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一聽,覺得章惇說的好像也蠻有道理,便向群臣問道:“眾位愛卿以為章相所言如何?”
朝堂一片安靜,如今不同政見的人基本都被章惇打壓走了,朝中全是唯他的馬首是瞻,其他人一看章惇如此說,心中雖然腹誹,嘴上卻不敢說出來。只有樞密使,這是他的職責所在,真要出了什麼事,別人都沒有責任,他卻跑不了,只得硬著頭皮出列道:“啟奏陛下,臣以為章相之言是頗有道理,只是遂寧郡王年齡太小,且從沒去過軍中,臣想我們還可以再考慮一下其他更合適的人選。”
樞密使在儘量不得罪章惇的情況下婉轉的說出了反對意見。章惇卻是唯我獨尊慣了,看到樞密使居然有異議,便不客氣的回敬道:“樞密使覺得老夫所薦不妥,那你來推薦一人,只要你能保證一定能打勝仗,本相便不和你爭辯。”
樞密使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打仗這事誰能保證一定贏,就算是百戰百勝的戰將,只要你章相爺在後方物質供應商做點手腳,他也會必敗無疑。他知道自己今天的異議得罪了章惇,以後再朝堂上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了。章惇最是睚眥必報的性子,那會放過自己。便道:“啟稟陛下,微臣同意章相的意見。臣也以為遂寧郡王是不二人選。”
趙煦一看連主管軍事的樞密使也同意了趙佶為將,便準了此事。同事下令明日讓趙佶和章惇一起入宮覲見。
趙佶此時還在家中書房讀著兵書,還不知道一個將軍的頭銜已經砸到了他的腦門之上了。
下午便又公公來王府宣旨讓趙佶明日入宮覲見,趙佶和宮內太監的關係都不錯。待到宣旨完畢,趙佶多打賞了幾兩銀子。便問道:“公公可知皇上為何傳召本王進宮?”
那公公接到銀兩笑逐顏開,拿人錢財自然要有所回饋,便道:“具體的奴才不知,不過好像是為了西北戰事的事,奴才聽紫宸殿的太監提
到,好像章相向換上推薦王爺你領兵鎮守邊關。”
趙佶一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說道:“公公,此事可信嗎?”
那公公道:“奴才也只是聽說,做不得準,只是奴才多一句嘴,若是此事當真,王爺能推就推了吧!”
趙佶知道這事是不就不離十了,這公公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也算是有心之人,趙佶便又拿了些銀子給傳旨太監。傳旨太監高高興興的回去了。
趙佶回到書房,左思右想沒有頭緒,便打發人去把程一文叫來。程一文來了之後,趙佶把可能的情況跟他一講,程一文也覺得不可思議。
程一文道:“如果這事是真的,王爺打算怎麼辦?”
趙佶苦笑一下道:“本王都沒想過會遇到這種事情,怎麼知道怎麼辦呢?還要程先生給本王出出主意。”
程一文道:“卑職以為,如此事屬實,王爺斷不可答應。王爺本已是位高爵顯,不需要再掙那功勞,而且西北乃是苦寒之地,軍中也全是些野蠻之人,王爺身份如此尊貴,是在不宜參與其中。再說了,章惇本來和王爺並無交情,之前也產生過沖突,他來推薦王爺,肯定不會是什麼好心。”
趙佶沉默了,知道了這個訊息後腦海里就一直做著鬥爭,理智告訴他不能接受這個任務,那對自己沒多少好處,而且據前世的資訊自己再過幾年就可以當上皇上了。實在沒必要現在去冒這個險。可是另一個聲音在督促他接下這個任務,去實現熱血男兒的報復。
“王爺,您怎麼了?”程一文看著不說話的趙佶道。
“程先生,若是本王答應去鎮守邊關,那會怎樣?”趙佶猛的說了這麼一句。
“王爺,您可不能衝動啊,兵者,詭道也,生死之地,存亡之道,聖人不得已而用之。王爺本就不是朝廷在編的武將,何必非要趟這個渾水呢?”程一文著急道。
“章惇既然推薦本王,自然有辦法讓本王不得不接受這個王命。所以,咱們還得準備兩方面的應對措施,你說是吧!程先生。”趙佶說道。
程一文在京中呆的久,對章惇的為人自然知曉,是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角色,既然他提議讓趙佶去掛帥,那趙佶還真的沒多少可能能不去。他也知道趙佶說的有道理,便不再反駁,開始想起對策來。
過了一會,程一文道:“程某雖讓對行軍打仗是外行,但也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若是後方糧草跟不上,前方就是神仙也會打敗仗。而章惇身為宰相,統管全域性,若是他動些手腳,那後果不堪設想。”
程一文這麼一說,趙佶也是感到毛骨悚然,自己到時候的成功失敗可都掌握在章惇手裡啊!趙佶忙問道:“程先生可有辦法?”
“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向皇上申請由章惇親自督辦糧草兵器的一切事宜,出了事情便由他負責,這樣如果前方打了敗仗,他在後方也逃不了責任,就可以避免將來被他掣肘。”程一文道。
趙佶一拍掌道:“還是程先生有辦法。如此便可以避免被他掣肘了。”
“王爺也不可大意,如果真的出征,京中還是要留在幹練的人員時刻關注章惇,防止對王爺不利。”程一文提醒道。
“程先生提醒的是,本王會留下一部分“夜鷹”的人手放在京城裡,全天候的監控章惇的府邸。他有什麼風吹草動便會有人立馬做出反應。”趙佶道。
“防患於未然吧!卑職的意思是能不去王爺還是爭取不去的好,畢竟去了沒什麼好處,壞處卻有一大堆。”程一文道。
趙佶知道程一文都是在替他考慮,便安慰道:“本王不會不向皇上推辭的。只是萬事都要做好萬全的打算。如果本王要是出征,程先生可是要一起去的,本王可不能少了你這個智囊。”趙佶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