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人呢?
否則的話,方恨天那麼大肆的讓人在城裡尋找和搜查蘇雅然和柳靚雪的下落,又怎麼會容得了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一藏就是半個月?
可見,慕容聖也的確不是什麼易於之輩。
而今天之所以會躲不過去,實在是全向陽城都被底朝天的翻了兩三遍了,也沒找到人,而這幢按說應該是空著的貴胄別院,這些日子卻有人住在其中。
也許一開始並沒有引起方恨天的注意,但是在怎麼也找不到柳靚雪和蘇雅然的情況下,這座別院自然就被列入懷疑範圍內了!
林晚唐聽說方恨天要帶人去搜查這座怡郡王的別院,第一時間就站出來反對了。
奈何隨著柳靚雪的遲遲找不到,加上來自京城家裡的壓力,方恨天的怒火和煩躁已經到了頂點,若非因為林晚唐跟了他太多年,兩人一直互相尊重,相交莫逆的話,就憑在這件事情上,他扯了自己後腿的事情,方恨天就不會想給林晚唐好臉色看。
因此,林晚唐的阻止,反而讓方恨天更加確信蘇雅然和柳靚雪肯定躲在那個別院裡。
畢竟蘇雅然的傷勢並非一天半天能夠好的起來的,而且他在發現他們人不見了之後,幾乎立即就封鎖了城門,以他對柳靚雪的瞭解,完全不可能讓蘇雅然拖著那麼差的身體,連夜離開向陽城,他們肯定是有了別的地方暫時的藏身安頓了。
而怡郡王的這個別院嫌疑最大!
是以,當他帶著人來到這幢距離他的別院只差不到三百丈的別院,看到坐在正廳裡的慕容聖的時候,方恨天的臉已經完全被憤怒給扭曲了。
“竟然是你!”
方恨天本來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柳靚雪和蘇雅然就像憑空消失了,讓他怎麼也找不到,可現在看到那個本來應徵了他們家的小廝的人,現在卻坐在怡郡王的別院正廳裡後,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幫助柳靚雪和蘇雅然逃離自己的竟然會是這個他一開始就沒有在意,沒有放在眼裡的小廝。
“不知道方侯爺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比起方恨天的臉色鐵青,難看不已,慕容聖的娃娃臉上就完全是好整以暇的從容和淡定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把我的人藏到哪裡去了?”
“你的人?方侯爺這話說的很是好笑,我怎麼不知道雪何時成了你方侯爺的人了?敢問方侯爺你是三媒六聘,八抬大轎的娶了雪進門呢?還是與雪兩心相許,得了廝守終生的承諾了?似乎一樣都沒有吧!”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只問你,人呢?”
方恨天真的氣的不行了,想他堂堂鐵血侯,要什麼有什麼,結果從遇到柳靚雪開始,蘇雅然也好,這個該死的小廝也好,都一個兩個的跳出來諷刺他,問他有什麼權利,哼,就憑他是鐵血侯方恨天,這個就是他的權利!
“人,當然是早就走了!”
“不可能,你肯定把他們給藏起來了,慕容小仙,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你最好在我的耐心消失前,把人給我交出來,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又如何?方侯爺的威風到這裡顯擺上了,不覺得有些可笑嗎?這裡是別人的宅院,方侯爺這麼不打一聲招呼的就帶著這麼多人衝了進來,不覺得該先給我這個暫住的主人一個交代嗎?”
“慕容小仙,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嘖嘖!難怪雪覺得無法和你溝通,情願和蘇雅然走,也不要留在這裡,敢情方侯爺從來都是這麼自以為是,不可理喻的與人說話的!”
慕容聖的口中發出‘嘖嘖’的聲音,臉上還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慕容小仙——”
“看看,又發怒了,方恨天,你若永遠都這樣沉不住氣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再也不會有機會與雪在一起了!”
慕容聖說這話的表情看著很漫不經心,但是方恨天卻從他的眼眸裡,讀出了再認真不過的堅定。
立即如同一盆冷水從頭兜了下來的感覺,猛地就清醒冷靜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
“我是慕容聖!”
“慕容聖?”方恨天先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睛裡有剎那的思索,然後下一秒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原來你就是逍遙劍尊慕容聖?”
“正是!很高興,在下的區區微名還能入得了方侯爺您的眼!”
“這麼說來,那天晚上把阿雪帶走的人就是你了?”
方恨天立即就把柳靚雪的一夜未歸,和眼前這個長的一張無害娃娃臉的慕容聖聯絡到了一起。
“正確的說,是我救了雪!”
“你和她是不是已經……”方恨天問這話時,眼睛裡都不藏掩濃濃的嫉妒。
本來他只是以為這個慕容小仙是和怡郡王一夥的,看不慣他,所以故意把他的要找的人藏起來,不給他找到。
可此刻知道這個人就是那天晚上救走了柳靚雪的逍遙劍尊慕容聖之後,他的心裡就頓時升起了一種新的危機感。
柳靚雪那個女人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了,說她聰明吧,還不如說她單純好騙的很,偏偏耳根子又軟,心腸也軟的不行。
稍微只要不太笨的男人,要想要哄住她,取得她的好感,那是再容易不過了。
眼前這個慕容聖一張可愛的娃娃臉,與他在武林中的狠辣名聲,完全不能聯絡到一起。
再加上有一個腹黑陰險,心機深沉,但卻表面十分會裝無辜純潔的蘇雅然在先,方恨天十分有理由相信,柳靚雪那個笨女人肯定又被這個娃娃臉給騙了。
弄不好現在已經被人連人帶骨的吃了個乾淨了!
因此,看向慕容聖的眼神裡,不善的意味就更重了。
而慕容聖不知是沒看出來,還是看出了卻故意裝做沒看到,聽了他的問話,很理所當然地就點了點頭,“是啊!”
“你——”
聽到慕容聖如此輕描淡寫、理所當然的態度,方恨天當真是氣得快要吐血了。
“所以現在方恨天你總該知道,為什麼我會幫著雪了吧?”慕容聖繼續好整以暇地道。
方恨天卻氣的身體都在發抖了,但是最後的理智還是讓他揮手屏退了所有的手下,只留下了林晚唐一個人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渾身由內而外的濃濃怒意,他上前了兩步,語聲不可控制的生硬地質問,“慕容聖,你有沒有搞錯?你還分得清立場嗎?你到底知不知道阿雪身邊那個蘇雅然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就幫著他跟我作對?”
“方恨天,不要這麼大呼小叫的,蘇雅然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心裡自然清楚,這不用你多言,同樣,你方侯爺是個什麼性情,我現在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說實話,我還的確看你這做派不順眼!”
慕容聖自小出生江湖,天資絕頂,又得了不少普通人得不到的奇遇,少年時就已經名震江湖,對朝廷,對權勢這類的東西,他還真是沒有忌憚,也沒有野心。
所以方恨天的身份,也許對一般的名門大派都可能起到作用,但是對他來說,可是半分威脅和震懾感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