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發洩完怒火,轉過身來愛憐地看著劉美人。這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也是他第一個深愛的女人。男人和女人一樣,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總是有著特別的感情。
趙煦慢慢的用手愛撫著劉美人的臉龐,嘴裡喃喃的說道:“愛妃,讓你受苦了,是朕無能。愛妃,只要你能醒來,朕保證以後決不會再讓你受這樣的罪了。”
趙煦拿起劉美人的一隻手,緩緩的放在自己的臉龐,臉上的淚珠止不住的流下了兩顆。
劉美人感覺到手上滴下了兩滴溫暖的水珠,偷偷睜開眼角,看到了流淚的趙煦。心中不禁一陣溫暖。她緩緩睜開眼睛,用虛弱的聲音叫道:“皇上……”
趙煦聽到這虛弱的聲音不啻於天籟之音,馬上轉過身來,雙手握緊劉美人的手,急切的說道:“愛妃,朕在這裡,朕在這裡,你不要怕……”
劉美人聲音顫顫的說道:“皇上,臣妾……臣妾險些再見不到皇上了……”說完便嚶嚶的哭了起來。
趙煦看到他的愛妃如此,心就像貓兒在抓一樣。心疼道:“愛妃,別說傻話了,以後你會天天看到朕,朕再不許你離開朕的視線。”
劉美人心中暗喜,看來自己此計得逞了。不過戲還是要演下去,劉美人滿臉惶恐的說:“臣妾還在禁足,恐怕不能如皇上所願……”
提起此事就相當於又揭了趙煦的傷疤,趙煦憤恨地說:“朕不會允許你再離開朕,朕是天子,天子富有四海,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還算什麼天子?”
劉美人看到成功勾起了趙煦的怒火,馬上乘勝追擊,道:“皇上憐惜臣妾,可是臣妾怕太皇太后知道了又會責罰臣妾,臣妾真的是怕了……”
趙煦的男人責任感讓他覺得憤怒,斬釘截鐵的說道:“朕已經大婚,朕也已經成年了。朕該親政了。太皇太后若是再責罰你,朕就和你一起受罰。到時看太皇太后怎麼對天下臣民交代。”
劉美人心裡大喜,皇上這麼護著她,以後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趙煦陪著她一起訴說離別後的相思之苦。兩人正纏綿的說著情話,宮女來報,說太醫院院正到了。
太醫院院正進來後看到趙煦一臉的怒容,心中不禁打鼓。這小皇帝以前沉默寡言,宮中的臣子倒也不覺得什麼,如今發起火了也頗有天子的威儀。
趙煦道:“你身為太醫院院正,劉美人生命垂危你都不知道,你這院正是怎麼當得?難道你眼裡就沒有我這個皇上嗎?”
趙煦這頂大帽子壓下來,院正身子不禁一抖,他心裡冤的要命,心道“我又不是神仙,他們不去請太醫,我又怎麼會知道劉美人生病呢?”
心裡想歸想,卻不敢直接那麼說,只得道:“微臣確有失察之罪,只是寶慶宮未曾派人前去太醫院,微臣並不知道娘娘病的如此厲害。”
趙煦道:“難道你們就不會時常來問候一下?非得要請你們不成?”
院正都快被氣樂了,我們太醫沒事就要去問問各宮的娘娘有沒有什麼不舒服嗎?那樣的話不被打板子也會挨冷臉。看來皇上完全是故意找茬。看來這次只能當皇上的出氣筒了。便道:“是微臣的過錯,微臣願意接受責罰。”
趙煦這會火消了不少,自己也知道這完全不幹太醫院的事,自己不過是遷怒。不過話已出口還得繼續,便道:“如今劉美人身體還在病中,你立即讓太醫院派出精幹人手,日夜在此守候。待到娘娘病體痊癒,再來議你的失職之罪。”
院正只得叩頭謝恩,也知道趙煦明白過來了,自己該不會受到很重的處罰,只是這無妄之災來的冤枉,不過這在宮中也不是沒有,想想也就釋然了。
院正去安排太醫過來看病了。劉美人本就沒有好大的病,這會精神好了很多。趙煦體貼的坐在床邊給她削水果吃。二人正在溫馨的時刻,這邊太監來傳旨,說太皇太后請皇上過去一趟。
聽到這個旨意,劉美人馬上可憐巴巴的看著趙煦,一雙可憐兮兮的美眸彷彿會說話。趙煦明白劉美人的擔心,安撫道:“愛妃別擔心,朕正
想去找太皇太后。讓太皇太后將你的禁足令撤銷。”
劉美人扮完可憐再裝賢惠,對趙煦柔聲說道:“皇上莫要為了臣妾與太皇太后爭吵,太皇太后是長輩,她的話無論對錯我們都要聽。皇上此去,只需好好的求太皇太后。若是太皇太后真的不許皇上也不要動氣。臣妾多等些時日便是。”
劉美人說的楚楚可憐,趙煦心中更是不忍,道:“愛妃放寬心,朕這次定讓太皇太后取消對你的懲罰。愛妃安心養病吧!朕去去就回。”
趙煦跟著宮人來到坤寧宮,跟太皇太后請過安後。太皇太后便問道:“哀家聽說你今天硬闖寶慶宮?身為一國之主,行事當有法度。哀家下令任何人不得踏足寶慶宮,就是為了讓劉美人能夠深切反省自己。皇上這樣肆無忌憚的出入寶慶宮,後宮的法度將何存?”
趙煦雖然在劉美人面前說的慷慨,但到了太皇太后面前還是不敢放肆。趙煦辯解道:“朕只是聽說劉美人病重,生命垂危,心中著急,才不得已為之。”
太皇太后沉聲道:“皇上是要管理我大宋朝千萬子民的。如今後宮一個小小的嬪妃生病就讓你慌張成這樣,將來如果管理好國家。劉美人生病,自有太醫院的太醫照看,皇上著急有什麼用?”
太皇太后一向對趙煦嚴厲,積威多年,她這番話一說,趙煦本來想好的強硬措辭也不敢說出口,只得道:“孫兒知錯了。孫兒還想肯請皇祖母撤銷劉美人的禁足令。她如今大病在身,對朕甚是想念。朕實在不忍心再讓她呆在那個牢籠裡。”
太皇太后嘆口氣道:“犯錯就要受罰,豈能輕易更改,若是如此,後宮豈不亂套?哀家聽宮人講,昨日劉美人故意用冷水洗澡,衣服穿得過於單薄。她的病是天災還是自己找來的,還尚未可知。她的禁足令不能撤銷。”
趙煦一聽不能撤銷禁足令,馬上急了,自己可是在劉美人面前誇下海口的啊!當下一思量,心中一橫,跪下道:“皇祖母若是不答應孫兒的請求,孫兒寧願不當這個皇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