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玲的家裝修的很溫馨,貼著女孩子喜歡的那種粉色帶花紋的桌布。一進來,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茉莉香撲面而來,這是精油用來薰香的效果,時間久了,連屋子的木頭,牆壁上都是這種味道。
外面天寒地凍,屋子裡卻是溫度很高。李美玲只穿了居家的短裙,露著雪白的長腿,儘管如此,她的臉色還是顯得有些潮紅,手裡還拿著一把扇子,茶几上放著一根冰棒兒。
王明江敲門的時,她歡快的為他打開了門。從那眼神就能看出來,她今天的心情很愉悅。
“送給你的。”他把一盒精緻的巧克力遞給她。
“哇塞!你來我家還帶著禮物?”李美玲感到很是驚訝。
“初次登門,總不能空手吧。”他笑著說。同時,開啟鞋櫃,掃了一眼,竟然沒有發現一雙男士拖鞋。
“謝謝,這麼溫暖,我都很久沒有接受過男人的禮物了。”李美玲把巧克力貼心地捂在胸前,又溫柔地看著他。
“麻煩找一雙男士拖鞋。”
“我家沒有男人來,找什麼男士拖鞋,你將就著穿吧,沒有人會看你的。”她輕笑道。
他無奈找了一雙粉紅色的女士拖鞋穿上,看上去不倫不類,最麻煩的是還很小,只能穿多半個腳丫。
李美玲看著捂嘴直笑。
“算了吧,我還是光著腳吧。”他把拖鞋放了進去。
“呵呵,我逗你玩你,我這裡有一次性拖鞋。”
她彎腰開啟第二層鞋櫃,裡面有整整齊齊的一摞一次性拖鞋,在她彎腰的時候,那道誘人的事業線完美的呈現在他眼前,他不由別過臉去。在單薄的衣服襯托下,才知道李美玲那個也是很大的。
客廳裡很熱,他脫了外套,走到沙發上坐下,電視開著,正熱播著言情劇,李美玲似乎很喜歡看這些劇情。
“來,喝杯水吧!”她去了廚房忙碌了一會兒,端來一杯清澈的白開水,水毫無雜質,一看就是用礦泉水煮沸騰了來喝的。這也算小有奢侈的生活了,普通老百姓家裡自來水都嫌貴呢!
他接過水說了聲謝謝,李美玲一笑,在他身邊坐下。
那種淡淡的清香味道濃了許多。
他若無其事的喝水。
“吃飯了嗎?”她關切地問道。
“沒有呢,等你請客呢。”
“那一會兒我給你下廚做幾道拿手菜。”
“你還會做飯?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嘛?其實我最願意做的事情就是賢妻良母了,只是生活所迫,我才不得不拋頭露面。”她有些傷感地道。
“天天做賢妻良母你就該煩了,還是出去好的多。”他笑道。
“說得也是啊!哎,我覺得你說話總是能說到根上,不像我這麼膚淺,貪圖一時之快。”她搖搖頭苦笑。
“是嗎?我就那麼深沉?其實,有時候我也想輕浮一點呢,只是做不到。”他把手放在她的腿上,眼神如火一般看著她,恨不得把她融化掉。
李美玲低下了頭,有些害羞地說:“你這傢伙,這還不輕浮,都把手放在人家腿上了,你也太直接了吧。你可是既能深沉又能輕浮啊!”
說完,臉上飛起兩朵紅霞。
王明江手有些不老實起來,手上的力道重了起來,也開始往上移動。最後,他一手攬過她的肩膀,嘴脣貼上去輕吻著她的耳際。
李美玲躲躲閃閃,輕吻的過程中不讓他親到嘴脣,這更加激發了他的慾望,很霸道的抓住她後脖,她在掙扎也動不得。
“你。”
不由分說,他把嘴貼在了她的香脣上,把她推到在沙發上,兩個人沉寂在**和狂吻之中。
半個小時後,**才漸漸平息。他坐了起來喘著粗氣:“對不起,剛才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你這個人真野蠻。”李美玲頭髮凌亂,俏麗的臉上帶著他親吻過的痕跡坐了起來。
“還好清醒過來,我們才剛認識不久,是不是發展太快了?”
“你就是個壞蛋,不理你了,你先坐著,我去一趟衛生間。”李美玲被他搞的是內心氾濫,春流滿溢。最後只是在親吻過程後戛然而止,她有些不滿足,但也不能說出內心是希望他繼續下去的。
王明江之所以要趕緊剎車,他深知不能逾越那個階段,和她親吻已經是極限了,這代表他喜歡她,好讓李美玲放心的講出內幕。
不然,他也是不會這麼做的。如果他一進來就是冷冰冰談起業務,似乎,對於一對兒講感情的男女來說氣氛不大合適,李美玲也未必會說。
李美玲從衛生間出來,王明江又進去一趟,衛生間琳琅滿目,簡直就是內衣展覽,有很多原味的東西在裡面還沒有洗。
都去了一趟衛生間,兩人心平氣和了許多,他摟著她的肩,她依偎在他懷裡,兩情相悅,互相看著對方都那麼順眼。
“我餓了。”他說。
“我給你去做飯。”她歡快的說,能給他做飯,好像是多開心的一件事。
“我們一起做。”
“啊!這你也行?”她露出驚訝的目光,隨後,欣然同意,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廚房裡,兩人忙碌著開始做菜。
其實大部分都是成品,只有兩道菜要炒一下,做飯也就顯得簡單了許多,王明江熟練的刮皮,切肉,李美玲則成了幫手,最後看著他墊著鍋炒菜,火苗不時的竄出老高,李美玲站在那裡溫馨的看著他。
半個小時後,兩人開始在餐桌上吃飯,李美玲開了一瓶紅酒,氣氛很是融洽。
在融洽的氣氛中吃完飯,喝著酒,李美玲開始講一些長河集團的內幕給他聽。
“你知道我在長河集團負責的是金融部門,我們有三個業務部,都是和金融有關的。前些年,我們融資很順利,長河可以把從客戶手中融來的錢加息放出去,賺取中間利差,這樣我們的日子逍遙了很長時間,我每個月的薪水能達到五萬塊,這還不說老闆送給我一套房子和一輛車。”
說到這裡,她急忙解釋:“我和老闆沒什麼關係的,你不要亂猜疑,我就是在酒會上認識他的,然後到公司開始上班,他原本是想發展我成為情人關係的,但看到我實在是太能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一心讓我幹事業。可以說他給過我很多機會,不然,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進入企業的高管階層。”
“我相信你,你繼續說。”王明江慢慢地品了一口酒說道。
“後來,出了點事情,一個依附我介紹客戶的貸款公司老闆跑路了,他的跑路預示著這個行業的危機開始出現;在他跑路的時候,我們也迎來了贖回潮,很多客戶都來找我們贖回資金,可是我們這些錢都是放貸出去的,那有資金給大家,而且很多放出的資金因為企業不好做,也有很多沒有收回來,投資在南方几個工廠都跑路了,我們的危機也出現了。”
“那你們是怎麼解決的?”王明江繼續問道,對於貸款公司老闆的跑路引發的投資人報案,這才引起他們經偵隊的注意,這才順著這條線索一路查下來的,最後查到了長河集團頭上,隨後,他以工作的名義,潛伏進來想探個究竟,現在,終於到了謎底開始揭曉的時候了。
李美玲把紅酒一口氣幹了,隨後又倒了一杯:“其實這顆炸彈到現在也沒有處理掉,隨時都可以爆炸。我們採取的是安撫手法。當然,迫於壓力,還了一部分有權有勢的人的錢,至於普通的投資人錢是收不回去了,除非我們一下子有了很多錢把這個窟窿堵上。如果堵不上,所有投資人的錢都打了水漂。”
“這個數目有多少?”他聽了不覺為之一振,那是很多普通老百姓用時間和生命賺來的錢啊,放在她們這裡本來是想賺取幾個利息的,沒想到現在連本金也都拿不回來了。
這些錢也許是很多人的救命錢,很多人的養老錢,如果這些錢收不回來,那的多少人會家庭破碎,妻離子散,而那些肇事者只會拍拍屁股跑路消失就可以了。作為經偵部門他們要做的是儘量挽回大家的損失。
“幾千萬吧,也許一個億,具體數目只有財務知道,我也不太清楚。”李美玲道。
這個年代的幾千萬已經是了不得的數字了,很多貪汙犯也就是貪汙個百萬十萬的,幾千萬就是鉅款了。試想一個普通工人年薪也就是一萬多,甚至七八千,要聚集起幾千萬需要多大少人來當炮灰。
“現在長河是拿不出錢來還了嗎?那還等什麼,趕緊想辦法變賣資產,能還多少就還多少,如果這件事被捅出來,以後只怕就沒有長河了這個集團了。”他有些心急地說。
李美玲嘆了一口氣:“現在我們把賭注下在了兩個方面,一是你打造的尼羅亞陶瓷品牌;二是羅曼要打算收購一家殼公司,讓長河成為影子公司,然後去股市套取股民的錢來堵住這個窟窿。目前看來,你的尼羅亞堵住了很多人的嘴,接下來就看她的借殼上市的計劃能不能得逞吧!如果得逞,我們就能躲過這場危機。”
“我打造的尼羅亞?你們打算怎麼利用?”他沒想到自己也是這盤棋上的一顆棋子兒。
李美玲粲然一笑:“你不知道吧!你打造的尼羅亞品牌,現在成了他們的吸金招牌。不過這也又能怪誰呢,現在尼羅亞品牌如日中天,而你僅僅用了一百萬打造出來的品牌,現在已經融資了一千萬,很多投資人對這個品牌很看好。這才引得大家對長河的繼續信任,沒有引發贖回潮。”
王明江恍然明白,為什麼這段時間長河集團倒是挺安靜的,他來了以後也沒有見到什麼鬧事的人。
“你們把尼羅亞當著資產給抵押了?”
“也不是,就是忽悠投資者,我們的錢都投資品牌了,未來能得到回報很高,這就可以了。”
“這麼簡單的事,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呢?”他裝作很平靜的樣子說道,內心已經開始琢磨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了。長河集團的幾個重要人物看來是時候控制起來了。
想到這裡,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美玲一眼。
李美玲當然不會看懂他的內心,淡然一笑:“說了你還能呆得住嗎?其實,從你來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覺得你是個人才,果不其然,你為長河打造了一個知名的品牌,以後這也是長河的資本。我不告訴你,就是讓你遠離火坑,繼續你的事業,可是你非要好奇的知道,我只能如實相告了,明江,這是公司的最高機密了,誰都不知道公司的運營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
“大姐啊!到這個時候你都沒有醒悟過來嗎?你還要在火坑裡呆多久呢?”王明江語重心長地說道。
李美玲搖了搖頭:“我覺得所有的難關我們都能扛過去,明江,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我們一起扛,我會感謝你的。”
他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執迷不悟的女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看來,只有亮明身份她才能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