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全是傷病體
還有當他們發現他以男子之身,竟然能夠懷孕的話,會不會直接就把我的小兔子當妖孽給燒死掉?
“靚雪,靚雪,雪,你醒醒,你不要嚇我,我知道你心裡很難過,這些天,我也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你打我吧,你殺了我都行,只求你別這樣!你要是都支撐不住了,我們大家可還怎麼辦啊!”
他痛徹心扉的呼喊話語,以及眼眶裡終究沒能堅韌住的眼淚。
終於讓我從差點心死過去的境地裡清醒了過來。
有些魔怔般地看向了面前的蕭衍,以及他髒兮兮的臉上,兩道晶瑩的水痕。
他瘦了!
多情風流,瀟灑魅邪的江湖第一多情公子,堂堂冷香閣的閣主蕭衍,幾曾這麼狼狽過?
那總是翩翩風流,風姿招展的華麗紅衣,現在都已經被這粗布的青衫所替換了。
那總是梳理打理的烏黑髮亮的髮絲,現在也凌亂乾燥的有些失了神采。
眼角脣邊都是疲累的痕跡,這是心累啊!
看到好好的一個人兒,都被折騰成這德性了,我哪裡還能忍得下心去怨懟他?
弄丟了小兔子,我固然痛苦的想死,擔心的要命,可蕭衍作為我重託這一路的護送人,他的心裡怕是更加的自責和不好受啊!
說來說去,這一切的根源,他們受到的追殺和磨難,都是因為我的關係。
要不是他們都是我的夫郎的話,憑他們各自的身份,江湖中誰人敢逼得他們這麼狼狽逃竄?
伸出手指,憐惜地擦了擦他的眼角,“蕭衍,辛苦你了,別哭,都是我不好,不怪你,要不是我,你們都不用吃這些苦的!”
“靚雪!”
他聽聞我這些話語,看到了我眼底的心疼,和感覺到了我手指下的溫柔,頓時再也忍不住委屈又感動地緊緊地重新摟緊了我,顫抖不已。
我也環緊他。
想要多給他一刻溫柔和安撫。
可遠處開始嘈雜的人聲,伴隨著搜尋柳靚雪,搜尋女魔頭的種種話語聲,讓我知道,這一刻的重逢,想要短暫的多享受一點安靜和太平,也是奢侈。
怒火不由從心底蔓延了開來。
有一種想要殺人見血的**!
蕭衍也聽到了,只見他立即緩緩地推開我,然後改成緊牽住我的手,拉著我就往一家店鋪內鑽了去。
“雪,從這裡走,我們落腳的地方就在後面的那條巷子裡!”
而那家鋪子的老闆看到我們從他店裡穿過,進入他家後面的堂屋,非但沒有阻止,還趕緊走到店門後去,把大門都給關上了。
我一邊隨著快步地走,一邊輕聲問,“蕭衍,這裡是?”
“這原來是我冷香閣的一處情報收集站,掌櫃的是我們自己人,我們也是今早才到,只是進城的時候,不小心被七大派的一些人認出來了,鬧出了點事端,不然的話,完全可以在這裡休整幾日!”
“不過現在,我剛剛直接從落腳的宅子裡飛掠了出來,這個據點也算是暴露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說著,我們已經從這家鋪子的後門,跑到了後門外的一條巷子裡。
再橫向跑出去幾米的距離,蕭衍就熟練的推開了另一戶人家的後門。
我們兩人頓時就跑了進去。
而此時,院子裡,穿著同樣青色粗布衣的白羽和沈墨均,早已經神色激動又急切地在等著了。
一看到我進來,兩人幾乎同時向前兩步,想要衝過來擁抱我,卻又同時都心有顧忌的頓住了腳步。
我卻沒有他們的顧忌,鬆開蕭衍的手,快步主動上前,就張開懷抱同時擁抱住他們兩個人。
“白羽,墨鈞!”
“阿雪(雪兒)!”
他們兩人也激動地叫起了我的名字。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忍住了眼眸底激越感動的想要哭的淚滴。
太好了!
不管怎麼樣,能重新擁住他們,已經是太幸運的事情了。
畢竟這個江湖這麼大,這個世界也不小,被分開了的人,能在漫無目的逃亡路上,重新而匯合,這是多少人都求不到的幸運。
雖然這中間還是出了令我痛心之極的意外——小兔子搞丟了!
但不論如何,眼前我起碼找回了3個。
而小兔子,我一定也要盡全力的把他快點找回來。
“白羽,墨鈞,你們怎麼樣?白羽你是哪裡受傷了?快給我看看!”
短暫的擁抱過後,我立即看向了白羽。
臉色蒼白,氣色不佳,身體也清減也不少,眼眶底下滿是暗色陰影,宣告著這些天他肯定沒有休息好過。
再看看沈墨均,也是形容憔悴,雖然眼眸底的溫柔和堅定還是一如往昔,但還是掩蓋不住一路風塵後的辛勞。
“沒事,一點點小傷!不礙的,能看到阿雪你回來,就一切都值得了!”
一路委屈,惶惑不安的心,終於得以平靜下來了,區區**上的一點點傷痛又算的了什麼呢!
“給我看看,究竟傷哪了!”
我堅持,他立即退了一步,本能的往後縮了縮右肩。
這個下意識的細微小動作,立即被我發現了,看來傷處明顯就是在右臂或者右肩上。
頓時我動作更快地扣住了他的左肩和半個身子,不讓他動彈。
然後就掀開他右手處的衣袖,傷處一入我的眼簾,我就鼻子開始發酸了。
“白羽,你這個傢伙——怎,怎麼會搞成這樣?”
整個右手的手骨都斷裂了,居然還說是小傷?
那怎麼樣的才叫重傷?
他羞慚地微微低頭,“沒,沒事的,就是骨頭斷了,我還年輕,已經上過藥了,養上一陣子就會好了!”
“誰幹的?是七大派的人還是其他門派的人?”
我本來就心中充滿了殺意了,此刻看到白羽的斷手,那股子想好要見血和瘋狂的念頭就更加的旺盛了起來!
“雪兒,都怪我,白羽的手是為了救我才斷的,我——”
白羽沒有來得及回答和解釋,旁邊的沈墨均已經神色愧疚地說出了這麼一句。
“若非我全無半點武功招式,拖累了白羽和蕭衍,他們也不會這樣的狼狽,對不起!”
說著,沈墨均就開始了輕微的壓抑著的咳。
而我雖然醫術不精,可那咳嗽中的破音和分明強制壓抑著不肯痛快咳出來的隱忍,還不至於聽不出來。
沈墨均的身體分明已經感染了嚴重的風寒,肺葉都有些咳傷了,哪是一點點病症的程度?
我忍不住心痛,這分開的這些天,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磨難,怎麼會把他們自己都弄成這樣悽慘的局面?
而看到白羽和沈墨均的模樣,我猛地轉身扣住了蕭衍的手臂。
在他措不及防間,就檢視起了他的經脈來。
白羽和沈墨均作為被蕭衍一路護送著的保護物件,都傷的傷病的病,蕭衍他這個最辛苦的人,又豈會是完好無損?
顯然不過是在我面前故作無事,想要混淆過去罷了。
果然——
這真氣一經輸入,探查一番,我縱然是再三憋忍,心疼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