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病情加重了
慕容聖點了點頭,腳尖輕輕一點,身影便掠到了圍牆之上,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夜色裡了。
我沒想到他竟真的不再和我說一句,就那麼走了。
頓時連忙轉頭回身去看,夜幕中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頓時一股說不出的悵然和難過,就蔓延直至包圍了整個心頭。
竟然是難過的想哭,卻又哭不出眼淚來了。
“小仙——”
我低聲地呢喃了一聲,明知他已經遠去了,肯定聽不見了。
身後,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了過來,“柳兒,別難受!慕容會平安回來的!你要對他有信心!”
我無聲地點頭,我自是對他有信心的,只是他此番突然夜半的離開,去了什麼地方,要做什麼事情,都沒有肯對我講。
這樣對未知危險是否大的恐慌,才是困擾我不安的原因。
“家裡還有我呢!”
小兔子透著心疼和柔和的聲音,適時的安撫了我惶恐不安的心。
我放任自己全身的重量,靠向了身後的纖瘦的身體。
只覺得被一種安全和溫暖所包圍住了。
那是屬於小兔子的味道,能令我安靜和寧心下來的味道。
“是啊!幸虧還有你!”
“別多想了,先回屋去,外面有點涼!今天別回慕容那屋去睡了,在我這睡吧!”
我哪裡還睡得著?
只是感覺到身後貼在我背上的雅然的肚子,是頂起著的,想起他孕著孩子的身子。
頓時另一股慚愧和憐惜便從心底升了起來。
連忙從他的懷中退了出來,回頭一看,果然,原來披在身上的外袍已經落到了地上。
現在他的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棉布內袍,正目含柔情地看著我。
我趕緊從地上撿起那件厚實的外袍,快速地包裹上他的身子。
口中忍不住又急又惱,“小兔子,胡鬧,這是什麼天氣,還這麼冷,袍子都落地了也不吭聲?”
“剛落的地,我沒被凍著!”他連忙微笑著解釋。
“還說!趕緊給我回屋裡去!”我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那柳兒跟我一起進屋嗎?”
“當然要和你一起進屋的,快走!”
唉!這個讓人操心的小兔子!
我現在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慕容聖不同意我和他一起走了。
比起慕容的獨立和身手,小兔子無論哪方面比起來都像個依賴性很強的孩子。
現在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單純孩子,又懷著另一個孩子,更加的缺不了人在身邊陪護。
我倘若真的跟著慕容聖走了,怕是不出幾天,小兔子就準會出點事情來。
而且便是真的走了,我的心裡也會忍不住更牽掛更加的不放心。
到時候,反而兩邊都處理不好。
還不若安心的留在家裡,耐心的等待慕容聖的回來。
我牽著小兔子的手,前腳進了屋,後腳蕭衍和白羽就也不請自入的跟了進來。
我轉頭看到他們,不由眉頭輕皺,“沒事了,蕭衍,白羽,你們也回去睡吧!”
蕭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雅然,然後就打了哈欠,慵懶魅惑地道,“嗯,的確是有點困!那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什麼事情,只要大聲喊一下,我就過來了!”
“蕭衍,辛苦了,你去休息吧,沒什麼事的!”
我其實到現在也不知道,蕭衍和白羽是怎麼知道慕容聖要走的事情的。
畢竟雖然我們的院子和蕭衍的間隔不遠,可是與白羽的隔得卻是有一段距離的。
飄渺敲門叫得雖然有些急,動靜卻並不大,按說沒可能驚動到蕭衍他們才對。
但是奇怪的卻是,我和慕容聖剛走出房間,要往小兔子這邊來的時候,蕭衍便趕了過來。
然後很快,白羽的身影也都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最讓我想不通的是,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整齊的很,不像是倉促間從**起來的樣子。
反而像是還沒有睡覺一般。
只是之前我心裡想的難受的,都是慕容聖要走的事情,倒是沒能注意到這個細節。
如今聽到蕭衍說這話,才猛地注意到了他們倆的不同。
心裡疑竇,但是嘴上卻沒有詢問。
畢竟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原因,能這麼快出現到我面前的,可起碼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對我都沒有惡意。
相反他們很關心我!
雖然表面上,蕭衍也好,白羽也好,都裝作沒什麼表露的樣子。
尤其是蕭衍,更是刻意做出眼前這副哈欠連天的困頓模樣。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人的眼睛最難說謊,尤其是在他們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情況下,更是容易出賣主人的真實心境。
而我,此刻從他們的眼眸深處,都讀到了擔心和憂慮的關切情緒。
尤其是白羽,這樣的情緒更加的深刻。
讓我真的很是疑惑,不明白白羽他到底想幹什麼!
總不可能是因為他突然發現他自己愛上了我吧!
我心裡搖頭苦笑。
看向白羽的眼神也自然透著幾分怪異的打量,口中卻道,“白羽,你也回去歇息吧!”
“好!”白羽竟然聽話的半點猶豫也沒有,點了下頭,就轉身離開了。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的很。
別說我了,就是蕭衍和小兔子都一怔。
等到蕭衍也追出去的走後,我才起身去把房門關了起來。
而此時,小兔子已經轉身在他臨時睡覺的**,添枕頭了。
我看著那明顯是新搬進來的不大的小床,忍不住眉頭一皺,“你昨天和今天就睡的這裡?”
聽到我語氣有點不對。
蘇雅然立即轉身看向了我,微笑地坐在床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我也坐過去。
我看了看他,有些不高興,卻還是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他伸手攬住了我,“柳兒,別生氣,你別看床不大,不過睡我一個人肯定足夠了!”
“之前你不是和慕容去住了嗎?我想著也不用睡太大的床了,這個剛好啊!”
“什麼剛好?翻個身就有可能掉下來的床,那怎麼行?”
我就是看不得他委屈。
若是早知道他留下沈墨鈞在他房裡養傷,是讓他自己在外間搭小床睡覺的話,我早就反對了。
“明天一早,我就讓白羽去把馮大一家子給叫來這邊,讓他們重新給沈墨鈞整理出一個乾淨安穩的院落來,讓他搬過去養病!你還是回房間裡睡!”
“真是胡鬧不是?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身子,萬一掉下了床,摔著了可怎麼辦?”
“柳兒,不會的,我好歹也是個練過武功的人啊,怎麼會睡覺掉下床呢?”
“那也不行!”我一口就否決了,沒有餘地。
“柳兒,不是我品行多麼高尚,故意委屈自己,把好的舒服的床給別人去睡,只是沈墨鈞的情況的確不太好!”
“白日裡自從吃了那兩顆藥丸之後,就沒有清醒過來過,若非他的呼吸平穩,脈象也還算平和的話,我都懷疑他此刻是不是已經陷入嚴重的昏迷了!”
“嗯?有這麼嚴重了嗎?”
我聽了這話,一怔。
平心而論,我的確不太想關心沈墨鈞的事情,把他從林子裡帶回來,不殺他,我自覺的已經是很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