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本來就奄奄一息的兔子在水裡忽然猛烈的掙扎了幾下。
眾人看到的是一群魚如惡靈一樣圍攏過來。
“咔嚓咔嚓!”發出骨頭斷裂的聲響,不一會兒,兔子變成了一副白森森的骨架,即使如此,那些瘋狂的魚依然窮最不捨。
看著水裡瘋狂的景象,王明江說:“傑克,現在你可以下水了。”
此時的傑克臉色如白紙一樣,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剛才他還對王明江冷嘲熱諷,現在卻是感激不盡:“王SIR,多謝你的提醒啊!不然我的腿就和那隻兔子一樣了。”
茱莉嘴巴長的大大的,她剛才也是要淌水過河的人,如果不是王明江的提醒,想必此刻已經成了白骨一堆。
看著水下一大群深藍色魚群的狂歡,不時冒出水面幾條,長的青面獠牙,嘴裡滿滿牙齒縱橫交錯,讓人心生戰慄。
“難道是食人魚?”茱莉低聲道。
王明江走前幾步,蹲在河岸上,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劃拉著河水,仔細的看過河裡那些魚,說:“非常有可能,食人魚喜歡生活在亞熱帶氣候,不過這個地方會有食人魚也是出乎預料,它們的出生地其實並不是這裡。”
茱莉嘆了口氣,“王SIR,我們聽你的,繞道走吧。”
王明江看了一眼這條河流,繞道行走只怕也夠嗆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水面上了有異動。
Rickon大聲叫道:“王SIR,小心!”
話音剛落,就見水面忽然分開,一條鱷魚猛然躍上河岸撲向王明江張口就咬,意圖活生生的把他拉進河裡攪死。
這猛然的一個襲擊,讓眾人都觸不及防。
茱莉掏出了手槍,只是那鱷魚速度極快,她又擔心傷到王明江,不敢貿然出手。
情急之下,王明江順勢一刀砍過去,正好砍在鱷魚嘴巴上。
他用的是軍用匕首,精鋼製造,精心打磨而成,削鐵如泥,別說是鱷魚的嘴巴了,就是一塊鐵也能削掉半塊兒來。
“唰!”一刀劃下,就把鱷魚嘴巴切開個大口子,血唰的冒了出來染紅了鱷魚的嘴巴。
疼的那隻鱷魚直冒火,對他更加瘋狂,直接爬上岸來要和他決一死戰。
王明江腳尖一點,身子已經躍起。
鱷魚抬起頭張口就咬,他順勢又是一刀砍在它眼睛上。
只聽刺啦一聲,鱷魚的眼睛冒出一股黑水。
鱷魚這次知道了對手強大。不敢戀戰,畢竟丟掉一隻眼睛也能活命,急忙掉頭就想退回河裡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王明江揚飛起一腳正踢中它的下巴,一下就把鱷魚踢的肚皮朝上,說時遲那時快,他一個探步,然後一個橫切,手起刀落,在鱷魚雪白的肚皮上從上顎一直劃到尾部。
濃烈的血腥味流進河裡,讓河水裡的食人魚瘋狂不已。
看著被切成兩半的鱷魚,眾人目瞪口呆,茱莉舉著槍的手放了下來,禁不住佩服地說:“王SIR,乾的太漂亮了!”
傑克喃喃地說:“看王SIR幹掉鱷魚,真是很有藝術感啊!”
Rickon補充道:“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鱷魚屍體落在河岸上,血腥味讓那群安靜的食人魚聞風而動,一時間都向河邊湧來,王明江操起匕首將食人魚挑到岸上,一時間,岸上十幾條食人魚呲牙咧嘴掙扎著,嘴角兩排三角形牙齒鋒利無比。即使沒有了水的呵護依然在哪裡蹦蹦跳跳見東西就咬。
他邊挑邊說:“據說食人魚肉鮮嫩無比,不如我們晚餐烤魚吃。”
此時,鱷魚肚子劃開後散發出一股難聞氣味,王明江吃食人魚的想法頓時就消失的沒有了丁點兒食慾。
家都嘿嘿笑,沒人敢要去吃這美味佳餚。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響聲,大家不約而同抬起頭,樹蔭遮擋的太陽下一大群蟲子飛了過來,嗡嗡聲作響,遮住了半邊的天空。
王明江忽然想到一定是鱷魚血腥味引來的:“嗜血蚊!”
嗜血蚊大家都見識過了,要比蜻蜓都大,聽到叫聲,一個個莫不是慌了手腳,驚慌不堪。
“趕緊跑,衣服包住腦袋,蚊子是循著血腥味來的!”
大家聽了他的話忙從身後翻過衣服包住腦袋瘋狂撤退。
只聽嗚嗚叫聲,嗜血蚊眨眼間便飛到跟前,大家蒙著頭瘋跑,以免蚊群攻擊。
嗜血蚊果然名不虛傳,個頭如蜻蜓般大小,落在人身上又叮又咬,銳利的刺輕易穿透衣服刺中面板,一管鮮血順著吸管進入了嗜血蚊體內,乾癟的身體隨之鼓起來。
過了許久嗡嗡聲散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王明江小心翼翼的放下衣服。好在他的衣服厚實,嗜血蚊沒佔到什麼便宜,眾人重新聚在一起,只見傑克腦袋上似長了一個小腦袋,被嗜血蚊叮過以後,那包居然有西紅柿那麼大。
王明江看不順眼:“可真夠難看的,我給你切了它”
傑克捂住腦袋:“使不得,都是血啊!”
“出來混還怕血啊!傑克,茱莉在叫你呢!”王明江用手指了指茱莉。
茱莉一回頭,她並沒有叫傑克!傑克目光望向茱莉。王明江抽出匕首一刀揮過去,正好把傑克腦袋上的大包切飛出去。
傑克嚇的是面色慘白,也不敢捂腦袋,血順著腦袋流了一臉,樣子猙獰的像個吸血鬼。
王明江撕掉他衣服的一角,給他包紮了一下,讓他去前面的一個小水坑洗了洗臉,傑克的腦袋頓時大有好轉,不像剛才那麼刺癢難耐。
眼看著天色已經到了中午。
雖然已經跑了有一陣子,但看眼前這個水淹林面積很大,如果沒有船是不可能過得去。
此時,眾人都餓的咕咕直叫。
茱莉說:“要是來條蛇就好了。”
傑克對王明江說:“王SIR,可不可以在打死一隻兔子?”
王明江不耐煩地說:“滾吧,你以為兔子很傻,知道我們餓了就跑過來。”
Rickon說:“也只能吃食人魚了,王SIR,你說呢?”
王明江點頭說許:“Rickon提議很好,食人魚味道鮮美,不嚐嚐豈不是可惜!”
兩人商量了一下,從周圍找到些拳頭大小的各種叫不上名字昆蟲。
然後把昆蟲殺死,放在岸邊等著。
沒過多久那些不要命的食人魚就瘋狂湧過來。
王明江初略估算了一下,這條河生活的食人魚大概數以萬計了。走到哪兒都是。
食人魚剛一露頭,他就手起刀落,砍掉它的腦袋,扔給Rickon。
Rickon從小海邊長大,對收拾魚很有經驗,三下兩下收拾乾淨,還放在河裡面涮一涮,鮮紅的血讓食人魚瘋狂的在河裡撲騰著。
他砍了十幾條,覺得差不多夠吃了。
傑克找來了木材,就地取材,就在河邊開始架上篝火。
王明江帶著打火機,省得鑽木取火的功夫。
Rickon一邊烤著魚,一邊哼著家鄉的小曲兒,很是悠閒。手裡拿著一個小瓶,那是他的珍愛,一小瓶鹽巴,不管走到哪裡,只要有了這小瓶鹽巴就能做出豐盛的食物來。
茱莉一臉心思的坐在一邊,無心看他們嬉鬧。
王明江坐了過來,“madam,我提議吃完飯就回去吧,下次有準備在出來。”
茱莉瞪了他一眼:“你以為這次行動就那麼簡單嗎?是我請示了好幾個人才批准的,這次不完成下次就沒什麼機會了。”
王明江嗔怪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讓我們帶夠充足的裝備,現在大家連一個像樣的武器甚至連瓶水都沒帶,你要我們出來就是送死來的嗎?”
被王明江一通說,茱莉也感覺挺委屈的。
“我就是要考驗一下大家的野外生存能力嘛!誰知道會遇到這條河。”
見她都這個樣子了,王明江生怕她一會兒耍女人脾氣,不顧理性的亂來,忙安慰說:“好啦好啦,那我們就想辦法渡過這條河就是了。”
不一會兒,烤食人魚做好了,香噴噴的味道刺激著每個人的味蕾。大家圍坐起來用樹棍兒插著魚吃。食人魚凶猛無比,它本身的味道卻是非常鮮美!
吃過飯,大家又陷入了沉思該怎麼渡河。
王明江慢條斯理的問:“誰會做木筏?”
“我從小生活在海邊,做木筏還可以,只是我們沒有木材啊!”Rickon說道。
傑克說:“就是有木材我們也沒有工具砍伐啊!”
王明江問:“用樹枝做木筏怎麼樣?”
茱莉說道:“樹枝如何連結是個問題,而且要撐起這麼多人重量只怕不可能。”
王明江說“我覺得紫藤蘿牢固性特別強,可以輕易把一頭野豬卷死,用來固定連線做木筏很合適!”
茱莉搖搖頭,說:“紫藤蘿漂浮在水面上,怎麼才能得到它的藤蔓?”
“這個有辦法。”王明江隨手將魚骨頭扔進河裡。
四個人都默不作聲看著河面。
魚骨頭自然吸引不了食人魚的興趣,尤其是被烤熟過的,沒有了它們喜歡的那種血腥味兒。
但是卻吸引了一種植物的青睞。河面上飄著的藤蘿循著氣味枝枝蔓蔓延伸過來,河裡的紫藤蘿不同於陸地上根部粗壯,一根紫藤蘿就是一個單獨個體,漂浮在河面上,隨手一抓一用力,長約幾米紫藤蘿便被扔到岸上,一個小時不到,岸上佈滿了藤條。
茱莉大為驚訝,竟然第一次見到喜歡吃肉食的植物!
Rickon擅於編織,蹲在地上雙手麻利的把樹幹一排排放好,最後插入紫藤蘿,腳不時蹬著樹枝穿插期間,2個小時不到一個木筏就編好了,又找了一支長長樹幹做撐杆,王明江測量過河邊水深大約2米,水勢緩慢,想必裡面也深不到那裡去最多3米深,樹幹長約4米多足夠用了。
“轟隆隆!”一聲悶雷響起,大地都在顫抖。
天色還是一半兒雲一半兒晴天的時候,悶雷就當頭炸裂。
王明江抬頭看了看天色,烏雲驟起,一場大暴雨馬上就要來了,這個時候不走,遇上洪水必將喪命,如果途中遇上暴雨那更是加快完蛋,索性博一下了,心裡默唸,真是與天鬥其樂無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