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的病情時好時壞,御醫也是束手無策。趙佶心中也是懊悔,自己明知道神宗大限不遠,也是束手無策,自己的前世對醫藥這塊是一竅不通,去藥店買點感冒藥還成,其他的就是無能為力了。這幾天也沒怎麼去神宗身邊侍疾而是遵照神宗的吩咐兄弟倆每天都去太后寢宮問安,而且最近總是能看到一些大臣進出太后寢宮,名為問安,實則為了什麼,傻子都明白。
兄弟倆來寢宮問安,高太后看著這兩個孩子心中也是一陣難受,神宗的病她多次問過太醫,太醫都是說皇上命已在天,已不是微臣所能解救得了的,望太后節哀!高太后是個自制力很強的女人,平時在大臣和後宮嬪妃面前都還是鎮定自若,安撫他們,皇帝微恙,將養一段時間便好。背地裡卻是暗自垂淚了多次,但她不得不堅強,無論如何,大宋不能亂。
對於神宗這個兒子,高太后是又愛又恨,自己的親生骨肉,小時候也是聰明伶俐,懂事乖巧,奈何即位以後便總是想秦皇漢武之功。要變法,要圖強。有上進心是好的,但法是那麼好變得嗎?傷了士人的心,誰來保你的皇位?對於兒子讓兩個孫子來陪她,目的是什麼,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幾天來來往往的大臣也是不少,名為探望皇上的病情並給她請安,可明裡暗裡的打探,她都知道,特別是那個蔡確,屢次勸她,“主少國疑,非國家之福,前朝之事未過百年,太后切不可忘卻!”雍王趙顥和曹王趙君(原字打不出,音同)這幾日進宮問安的頻率也多了起來,雖然打著探問皇兄病情的幌子,可自己卻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所有人的心事她都知道,但她不能表態,只是說自己性子好靜,不想多問朝廷中事,皇帝病情無大礙,剋日便好,到時只有皇帝決定。
這幾日她睡眠很少,老人本來就難以入眠,最近更是如此,對於立太子之事她也反覆想過。雍王趙顥和曹王趙君都是她的親
兒子,而且政見也是和她一樣,對新法視作洪水猛獸,若是扶他們上馬自己會省心很多,可是這樣怎麼會得起自己的大兒子,畢竟神宗皇帝還未死,更何況,兄終弟及和長子繼位兩種模式並存,對於大宋的將來危險性太大了,那可是內亂的根苗啊!
趙傭這孩子倒是聰明伶俐,可是才不到十歲啊!主少國疑,也不得不考慮啊!先看看再說吧!只希望老天開眼讓我兒趙頊能闖過這一關。
兄弟倆陪著太后說了會話的功夫,已有不少皇親國戚前來問安,其中就包括雍王趙顥和曹王趙君.
趙佶知道這兩個人才是自己哥哥趙傭的大敵,看兩人的樣子倒也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當個富貴閒散王爺多好,何必來趟這潭渾水,你當皇帝是好當的嗎?想想自己父皇每每下朝時的那一臉愁容,不得不感嘆,彼之砒霜,我之蜜糖,這句話是多麼的有道理,另一面也是權力的魔力在作怪。
心裡不禁想到,按歷史的記載自己也是要做皇帝的,自己想嗎?趙佶想到此處,搖了搖腦袋,苦笑了下自己,歷史不由得自己,大金的可怕他是知道的.
所謂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戰。大金可就是女真的祖先啊,要是不是自己這個知道未來的人當政,換了別人,那怕不想歷史上的宋徽宗如此昏庸,恐怕中原百姓也難逃這個災難。
所以自己還是要為這個苦難深重的民族多儘自己的這份力。趙傭發了會子呆,聽到雍王趙顥在那裡對高太后說道:“母后,孩兒剛去看過皇兄,皇兄的身子越來的不好了,孩兒甚是擔心,孩兒想留下來為皇兄侍疾。”
說完這些嘴角里浮現出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微笑。趙佶看到此處,心中不禁大怒,自己父皇還未歸天,這邊就惦記上了,也太明目張膽了。
只聽高太后聲音響起:“你皇兄他自己有子,何需你這個兄弟侍疾,有空多讀讀書,練練字不是
很好嘛!”雍王趙顥聽到此處,臉色一紅,“母后說的也是,兒臣也是擔心皇兄身體。”“知道你們都是好意,本宮今天乏了,都退下吧”。趙佶兄弟倆也隨著退了下來。
東京城,蔡確的書房內,大臣蔡確和邢恕賓主落座,座位雖然隔著桌子,兩個腦袋卻越挨越近.
邢恕勸導:“蔡大人莫要猶豫了,擁立之功就在眼前,如今我聽太醫說了,陛下撐不了多久了,陛下的諸子皆是年幼,即使我們首倡擁立趙傭為太子,趙傭也不過是不到十歲的娃娃,還不是高太后垂簾聽政?
等到太子能親政的時候還不知猴年馬月呢,那時哪裡還記得我們的功勞,現而今雍王趙顥和曹王趙君皆是壯年,又都是太后的親子,太后不答應不過是顧忌太多。
如果我們擁立成功,二王不管那個即位,你我的成龍保駕之功都是跑不了的,別的不說宰相之位必是大人您的,他王圭算什麼?不過是個三旨宰相(王圭為人膽小怕事,他上殿奏事成為“取聖旨”,皇帝裁決後,他稱“領聖旨”,傳達旨意是“已得聖旨”,故稱“三旨宰相”)罷了!”
蔡確早些天跟太后提過這方面的建議,只是太后沒有答覆,而且面色不虞,故而他本不想再參與這事。不過今天邢恕又來鼓動他,說了這番見解,他也深以為然,不過他不想再去太后那裡觸黴頭了,於是便問:“你所說原是在理,只是老夫早前已向太后提過此事,太后並沒有答應,只說她不想多問朝廷中事,如此奈何”邢恕奸笑兩聲,說道:“大人如此看來則是大有機會”
“機會何在?”蔡確趕忙問。“太后沒有明確回答,就說明她心中尚無定見,現在正需要趁熱打鐵。”邢恕捻了捻鼠須,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那下一步該怎麼辦?”蔡確又問。“我與高太后兩個侄兒有舊,來日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便好”蔡確一定,大以為然,敦促邢恕儘快去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