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分化離間2
對此,我全然不知。
我還以為我和白羽的行蹤還算隱祕,卻不知道某個瘋子,發動了整個國家的力量,就為了鎖定和追蹤我們區區幾個人。
只要我們靠近凰女國京城一百里內,或者說,憑我們單薄的全部都是被劃入監視範圍內的這點人手,根本都用不著靠近京城一百里,就已經被天上的火鷹盯住了。
現在女帝還不知道我還活著,是因為這年頭訊息的傳遞不可能像現代那樣,都是衛星、計算機,電話之類的傳遞的那麼快。
全靠信鴿啊,快馬之類的,肯定有個緩衝期的。
我要是能聽到那密探是怎麼和女帝彙報我的情況的話,我肯定會想好對策,而不是繼續大大咧咧的就這麼跟著柳長春她們的商隊,一路走著了。
問題是,除了沈墨均,誰也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和身邊的人的一切,早就已經是處於了團團監視和緊密跟蹤中。
更加不知道我人還沒到凰女國的京城,針對我的有計劃和目的性的,圍堵絞殺,以及攻心分化離間我和小兔子的感情的陰謀,已經全部都開始上演了。
翌日。
女帝下了早朝後就回了寢宮,準備陪蘇雅然吃早飯。
這些日子,從他開始能坐起來,稍稍恢復些身子,女帝就樂此不彼的幾乎所有空閒時間都黏在他身邊。
他午睡,他就在紗帳外面的御案前批閱各地的公文和朝臣的奏摺。
他醒了,就陪他說話,軟言細語的哄他吃糕點,喝補湯補藥。
天氣好呢,還要帶他出去花園賞賞花,或者稍稍開了窗子,親自扶著他在寢殿內小心的走動散步。
晚上更是夜夜留宿在他身邊,從不見他去別宮過夜,即便他的身體根本吃不消他折騰,但是被摸摸佔佔便宜這樣的事情,根本就逃脫不了。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蘇雅然只要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他。
就算睡著了,那種如影隨形,仿若要把他的骨頭都看穿的佔有目光也從不須臾稍離。
弄得蘇雅然每時每刻,心裡都不能得以放鬆下來。
明明厭惡到就算看見都反胃噁心,卻不得不若無其事的甚至還要表現出漸漸習慣他的親近的自然姿態來。
這樣的巨大心理壓力下,別說養好身體,補充足精神元氣,沒被逼瘋已經是蘇雅然的承受能力強悍了。
這也是為什麼補品補藥天天吃進去一大堆,但是他的身體所取得的調養效果卻還是緩之又緩,差之又差了!
醫官們沒察覺出蘇雅然裝出來的與內心真實感受截然不同的表現。
對於藥效的不理想,只是歸咎於鳳子的身體實在是虧損透支的太厲害了,所以恢復的速度才會如此的慢。
醫官們如此報告,女帝也同樣沒有多想,或者他自己也不曾料到,蘇雅然竟然能逼得他自己把真實和虛假的情緒,剝離的這麼開!
簡直就像是身體裡裝了兩個人格一樣,彼此看著是同一個個體,其實思想已經完全遊離到了兩個極端。
看著女帝早朝的袞服都沒有換下來,就微笑走來的步伐,蘇雅然的胃部再度不由自主的開始不適**。
但是臉上卻已經泛起了一個很淡很淡的笑容,“陛下,您回來了?”
“特意陪雅兒用早膳!”
一邊說著,一邊揮手衝著身邊的侍官揮了揮手。
訓練有素的貼身侍官們,頓時輕巧無聲地開始把早就準備好了的早膳一一端上。
蘇雅然哪裡來得胃口?
若是女帝不陪著,他多少還能有點吃東西的胃口,這每天每日的糾纏著,他反而痛苦的食不香,寢不安的。
可為了他的孩子的安全,就算是虛與委蛇,他也必須把姿態做全了。
惹了這個變態瘋子發怒,天知道會怎麼虐待他的孩子?
可憐那孩子,他現在都快要不記得他長什麼模樣了,這麼多日子了,是不是平安的長大了,還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蘇雅然每時每刻都想要問問女帝,可他更怕,一開口,越加顯得他的在意,反而給孩子招禍。
只是這每日每夜的忍著,真的把他忍得快憋不住了。
看著女帝又給他面前的碗裡夾了點心,滿眼溫柔狀,蘇雅然張了張嘴脣,終於決定冒險問一語,“陛下!”
“雅兒,怎麼了?不喜歡吃這個,那想吃什麼,我讓御膳房的人去做!”
“陛下,我——”
剛開口說了一個‘我’字,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珠簾後冒出了一個腦袋。
然後那人似乎是看到了女帝和他正坐在桌前用膳的樣子,知道冒失了,又趕緊縮了回去。
整個過程只不過短短不到兩息時間,珠簾都只輕微的發出了一點點聲響。
若非那人身上穿著的黑衣有點特殊,加上蘇雅然每次和女帝坐一起,總是加倍緊張,全身感官都非常敏銳的話,很容易就會忽略到那個突然冒出來又趕緊隱沒掉的腦袋。
但是現在他卻看到了。
而且要是沒錯的話,那人應該是剛從宮外趕回來的女帝心腹精衛隊中的一人。
畢竟那身黑衣的料子實在是比較特殊,他當年逃離的時候,就曾經遭受過這些人的追擊和搜尋。
印象如何能不深刻。
這人現在冒出來,顯然是有緊急的什麼訊息要向女帝彙報,偏生他又一臉風塵僕僕,那麼——
蘇雅然的心猛地就激動地跳了起來。
難道說,他剛剛從大魏國回來?
那也就是說,他肯定是向女帝彙報有關大魏的情況的,而看到自己就趕緊隱蔽,這一點,起碼說明了他要彙報的事情弄不好就跟他有關。
因此不想當著女帝的面彙報,免得被自己聽到了。
這麼多關鍵點,一聯絡到一起,這人有可能帶回來的訊息會是什麼,還用得著說嗎?
定然是有關柳兒的了!
柳兒她是不是找到凰女國來了?
是不是來救他了?
蘇雅然的心中忍不住浮現出了濃濃的激動和希冀。
但是這些,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強作鎮定的繼續不動生色,更加不敢在臉上露出半分高興或者雀躍來。
卻殊不知他那一剎那的激動和雀躍的心跳,早就出賣了他的心情。
女帝本身也是個武功高手,對於這麼明顯的心跳和情緒的變化,如何會不察覺?
更別提那個人的出現,本來就是他預先就設定下來的針對他的一個局。
是以,蘇雅然繼續裝著不動聲色,想要掩蓋他的真實心裡想法的時候,女帝握著調羹的手指,同樣微微緊了一下。
微微垂下的眸底,殺機和不悅都再度輕動了一下。
裝得真像啊!
他的心裡果然還是想著念著那個女人的!
哼,若非這麼突然的試探了一下的話,他還真的以為這麼多日子以來的溫柔傾心相待,能換來蘇雅然也對自己的心軟和溫柔呢!
既然這樣——
雅兒,朕就更加要徹底絕了你心中對那個女人的唸了!
“雅兒,你想說什麼的,怎麼不說完?”
“沒什麼,我只是想和陛下說,我的身體已經沒大礙了,剩下的就是調養便是了,陛下日理萬機,不用每天來陪我!”
既然看到了精衛營的密探,那就弄不好會有關於柳兒的訊息,這個節骨眼上,就不再適合詢問孩子的事情了。
還是先等女帝見過他的密探後,再想方設法從他口中聽訊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