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篇 九垓天之主第一章 神魔之血(上)而眼前這人不僅是六境玄師，而且是六境顛峰境界的玄師。
老者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秦牧身上，驚訝的道：“牧……牧兒……”只吐了兩個字，他聲音又一沉道，“不對，你不是牧兒。”
秦牧具備的只是單純的情格，見到老者便恭敬的道：“牧兒見過師傅。”
“他……是元虛天？”莫遊沒料到元虛天竟然是如此模樣，也不由啞然。
澹月雨等玄師本來是興高采烈的來見祖師爺的，沒料到對方和以前見過的畫像全然兩個樣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但是見到秦牧都躬身行禮，也都齊齊的拜了一拜。
晉天似笑非笑的傲然道：“元虛天，你竟然硬闖本族族地，現在有此結果，恐怕也是你未料到的吧。”
元虛天身形一震，驚訝萬分的道：“你……你是九龍祕族族人？”包括秦牧在內的玄師心裡都有所不安，畢竟元虛天所犯下的事情恐怕有違九龍祕族的族規，便都不約而同的朝莫遊望去，希望他能出言斡旋一下。
莫遊則是微微搖頭，示意眾人靜觀其變。
晉天冷冷的說道：“你以為九垓天沒有人，我族便沒有人嗎？若非是你闖入九垓天，九龍兵又怎會散落於下界？你將修玄道傳播於下界，引發仙玄之爭，導致禍亂人間，如今妖魔結胎，大禍將至，你又該作如何想？”元虛天身形一震道：“什麼，妖魔結胎……莫非……有九龍兵落到了妖魔手中？”“不止，還有九龍兵落入了地獄鬼界。”
莫遊此時淡淡的說道。
元虛天本來一直沒注意到修為最低的莫遊，此時見到他說話，不由打量了他一眼，這一下便看到了他的右手，吶吶的道：“無天劫戒……”他仰天長嘆道：“我自知罪孽深重，因我一人的貪心而導致各界的混亂，如今說什麼也都晚了，既然有九龍祕族族人出現，我情願一死以了殘生。”
眾人不由望向晉天，卻見晉天重重一哼道：“你小子想得好容易，你若死了誰來替我解決一大堆的麻煩！”他這一說，莫遊便微微一笑，眾人心裡也鬆了口氣，知道晉天並未動殺心。
元虛天也不由一愣，只聽晉天朝眾人說道：“你們都留在這裡，莫小子和你這傢伙都跟我來。”
他說罷，便縱落入到第九島上，朝著大殿內走去，莫遊也跟著落下去，朝著元虛天微笑道：“元兄好。”
元虛天此時也顧不得輩分關係，既然晉天這老前輩都稱呼他為小子，而稱呼自己為這傢伙，關係都不一樣，便應聲回禮。
二人一起跟著晉天進到大殿裡，這見大殿雖然沒有其他建築破壞得那麼大，但是石柱上一道道的裂紋顯示著這裡依然被大量攻擊過。
不少碎石散落在地上，在大殿的正中央有著一個石臺，這個石臺便是放置九龍兵的地方。
晉天感慨萬千的環視了殿內的殘破景象，雙手捏動法訣，一圈金光朝周圍一散開，大殿宛如重生一般，恢復了昔日的光輝。
只見每一塊石頭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澤，給人一種安寧祥和之感。
晉天擇了個座位坐下來，微微抬抬下巴示意二人坐下，元虛天和莫遊便隨便揀了個位置坐下，這剛坐下，晉天便指著元虛天道：“你的身份只是一個闖入者，莫小子則是被認同了族長繼承人，所以你坐在末尾。”
可憐元虛天一代祖師爺，在晉天面前卻象個小孩子一樣，老實巴交的坐到了末尾上。
莫遊不由苦笑不得，怪不得不讓澹月雨她們進來，不然的話元虛天可有夠丟臉的。
待二人坐好後，晉天才說道：“......元虛天，你現在知道擅闖九垓天的後果了吧？”元虛天汗顏的長嘆道：“前輩所言極是，晚輩現在才知道原來得了九龍兵竟會有這麼嚴重的後遺症。”
“後遺症？”莫遊不由一驚。
晉天說道：“九龍兵並不是人人都能夠使用的，縱然能夠讓它認主，但是它畢竟是最接近神器的類神器！所以時間一長，無論是修仙者還是修魔者的身體都無法承受九龍兵帶來的壓力，而必須回到九垓天來吸收這裡才擁有的獨特氣息，以儲存性命。”
元虛天苦笑道：“正是這樣，我本是仙人之身，當年由於犯下一件錯事被師門驅逐，所以懷恨在心。
我當時是以尋死之心進入邏娑沙塵的，卻沒料到機緣所致，竟然一步步解開了邏娑沙塵內的通道入口，經歷了數百年的時間，才得已進入到這九垓天之中。”
莫遊聽得輕吁了一聲，他之前還在猜想元虛天究竟是如何闖入九垓天的，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耗費了數百年的時間，雖然時間長了點，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心。
“我其實並不知道這裡就是九垓天，我當時是稀裡糊塗的走到這裡來，見到八件散發這奇光的兵器，而且品質是我前所未見的。
我一時起了貪念，可惜這八件九龍兵竟然自動飛離，若非我出手迅速，恐怕連三件都取不到。”
元虛天嘆道。
“哼，憑你的修為，若非是因為族戰導致了九垓天的防禦盡毀，休想進到這裡來。
九龍兵乃是通靈之物，有擇主之能，你既能奪得三把也是你的機緣。”
晉天不冷不熱的說道。
“我從九龍兵的記憶中得到了一切，便起了報復仙界之心。
於是我廢去了仙體，重新修煉，並且帶著三件九龍兵將修玄之道傳到了下界，成為了修玄界的始祖。
從此之後，仙玄大戰開始，我玄師節節勝利。”
元虛天回憶往事，卻沒有半分高興的感覺。
晉天冷聲道：“也是在那個時候，你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吧。”
元虛天點頭道：“正是，當時我的修為其實已經突破了七境玄師，以我所體會的六字真言和三件九龍兵想要摧毀整個仙界都有可能。
可是，在那時我發現我的修為竟然呈現出了極劇下降的趨勢。
於是我便讓四個弟子保護三件九龍兵，從而保證修玄一道不會滅亡，自己則來到了這裡。”
莫遊聽得又是一驚，元虛天這傢伙絕對是奇才，否則怎麼可能連修玄道都能練到大玄七境。
“但是，如果不帶著九龍兵回到這裡，修為的下降雖然會停止，但是身體卻會呈現衰弱，要想救自己，便只能去取回九龍兵！”晉天玩味的笑道。
元虛天一臉慘笑的道：“修玄一道是我傳播下界，若有什麼後果理應由我來承受。
若是現在取回九龍兵，那麼所有玄師都將頃刻間失去囚仙困魔之力，而且所煉成的修玄道法都會立刻消散，後果不堪設想。”
“這麼說，你是想一個人來承受這個結果了？你要知道，這樣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條！”晉天冷笑道。
莫遊似乎漸漸捕捉到了晉天的想法，元虛天雖然是天道奇才，但是論狡猾還真不是晉天的對手，而晉天這傢伙正在一步步征服元虛天呢。
元虛天深吸一口氣道：“我希望我死後，前輩能夠讓修玄道在下界流傳下去。”
晉天冷哼一聲，大步走過去，元虛天以為晉天要動手，不由把眼睛緊緊閉上，莫遊笑著坐在前面的座位上，絲毫不擔心晉天會對他起什麼殺機。
果然，晉天大步走到元虛天面前，用指頭戳了戳他的額頭道：“你這小傢伙想得到美，你死了誰去收拾那爛攤子去！”“那前輩的意思是？”元虛天面露......喜色道。
“修玄道流於下界已成定局，既然此事是由你做的，那麼也要繼續由你來繼續進行！”晉天沉聲道。
“繼續進行？”元虛天奇道。
晉天說道：“不錯，不過這件事情你一個人是辦不了的，還需要莫小子一起來做。”
莫遊微微笑道：“謹聽前輩吩咐。”
晉天淡淡的說道：“你別急著答應，這件事情說輕不輕，說重不重。
一旦答應下來，要擔負的責任可不是一般的大。”
莫遊晃了晃手上的無天劫戒道：“我莫遊好歹也是鐵血男兒，若非有這東西在，我恐怕已經死了好多回了，也算是欠了它的恩情，如今既然要還了，就算把命搭上，我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晉天眼一亮，大笑道：“好，不愧是梧月族長的繼承人，果然有族長的氣勢和風範！”他轉頭望了元虛天一眼道：“你呢，真決定好了嗎？”元虛天慎重的點頭道：“晚輩自知罪孽深重，若能夠有挽回的機會，只能是感激，又豈會後退半步？”“好，跟我來！”晉天神色一肅，手放在大殿上的石臺上。
只見石臺散發著一圈圈的淡色光芒，石臺如同分裂一般的龜裂開來，然後碎成一塊塊的整齊的小石塊。
小石塊猶如受到力量牽引一般的浮在空中，隨著晉天雙手不斷的捏動法印，數百顆小石塊猶如浪潮一般的滾動，不久之後這些小石塊一顆顆的朝周圍散去，散落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