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好的,如此墨鈞也不多客氣了!”
沈墨鈞並非迂腐之人,聽得蘇雅然顯得很真心客氣的話後,他也微笑頷首的領情了。
我見他們交談的還算融洽,心內微安。
知道不管是小兔子也好,是沈墨鈞也好,都在儘可能的與對方友好和平的相處。
至於有些不能放到檯面上來講的話,他們都心知肚明的裝不知道。
見到這種情形,我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更擔憂!
不過,不管如何,有一件事是必須要趕緊著手準備實施的了。
那就是沈墨鈞的筋脈問題。
見他們相談已經告一段落了,我立即抓住機會開口道,“小兔子,小仙不在家,飄渺也跟著帶走了,咱們院裡也不能沒有人伺候,我已經讓蕭衍把馮大家的兩個丫頭派來暫時使喚一下了!你回頭就給他們佈置下要做的事情吧!”
蘇雅然也知道他們這幾個人,的確不能沒有人差遣,最起碼打掃和洗衣服這類的事情,也需要有人做掉的。
聞言立即點頭,“這個沒問題,回頭我就把她們安排好!今天的早飯要不也讓我去弄吧!”
“別,這個不用,你身子不方便,可別去做這些事情,還是讓馮大他們夫妻倆去弄吧!等晚上蕭衍和白羽回來了,到時候再讓蕭衍從他那裡,調幾個手腳勤快又靠得住的人來就行了,今天也就是先對付過去!”
“也好!這些我都聽你的!”
他點了點頭,知道我也是關心他的身體,所以並不多堅持。
對於這一點,我心裡很喜歡。
因為有時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照顧對方,可有時被照顧的一方,愛一個人時,安心的享受照顧,也是一種能讓人寬心的方式。
在我和小兔子的模式中,他就是那個只要安心等我照顧,安心享受就行了。
“那行!現在,讓我來給墨鈞把把脈,看看情況怎麼樣了?”
蘇雅然聞言頓時讓開半個身子,讓我近前。
我其實哪裡還需要把脈?
沈墨鈞如今什麼情況,我半夜裡就知道了。
此番這麼說,這麼做,也不過是為了讓小兔子看到罷了。
然而——
但我的內力透入他的體內,檢視他的筋脈和丹田的情況的時候,發現比起半夜裡的情況,似乎又嚴重了很多。
明顯可以看得出筋脈和丹田的寬度和大小,又萎縮了許多。
頓時眼睛瞪的老大地看向了他。
他衝著我平靜地微笑了一下,用眼神阻止我將要做的事情。
但是,我又豈會聽他的?
眼睜睜地看著他死或者看著他變成沒有知覺的活死人?
頓時語聲沉肅地道,“看來情況不太好啊,已經嚴重到這樣的程度了!必須馬上行動才行!”
“靚雪,無妨的,你不用操心,我心中有數,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
沈墨鈞見我當著蘇雅然的面,就直指他的身體情況很嚴重,便知道我是真的決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來了。
不由急了,連忙開口阻止。
“不行!不能等了!”我一口就回絕掉了他的請求。
蘇雅然果然面露憂色,“柳兒,沈公子的情況很糟糕嗎?”
“嗯,何止很糟糕,簡直是非常糟糕了!”
我點頭,“之前我和蕭衍給他檢查的時候,都沒注意用內力檢視他的身體內部狀態,只以為他是一般的外傷加內傷沒痊癒,但是此刻看來,分明是有其他的問題在裡面!”
“那怎麼辦?柳兒你有辦法?”
蘇雅然這下不是看向沈墨鈞,而是看向我的眼睛了。
我從他的眼神裡,一下就看出了他的關切,明白他的真正意思,其實是問我會不會有危險?
畢竟我既然開口說了要立即開始救治沈墨鈞的話,而我自己又其實醫術並不精通,那我所能做的事情,無非就是關係到內功方面的事情。
這是很容易聯想到的。
我原本就沒打算把這事隱瞞蘇雅然。
所以故意當著他的面說出來,為的就是讓他有機會問這個問題。
我含笑鎮定地點頭,“嗯!有辦法!你不用擔心!”
其實我的內心深處,遠沒有我表現的這麼自信和篤定。
應該說沈墨鈞本身是很反對我這麼做的。
因為用他的話說,便是我把從他身體裡得到的內力全部都還給他,對他本身也沒什麼用處了。
只是我偏不信這個邪。
我就不信了,同樣都是冰寒屬性的內力,我的身體能融合他的,他的就不能融合我的?
這是什麼道理?
所以,無論如何,就算失敗我也是要試上一次的。
“那——你會不會有危險?”
蘇雅然究竟是我的人,即便當著沈墨鈞,有些話,還是直白而忍不住的問出了口。
“不會!也就是耗費掉點內力而已!你不用擔心,內力這東西,花點時間打坐下,就能全部恢復過來的!”
“是嗎?那既然這樣,不如我把白羽給叫回來吧,也好給你們護法!”
“不用了小兔子,我們住在這裡的事情,沒多少人知道,今天“雅居”開業,那邊至少也得有兩個人去照應的!就不要去叫白羽了!”
“可是?”
“無妨的!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的!”
我很堅持地道。
一來是之前白羽和蕭衍突然間開始了針鋒相對的情形,讓我看得很不感冒。
二來也是覺得難得人少了反而清淨,我也不容易分心。
三來我心頭也另有其他的一點點打算,雖然慕容聖不在家,蕭衍和白羽也被我遣開了。
小兔子懷有身孕,武功本身也不高明,肯定不可能充當護法之人。
但是別忘了,這個家裡,可不止有這麼幾個人。
還有一隻鬼呢!
那歸傲天除了我,別的人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雖然他不能正大光明為我護法,但是有他在,只要有人不軌的靠近的話,他也能用最快的速度,在不會使我受到干擾而走火入魔的情況下,直接透過心神告訴我!
這樣一來的話,即便我給沈墨鈞輸送內力的過程十分的凶險,但是有歸傲天從旁守護的話,危險係數便已經是降到最低了。
再就是沈墨鈞提過,他修煉得內功心法似乎來自一個寒潭底部,因此功法走的是很冰寒的路子。
我的修羅玉女心法也是霸道並冰冷的屬性。
但是論陰寒的程度,或許稍嫌不夠。
因為修羅玉女功法更多是偏帶煞氣居多的。
不過那個歸傲天如今暫時容身的小銅棺卻是來自絕陰之脈的最中心。
在絕陰之脈的脈眼處埋葬了千年。
早就吸收了足夠多的陰寒之氣,想必也能夠起到一定的輔助作用。
如此綜合考慮了再三,我才決定要冒險一試的。
不過這些事情,我自然是不會對沈墨鈞,更不會對小兔子說了。
“這樣好了,有勞雅然你去準備一些筷子、幾把剪刀、七根青竹、三五塊臉盆大小的石頭、以及約莫一個沙漏的細黃沙來!”
“我在房子外面佈一個小型的幻證,雖然不能起到殺敵克敵的功用,但是用來示警和暫時迷惑住敵人,困住他們一時半會的,還是不成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