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我這話一落,紫陽真人頓時就道,“你肯定幫得上忙!我們想知道慕容聖的下落!”
他的這句話一說完,眾人的眼神就都不約而同的專注得落到了我的臉上。
似乎是在監視我的每一個神情變化。
只可惜,我早就料到他們會這樣,臉上除了錯愕就是驚訝。
“你們找慕容聖?他怎麼了嗎?”
“柳夫人當真一點都沒聽說?不能吧!就算柳夫人深居簡出,對外面的情況不瞭解,冷香閣閣主蕭衍與夫人相交莫逆,他不可能不對夫人講外面的情況!”
紫陽真人這話聽著沒什麼問題。
可那語氣裡流露出來掩都掩飾不住的諷刺意味,卻讓我面色微冷,眸光漸沉!
不由淡淡地反諷了一句,“看來紫陽真人對本夫人的關注,還不是一般的深啊!竟然連我和誰相交莫逆都弄得清清楚楚了!”
“本夫人現在有些懷疑,昨天晚上偷摸進來的那兩人中的一個,會不會真的是真人的高徒了!”
“你——”
“紫陽道友!柳夫人!不要激動!不要激動!”
眼看著我們之間的對話,又重新開始劍拔弩張了起來,烈火書生雖然也在強忍著怒氣,卻還是再度跳出來做和事佬!
我冷哼了一聲,環視眾人。
“七位掌門人,能光臨我這小小蝸居,按說本夫人當熱烈歡迎才是,只不過有些人從進了我這大門開始,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那可就怪不得本夫人不給好臉了!”
“要搞清楚,這裡是我的家,我的宅子,不是某些人自己的門派!要是不會好好說話,那就換個會說話的來說!”
“柳靚雪,你——”
紫陽真人猛地站了起來,他怎麼會不懂,我開口一個有些人,閉口一個某些人,其實指的都不過他而已!
“阿彌陀佛!”
一心大師又是念了一句佛號,沒有替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說話。
只是直截了當地就說了一句,“柳夫人,老衲等現在亟欲知道慕容大俠的下落,以便解開一樁重要物品失竊案,夫人若是知道慕容大俠去了何處的話,可否請告知老衲等?”
“如此,我們七大門派和全江湖武林同道,都將對夫人感激不盡!”
聽了此言。
我就知道,不能再一味的裝傻裝糊塗的繞開話題了。
若真的這麼下去的話,肯定會得罪這個老和尚。
真要他也怒了,就完全只能硬碰硬,一對七,甚至一對七十,七百了!
是以,既然他直接問了,我也乾脆直接就搖頭回答了。
“看來要讓大師失望了!我並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事實上,大師等人既然能找到這裡來,想必也該早就打探清楚了,慕容聖早一個多月前就已經離開了豫南城,不知去向了!”
“柳夫人當真不知道慕容大俠去了何處?”
烈火書生顯然是對我的回答,抱有相當的懷疑。
我卻搖頭,做出苦笑的模樣,“當真不知!”
“這這麼可能,你們都那樣的關係了,他怎麼——”
紫陽真人又忍不出衝動的冒出來插嘴。
只是說到一半,就被一心大師安靜睿智的轉過來看了一眼的眼神給阻止住了,然後剩下的話自然不了了之。
不過他要表達的意思,其實已經足夠表達出來了。
而這一次,我沒有露出生氣的神色,反而微微地搖頭,嘆了一口氣,顯得很是無奈地樣子。
“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我這麼說,你們可能不相信!不過,既然你們也知道蕭衍的存在,那麼想必多少也該明白慕容聖為什麼不告而別的原因了吧!”
我這樣說,自然是故意在誤導他們往某個方向上思考。
甚至於,就好象之前,我故意裝作不悅我和蕭衍的關係被紫陽真人拆穿的模樣,其實都不過是一種做戲的手段。
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我此刻的這番“無奈”神色做鋪墊用。
我有意識的要他們相信:我不惜暴露了我與他們兩個男人,都有親密關係的祕密,且慕容聖還就是因為蕭衍的存在才不告而別的行為,就是為了證明,我是真的不知道慕容聖去了什麼地方。
不得不說,這樣的一個委婉周折的手段,還是收到了一些效果的。
最起碼紫陽真人和烈火書生,以及其他幾派掌門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幾分恍然大悟的模樣!
畢竟他們中,除了青城派掌門是個中年美婦之外,其他的都是男人!
也能理解男人在對女人佔有慾上的心態!
對於我所說的這個理由,信服程度還是不低的!
除了少林方丈的一心大師!
這老和尚還是那副101號表情,看不出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阿彌陀佛!看來柳夫人的武功,終於還是練出了問題!”
我不確定他這句話,是不是存在著什麼語言陷阱在等著我。
但是必要的解釋卻還是要說的,聞言,微微思考了下,就小心籌措了下語言。
點頭無奈地道,“是啊!修羅玉女心法的弊端,是眾所周知的!即便我以為我能憑藉毅力強熬過去!但是隨著心法的越加進階,壓制那霸道的內力也越加的困難!”
“就好象一個本來是得了小病的人,結果一直沒醫治,反而靠強撐著過日子,到最後小病變成了大病,終至積重難返的地步!”
我邊說,邊流露出幾分無奈和悵然的味道。
一時間,幾大掌門的表情也有些可惜之色。
甚至於,即便是最不恥我的紫陽真人,也忍不住用惋惜的口吻嘆息了一句。
“可惜你修羅娘子半生清名,這番怕是——”
我苦笑了一下。
“又有什麼辦法呢?生命與清名之間,我選擇了生命!既然如此,就必然要放棄一些東西的……”
然而,我的話還沒完,就被一個冷厲尖刻的聲音給打斷了。
而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七大派中唯一的一個青城派女掌門。
“是該放棄一些東西,只是你不該貪生怕死的選擇這樣骯髒的活著,而是該選擇清白的死,這才不負你當年選擇修煉這門苛刻的心法的初衷!”
“只可惜你卻事到臨頭,竟然惜命了!非但沒有以死全節,反而順其自然地墮落了!”
“現在更是弄得這般聲名掃地,真是女人中的恥辱!虧得老身十年前還為你的決定,而心中誇讚過你!”
我瞪大了眼睛,被這個女人的話,氣得有些無語。
真是一個愚昧無知的蠢女人啊!
簡直是這個社會,可悲婦女的典範!
正是因為她這樣的,自己都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的女人太多,所以才釀成了太多婦女的悲劇!
原來的柳靚雪就是一個例子。
我很想衝著她吼:你怎麼知道原來的柳靚雪沒有以死保全她的名節和清譽?
可是我不能!
我的重生,本來就是一件太逆天的事情!
我深藏這個祕密還來不及,如何能宣之於口?
因此,對於這個女人的完全沒有一點道理的話,我聽著極度不順耳,卻也不能咬咬牙任她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