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篇 雙邪篇第九章 絕境隱祕(上)殘垣破壁間,是一片蒼涼的景色,雜草叢生中,是毫無生命氣息的沒落。
眾人誤打誤撞的進到了天胤涯的裡層,卻沒料到是這番景象。
天心眼散發著一道道紫光,紫色的紋路在莫遊的額間閃爍著,天通耳配合天心眼而去,收納著周圍的聲音。
莫遊看罷周圍場景,感到確實沒有任何的危險,這才鬆了口氣,從手鐲裡拿出大千居,微笑道:“二位如果不想死的話,還是暫時到裡面呆一呆吧。”
孫四和軒轅天怒憤恨的怒瞪著莫遊,憤怒之餘卻對他生出濃濃的恨意來,眼前這個傢伙絕對是惡魔化身,如此的折磨還不如一死百了,只是莫遊又豈會那麼容易讓他們死掉?但是,經過了惡臭事件,二人哪敢跟他對著幹,老實的進了大千居。
“二哥,你準備怎麼處置他們?”封天機問道。
“孫四我準備交給莊秋平處置,當年他將莊秋平一行人囚禁於泣血宗分院之中,使之飽受折磨,如今既然逮到他,自然由他們來處置了。
至於軒轅天怒,便需再想想,畢竟水境靈臺就是地火邪都這件事情可謂是絕對的機密,若是被人知道我們兩人知道這事情,便離死不遠了呢。”
莫遊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小白朝前走去。
蕭瑟的冷風吹過古城,入眼處皆是落寞的景象,在古城中矗立著很多殘缺的石柱,上面刻畫著不知名的符號。
仙界廣袤無垠,語種更是數不勝數,但是對於修道者而言,單憑感知,語言並不是障礙,不過眼前凌亂出現的字元似乎有著某種特別的含義,淒涼的氣氛中隱約偷著神祕的意味。
穿過巨柱林立的大道,中央的巍峨大殿豁然入目,雖然殿堂已經只剩下寥寥幾根柱子,但是依然給人一種極度的震撼感。
大殿建立在六角平臺之上,平臺周圍林立著九道完好無損的紫金柱,每根柱子都高不可及,柱身上分別環繞著九頭不知名的異獸,散發出來的氣息凝鍊而強烈,不走近便根本感受不了。
這和周圍景象全然不搭配的柱子讓莫遊二人驚訝不已,而莫遊幾經揣摩,才想起從《器神篇》上看過此物的圖形,眉宇一沉道:“獸魂皇印陣。”
“獸魂皇印陣?”封天機奇道。
“這是天下最強的封印陣法之一,顯然這大殿裡有著某種重要的東西,否則絕對不會使用這麼強大的陣法。”
莫遊說道。
“那麼……這陣法究竟是誰設下的,真是奇怪,沒想到天胤涯內竟然還有這麼一個陣法。”
封天機奇道。
就在二人談論之時,九道獸柱依次散發出一圈圈的精光,在大殿上空也出現了一點光亮,光亮越來越亮,越來越大,最終化成一個閃爍的光球,裂開之後,現出一道身影來。
一個白髮長鬚的清瘦老者在九道柱間盤膝靜坐,他雙目微閉,身穿白袍,宛如一張水墨畫,近可視卻又飄渺不可及。
在他周圍環繞著一道道的彩芒,散發著高深莫測的玄氣,無形的威壓從天而降,莫遊二人頓感到全身**般暴露在空氣中,毫無祕密可言。
清瘦老者慢慢說道:“數百年來,尚無人闖入此地,沒想到你們進了黑龍潭竟然也能生還,真乃妙數。”
莫遊拱手道:“前輩多獎了,我們二人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
“你們和外面那群人可是一起的?”清瘦老者睜眼問道,那眼神犀利如出鞘鋒芒,讓人不敢興起半點撒謊的意圖。
莫遊自入仙界以來,大少陣勢不斷,雖然區區一境玄師的修為,見過的世面卻是不少,眼前這老者雖然厲害,卻又怎能猜到他心裡想的什麼?他一見老者說話的表情,立刻便知他是站在哪一方,即刻大義凜然的道:“在下和我三弟都是正道中人,此番冒死陪同長輩進入,便是為了阻止魔器落入邪道手中。
相信以前輩的能力,對外面的戰事一清二楚,那爭奪魔器的邪道便是南天域三大邪教之一的泣血宗和地火邪都!”“原來如此。
這泣血宗的功法我倒略知一二,不過你說的這地火邪都又是哪方?是除了天乾門和水境靈臺的人不成?”清瘦老者見莫遊義正言辭的樣子不似假裝已有幾分深信。
他右手輕輕一拂,便見虛空中出現一道螢幕,四個門派正在裡面酣戰,兩件魔器雖然落入了水境靈臺的手中,他們卻被圍在最裡層,根本脫不開身,兩方皆是勢均力敵,要想在一時之間分出勝負卻不容易。
“實不相瞞,其實這水境靈臺便是地火邪都!”為了博取對方的信任,莫遊直接攤出了這一重要資訊。
“什麼?”清瘦老者眉宇一揚,凝視場中戰鬥,輕哼一聲道:“竟有這等事情?”“不錯,晚輩也是剛才得知此一訊息,誰又會知道水境靈臺竟然有這等身份。
更何況,此次魔器爭奪便是他們聯合泣血宗所為,據說目的乃是為了開啟魔境通道。”
封天機正氣凜然的說道。
“開啟魔境通道……”清瘦老者突然冷笑一聲道,“你們二人修為低微,又怎會知道這麼機密的事情?”“這乃是晚輩捉到了一個重要人物,此子修為雖低,在水境靈臺卻十分有後臺,所以知道的事情可是很多。”
莫遊微微一笑,將軒轅天怒放了出來。
軒轅天怒離開大千居,出現在三人面前,一臉死灰的垂著頭,顯然對自己的未來不報希望。
“軒轅洞主,我想你該將你給我講的事情告訴給這位前輩聽聽。”
莫遊環臂胸前,悠然說道。
軒轅天怒眼神中暗帶怨恨的望了莫遊二人一眼,目光移到清瘦老者身上,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軒轅家的?軒轅臺是你什麼人?”清瘦老者微微眯著眼,打量了他一眼。
一聽這話,封天機面色一變,莫遊也眉頭一皺,這軒轅臺乃是水境靈四臺主之一,萬料不到老者竟和他認識!剛才只考慮到取信老者,卻不知道放出軒轅天怒是錯是對。
“那是晚輩的爺爺。”
軒轅天怒心頭大喜,一改平日的傲慢,恭敬的答道。
“哼,小子不必如此惺惺作態,你們水境靈臺真是將我們正道的臉給丟盡了,竟然妄想用魔器開啟魔境通道!”清瘦老者突然厲聲說道。
軒轅天怒被玄氣震得渾身一顫,不由自主的撲通一聲跪下來道:“前輩……這都不關我的事情啊,我……”清瘦老者虛抬左手,制止住其說話道:“把此事前因後果講明,本座可饒你一命。”
軒轅天怒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心知寄人籬下,無奈又將事情講了一遍。
清瘦老者聽完,轉頭對著莫遊二人淡淡說道:“小友可願跟老夫一起前去觀戰啊。”
“但聽前輩吩咐。”
莫遊二人對望一眼,在別人的地盤上,想不從命也沒辦法。
老者慢慢飛起,帶著眾人進入虛空圖象之中,只見眼前一閃,已然來到眾人激斗的場中。
眾人見到突然有外人出現,募地一驚,軒轅古禹等人見到掉入黑龍潭的軒轅天怒三人也出現在這裡,皆露出疑惑之色來。
“念在我曾和你們軒轅家有舊的份上,你去吧。”
老者淡淡說道。
軒轅天怒不由大喜過望,頭也不回的飛出去,落到水境靈臺一行人中,縱然眾人對他沒有露出歡喜之色來,他還是感覺到了恍如隔世一般的心情,同時,眼神中殺機更加的凜冽!“不知閣下何許人也,若真和臺主有舊情,還請有空到本派一敘”軒轅古禹以為對方是自己人,不由咧嘴笑道。
“就憑你,還不配問本座之名。
天胤涯乃是本座清修之地,念在今日是魔器先行闖入的份上,便饒你們一命。”
清瘦老者漠然說道。
清瘦老者的話不分敵我,顯然是要驅逐在場所有的人,只聽白目都天刑燁猖狂大笑道:“老頭兒,你也不過四境玄師的身份,就憑你也敢說要我們性命?”清瘦老者轉頭望了莫遊一眼,似有詢問之意,莫遊立刻小聲道:“此人乃是泣血宗七大都天之一刑燁。”
清瘦老者輕哼一聲,一條虎柱突地從刑燁的腳下冒出,無數的黑色鎖鏈從柱上盤旋而來,將其牢牢的鎖在上面。
刑燁連忙聚力出手,但是虎柱卻似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一般,容不得人有半點反抗,不過一息之間,刑燁已經被鎖在了百米虎柱之上,渾身燃燒著黑色的火焰,痛苦的發出嚎叫。
眾人紛紛色變,泣血宗的人正欲動手,只聽“轟——轟——轟”的聲音在耳膜中響起,一道道的獸柱從地下升起來,沸騰的火焰、旋飛的碎石流、一股股異流奇景環繞著獸柱而行,詭異的氣氛和濃密的靈元氣息震懾當場。
就在這時,陡然一聲震天龍嘯,只見周圍的黑龍潭全部動了起來,旋而周圍的霧色散去,一頭巨大的元級黑龍現出身形,它猙獰的盯著眾人,卻乖巧的匍匐在了清瘦老者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