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落雪眨了眨眼,眸子晶亮,“你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不知不覺間,運氣時感覺有氣流從指尖出來,漸漸地這股氣流越來越強,一動念就可以催動。”百里無雙答得十分平靜,微微低啞的聲音宛如風過箜篌的聲響,“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想知道嗎?如果沒有其它事,我要回佛堂去看我的朋友。三天後法事結束,請與我一同去娑定城,可以嗎?”
“可以,可以。”央落雪變得出奇的好說話,臉上帶著淺笑,“來了這些天,我還沒有去過佛堂,一起去吧。”
才踏出幾步,他忽然捂住胸口,臉sè煞白。百里無雙知道自己那一下的劍氣有些過了,“不嫌棄的話,我替你推推氣。”
“大小姐在說笑嗎?我自己是大夫,療傷來還用別人?”他開啟隨身的針囊,刺入幾個穴位,最後在自己胸膛拍了一記,“唔——”吐出一塊紫鬱郁的積血。
他掏出絲帕拭了拭嘴角血跡,手一鬆,絲帕落在了地上。他抬起頭來微微一笑,“走吧。”
這幾下手法快如閃電,百里無雙幾乎沒能看清。終於知道他這天下第一神醫的名頭並非浪得,古怪也有古怪的底氣。
佛堂裡佛像肅穆,經聲梵唱,經幢轉輪,八十二僧人列座,方丈站在zhong yāng。央落雪隨口問:“你朋友呢?”
“你想認識麼?”百里無雙走到佛前,取下劍匣,開啟來,道:“它的名字,叫做重離。”
那是一把劍。如同最濃墨的黑暗,卻隱隱有看不見的光華在閃耀。
央落雪眨了眨眼,“你的朋友就是它?”
百里無雙指尖撫過重離的劍鞘,指尖溫柔,連聲音都變得有些溫柔:“是的。”
那一刻央落雪覺得江湖上都說他脾氣古怪是沒有道理的,最起碼他的朋友還是人。他忍不住問:“這場法事,是為了這把劍?”
百里無雙看了他一眼,“神醫不用劍嗎?”
“我是大夫,不需要兵器。”
“不用劍的人,是體會不到劍的情緒的。那難怪你感覺不到它身上的煞氣……希望這場法事能有用。”
“劍……的情緒?”
“劍也是一種生命,有喜怒哀樂,也有自己的脾xing。比如重離,如果不能把煞氣除去,它以後會變得嗜血,用它的人將會發現,使殺招的時候會特別順手……”說到這裡她頓住,“算了,央神醫,你不用劍,不會明白。”
“再好的劍,對於我來說都只是傷人的凶器。”央落雪看了重離一眼,“就是因為有這些,藥王谷的病人才會有這麼多。”
百里無雙沉默了一會兒,道:“錯不在它,在人。”
“嗯,鑄劍的是人,用劍的也是人,跑到藥王谷求醫的也是人。”
“人受傷了還有大夫,劍受傷了卻只有被棄。”
“不是可以回爐重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