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江到了監獄,和監獄管理人員握了握手。
聶兵介紹說:“這是新來的王局。”
看守人員顯然有些激動,這些地方一局之長是很少光顧的。握著他的手很有力道。
王明江問監獄裡的看守人員:“這段時間他是什麼情況?”
聶兵忙說:“67號”
看守人員恍然大悟:“67號啊!我們按照聶隊的要求,自從關進去以後就沒有理會他,前幾天他說要自首一個什麼案件,我們也沒搭理。”
王明江微微點頭:“這說明這小子心裡壓力很大,想試探一下我們。走,去看看。”
看守人員帶著他們向67號走去。
67號的牢房在一個角落裡,旁邊幾個監牢裡也都沒有人,孤孤零零的存在著。
沒有進行例常的審訊模式,王明江直接來到了67號房。
牢房的門開啟,陽光照了進來。
鐵柵欄裡面一個人蓬頭垢面、頭髮及肩、臉色蒼白、鬍鬚野蠻生長,見到陽光後不由自主用手遮擋住了眼睛。
“67號,起來了。”看守說道。
三個人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他適應了一會兒,終於看清楚,來的這個人竟然是上次和他交手的那個人。
只不過今天穿了一聲筆挺的*,但身上的那種氣場讓他感覺還是很熟悉。
“是你?你快放我出去,你憑什麼關我這麼久?”武玉平一骨碌爬起來,雙手抓著牢房的鐵門欄杆憤怒至極。
王明江蹲下身看著他,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微笑地說:“呆的爽不爽啊?”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你沒有任何理由關我這麼久!我要去告你!”武玉平瘋狂地搖晃著鐵籠門,身上那股餿味讓人禁不住捂住鼻子。
王明江捏著鼻子說:“別嘚瑟啊!你在折騰就把你關到死。反正你也無名無戶,誰也不知道你在監獄裡待著。你要老實交代說不定就能出去,要是不想交代,那就在這兒永遠待著吧。”
武玉平聽罷愣住了,沒在說話,一下子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臉上是痛苦的表情。
王明江道:“你不是有案子要交代嗎?說吧,什麼案子。”
武玉平喃喃地說:“今年二月份的時候我在蓮花商場偷了一塊表。這塊表後來被我賣給了修表的鋪子,賺了三百元。”
王明江哼了哼,說:“用詞準確點兒好不好?你那是用贓物換了三百塊,不要玷汙了賺錢的神聖,有你這麼賺錢的嗎?”
武玉平急忙說:“是,我用贓物換了三百元。”
“還有嗎?”王明江問。
武玉平猶豫了一下,搖搖頭說:“沒有了。警官,我這算不算投案自首?求求你把我放了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聶兵拿了一個筆記本在一旁記錄著。
監獄管理人員走開了,這種審問方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當面審問,也沒有進審訊室,不知道王明江做的是什麼打算。
王明江冷笑道:“武玉平,你以為我們警察機關都是傻子嗎?沒有證據我們能關你這麼長時間嗎?實話告訴你,我們早就掌握了你的證據,就是等著你主動交代給你一條出路。沒想到你還執迷不悟,到現在也不交代,你偷商場的手錶在你的案子裡屁都不算一個,你背後的案子還有什麼都主動的說出來。”
他這是威懾,心理打壓法。其實他一點兒證據都沒有。
關了這麼久,武玉平早不堪當初之勇,腦子有些混亂了。
他的大腦這個時候給他的資訊就是主動交代,快點脫離這個鬼地方,這個破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
王明江又換了一種柔和地語氣說:“你要是主動交代了,就省的皮肉之苦。我還可以把你調到一個兩人住牢房去住,白天可以出去放風,也有看電視、學習、勞動時間,晚上還有人嘮嗑,比這裡好很多。”
武玉平大腦接受到了他這樣的好訊息,如同動物表演後主人都會給點食物鼓勵一樣,他的大腦也想到了那樣的畫面:看電視、勞動、有獄友說說話。
“我交代,我交代。”武玉平忙著點頭。
王明江和聶兵互相看了一眼。
聶兵覺得詫異,他真的這麼快就交代了嗎?這個老狐狸不會是在玩弄他們呢?
王明江倒是很有信心,關在這樣的地方人都捂得發黴了,要交代也是正常的。
他見武玉平又猶豫了一下,心裡琢磨著這小子肯定案子多,在琢磨交代哪一件看上去能輕判的案子吧!
“這就對了,交代了問題就能早日出去。”就像寵物表演能得到食物一樣,他掏出一包不錯的香菸給他遞過去一支。
武玉平見到香菸如同餓狼見到了生肉,眼睛都泛著藍光。
那種神情絕對是常人難以想象到的渴望。
如同一個打了四十年的光棍遇到了可以睡的女人。
把那支菸放在嘴裡狠狠地**著,三下兩下就成了一支長長的菸灰。
王明江又給他遞過去一支。
一連抽了三支菸,武玉平才覺得過足了癮,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王明江也沒有問他,耐心等待他的交代。
武玉平目光望著天際,仰望了一會兒天空,他目光無神的收了回來,說:“我做過一起**案。”
聽到這裡,王明江倒是不由的點了一支菸。
一旁聶兵也跟著有些激動起來,跟他要了一支菸點上了。
“說說吧,只要是沒殺人,**案也死不了。”他故作輕鬆地說。
“時間、地點、目標物件是誰?”聶兵有些著急了。
王明江給了他一個眼神,聶兵壓制住了自己的急迫。
低下頭,拉下帽簷,沒讓對方發現自己的眼神已經不對了,假裝寫筆錄去了。
武玉平幽幽地說:“7月份的時候我在酒廠家屬院強暴過一箇中年婦女。”
王明江和聶兵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武玉平雖然只是一句話,只交代了一個案子。
其實等於他全部交代了。
根據現場的痕跡和專家的鑑定,包括酒廠的孟桂花案件,脈金廠的女中學生受害案,都是同一個人所為。
包括之前的系列案件也都明確的證據指向同一個人。
武玉平以為只是交代了一個小小的案件。
其實,他沒有機會看到卷宗,那些卷宗裡都有對他刻畫的形象是同一手法,同一人所為。
這小子等於一下子都撂了。
王明江聽罷,鎮定地說:“就這麼一起嗎?”
武玉平點頭:“千真萬確,就這麼一起。”
王明江根據之前犯罪分子形象刻畫,問:“你今年多大了?有老婆嗎?有孩子嗎?家住什麼地方。”
武玉平也老老實實地回答:“三十二;有老婆沒孩子;家在青州市,我來豐水縣只是打工來的。”
有一點王明江很納悶:“你是外地人怎麼會對地形這麼熟悉?你從事什麼職業?”
武玉平說:“沒啥正當職業,賣點牛頭肉羊頭肉啥的。我小時候一直在豐水縣。十二歲時候才跟著我父親去了青州市,我對這個地方很熟悉,我也喜歡這個地方。”
聶兵罵道:“你他媽是喜歡這個地方的女人吧。”
王明江猛然想到還有一點要求證,他對聶兵說:“老聶,你去牽一條警犬過來。”
武玉平不明白的看著王明江什麼意思。自己交代的不是挺好的嗎?怎麼要警犬過來,放狗咬人?心裡胡亂的猜測著,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聶兵走了以後,還有幾個疑點王明江要和他對一對。
“你的身手那麼好,不像是買牛頭肉的人啊。”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當過兵,練習過,差點被特警隊錄取了。”武玉平又抽了一支香菸,躺在那裡很是舒服。
王明江想起第一次見面,把他打倒的時候,他好像說過自己的經歷,不過不太完整。
“你為什麼沒有學好呢?你這樣的身手,去當一個老闆的保鏢也是不錯的收入。”
“唉,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我管不住自己,我也勸說過自己別幹了,但是沒有辦法,就像一個人陷入了賭場一樣,總想著再幹一把就拉到。”武玉平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