼻子,所以他只是很不是適應的扭動著身體,好讓自己更舒服一些,不過溼漉漉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不說這些沒用的了,我說的那些你想好了沒有?”桃夭仔細盯著周小瑜,沉聲問道。
“我還有的選擇麼?”周小瑜悽聲笑了起來,模樣難看至極。
“希望你的選擇讓我滿意,因為在我看來你一直都不是一個愚昧之人。”
周小瑜抬起頭來,好讓自己呼吸,因為睡眠就在自己的下巴處,只要稍稍低頭,就無法呼吸,所以周小瑜只能抱著仰頭的動作讓自己呼吸著水面上的冰涼空氣,這個動作看起來怪異無比,只是這些都不是桃夭所在乎的,女人抬了抬腳,卻是一腳蹬在周小瑜的面容上。
咕咚一聲,周小瑜猛地嗆了好幾口水,而後脫力般的浮出水面,連續三天不眠不休,他已經沒有力氣了,所以他只是咧著嘴吧,輕輕笑了笑:“你變得不一樣了,和以前•••”
周小瑜沒有說玩,桃夭又接著一腳,將他再次踹了下去,只留下一圈圈的漣漪。
“告訴我,你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