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江和劉琪爽來到食堂,劉琪爽點了幾樣菜,因為牽掛著車禍的事情,兩人吃的是全無滋味兒。吃完飯走出食堂,劉琪爽道:“出去散散步吧!”
說罷,向食堂後身走去,哪兒有一片小樹林,平常機關的人中午吃完飯時喜歡走動走動,這會兒是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大部分人都是回家吃飯樹林裡沒什麼人,特別幽靜。
兩人肩並肩走著,都沒有說話,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各自有心思。要是以往,肯定會感嘆一番樹林裡的幽靜和空氣的美好,而這個時候除了等待,為逝去的人感到悲痛在無別的興致。
“且等等他一會兒怎麼說。”劉琪爽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沒有死只,怕是讓某些人失望了。”王明江道。
“這個張費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能力不強慾望還不少。”劉琪爽對張費向來看不上。
“他比較喜歡搞小圈子,不過在豐水縣他說話還是有人聽的。”王明江道,他在縣城工作了有一段時間了,也瞭解的差不多了,在縣城裡基本上都是家族管理模式,幾個家族的成員分散在各部門,基本上都是公務員世家。
劉琪爽對縣城的狀也是很瞭解,她很有感觸地說:“縣城就是這個樣子,很多人是家族式的掌控一個縣的各部門。”
說話間她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對王明江道:“很有可能是張費打來的,我不記得他的手機號碼。”
她接起來喂了一聲,果不其然那邊是張費的聲音,張費傷心地對她說:“劉局,我是張費,我現在已經趕到車禍事故現場。”
“情況怎麼樣?”劉琪爽問。
“非常慘烈地一場車禍,消防人員已經把車子切割開來,警車裡我們的人無一生還,車裡有兩個人目前已經確定身份:一個是辦公室的劉苗主任;另一個就是司機小李。不過,王局並不在車裡,我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正在尋找。”
“趕緊把他們送到醫院搶救。”劉琪爽道。
“只怕沒有用了,兩人都沒有了呼吸。”
“那就妥善處理好善後事宜。即使不行了也要送到醫院,你不是醫生怎麼知道不行呢!
“是。我還在尋找王局的下落,也許他幸運的中途下了車。”
“王明江你們不用找了他在我這裡,你先處理好手頭上的事吧!”
“是。那,那真是太好了。”張費聽罷心裡不禁涼颼颼的。
王明江接過電話,問:“張局,辛苦了!你現在的工作不是找我的下落,而是處理好這件事情,找出現場證據。”
“是。王局,您什麼時候回來?”張費聽到王明江聲音,有些心虛地道。
“我還在市局彙報工作,具體回去時間不清楚,你要對我的行程做好保密,這次車禍如果是有人故意製造很大程度是針對我來的。劉主任和小李只不過是受了我的牽連。”
“我,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
“劉苗和小李的冤屈一定會得到昭雪,一切等我回去再說,我們是不會放過任何人的。”
“是。一定!”
“好,辛苦你了!”王明江說完把電話交給劉琪爽。
“不辛苦。”張費喃喃地說著,看著通話結束,呆呆的站在那裡,任冷雨打在身上渾然不覺。
第二天一早,王明江出現在辦公室。
此時他不覺有些寂寞,心裡空蕩蕩的,沒有了劉苗這個好助手,他的工作有些都不知道幹什麼。眼前浮現的是劉苗的音容笑貌,心裡嘆息不已。
過了一會兒,他把聶兵叫到辦公室。
聶兵帥氣的小鬍子看著他,眼睛有些溼潤:“王局,您回來了,昨天的車禍我聽說了。”
王明江道:“你覺得是有人要置我於死地嗎?”
“絕對是,不然他們針對劉主任和小李費那麼大力氣幹什麼?好在您福大命大。”
他心道,即使我坐在車裡也不會出事,被有目的的被夾擊,有特戰經驗人都能覺察得到,小李只是一個普通司機才死的冤,更冤枉的是劉苗,一個顧家的女人過著平淡的生活竟然遭此橫禍,不得不讓人心碎!
“先不說這個,你幫我調查一個人。要把這個人的詳細資料給我搞出來,我讓宣傳辦的人劉小光和你一起去做這件事。這個人叫孫玉和,以前在青州監獄坐過牢,你和劉小光去青州監獄走訪一下,要訪問知道他的獄友,還有管理人員,把孫玉和性格特點,平時有什麼愛好,在監獄裡和誰關係密切都要掌握清楚,詳細還原這個人的過往經歷。劉小光是宣傳辦的,文筆不錯,可以幫你把調查的資料還原成詳實的文字描述。”
“是。”
“記住,這是一次祕密調查。調查結果只對我一個人負責,我希望能儘快看到結果。”
“是。”聶兵挺胸道。
“你現在去宣傳辦找劉小光,即刻出發。”
“是。”
聶兵領了命令,轉身離開去他的辦公室去宣傳辦找劉小光。
劉小光之前競選過治安大隊的大隊長一職,可惜被淘汰了,他以為王明江不會重用他,擔心他複製他前進的成功道路。
其實劉小光這些腹誹想法只是個人所想,即使讓他去了基層也不會適應基層每天面對的凶險。王明江一路走過來用腥風血雨來形容一點兒不為過,每天都是和壞人鬥爭在第一線。
劉小光空有一腔抱負,到了基層被幾個流氓教訓上幾次就知道水深淺了,他沒有王明江先天優勢,王明江是武學世家的傳人,別人想走他的基本上行不通。
聶兵到宣傳辦對一旁伏案書寫的劉小光說:“小光,和我走一趟吧?”
劉小光頭也不回:“沒空,在趕材料。”
“這些事都可以放下讓別人做,現在我傳達一下王局的命令。”
劉小光聽到王局的命令,立即起來轉身說了聲:“到。”
“這是一次祕密任務,王局指定你和我參加,現在我們就出發,路上我會將具體情況和你說的。”
“什麼,王局指定你和我參加祕密任務?”劉小光簡直不敢相信,會有這麼一個機會落在他身上。
“是的。”聶兵道。
“太好了,我也有行動任務了。”劉小光聽罷很高興。他以為王明江看不上他,只要他在局裡自己就永無出頭之日。
沒想到機會很快就來了,王局指定他和刑偵隊人参與,這是對他的一次考驗,心裡暗下決心,一定做好這次行動,不辜負王局對他的期望。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很自豪的給家裡人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出差幾天。隨後,和聶兵走出辦公室,兩人開了一輛車,悄無聲息的出了警局向青州市出發。
三天後,王明江參加了小李和劉苗的追悼會。
追悼會上小李母親哭暈過了幾次,劉苗的愛人悲痛欲絕,近乎精神失常。
追悼會上他表情嚴肅,對每一個人遺像三鞠躬。隨後和家屬握手慰問,他鄭重地說一定會將這個案子嚴查到底,不會讓肇事者逍遙法外。
張費參加完追悼會,心情沉重的開車走了。
他託著沉重腳步來到武總的私人俱樂部。
武總這幾天也得知了事情真相,抽著煙悶悶不樂地說:“怎麼搞的,你不是說精心策劃萬無一失嗎?我掏了三十萬搞的局就是這個結果?死了一個小李和劉苗我都覺得過意不去。”
張費一屁股躺在沙發上,捋了捋油油的頭髮,道:“人算不如天算,沒有想到那天王明江沒有回來而是直接去了絳州。”
“就你這種收集情報的水平,放在戰爭年代就是死罪。”武總不屑地說道。花了三十萬要了兩條人命,他最近都覺得心口堵得慌,每天做夢心慌慌的睡不著。
“王明江福大命大,算是走了運氣。”張費無奈迪嘆了一口氣。
“別再露出什麼馬腳讓王明江抓住了?”武總擔心地說。
“不會的,我現在分管交警大隊,現場勘查也確實是有人故意製造的,王明江來豐水縣得罪了那麼多人,鬼才知道是誰對他下的手。”
武總點頭說:“虧得王明江仇人多,要不然真是有可能懷疑到我們身上。接下來怎麼辦?”
“靜觀其變吧,我也沒什麼好主意了。”張費苦笑的搖了搖頭。
“實在不行就只好跑路了。”武總點了一枝雪茄,吐了一口煙霧。
“現在不是還沒有什麼動靜嗎?跑路不必操之過急,你等我的訊息,畢竟我在內部有什麼風吹草動會及時知會你。”
武總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而憂慮:“那就謝謝你了兄弟!”
聶兵走後,刑偵大隊的全部人馬都撲在了查劉苗車禍的案子上,走訪了不少人,查了不少線索,但最終沒有找到司機,卡車又是一個套牌的卡車,最主要的是發動機編號也被刻意劃掉了,以他們目前的技術手段幾乎是查不出來的。目前他們的情況是連身份證都沒有資料庫,更不要說一輛黑車了。
這件案子查了五六天忽然間就消停了,人員也不顯得那麼忙了。大家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案子似乎無人在問起,只有死者的家屬有些情緒不穩定來詢問了幾次。他們無一例外的被請到王明江的辦公室,經過王明江一番長談,死者家屬似乎也不怎麼鬧騰了,似乎默認了案子要無限期拖延下去的現實。
張費這幾天有些忍不住想打聽一下,為什麼就不然不查了?王明江是沒有什麼可查還是放棄了?他心裡很好奇想知道一下,只是奈何他已經不分管刑偵大隊,要想知道案件進展,必須假裝無意中提起或者找個內部人詢問一下。
他首先想到了聶兵。
聶兵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人,從他的嘴裡側面打聽一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雖然這個聶兵很讓他失望,兩人觀點分歧很深,早就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現在的聶兵在他眼裡就是一個騎牆派,他決定得拿出點**讓聶兵牆騎的姿勢向他這邊靠攏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