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被白吃了
一個個亂糟糟的往柳家外面跑,叫嚷著餓鬼又要吃人了!
短短不到兩盞茶時間,整個宅子裡,除了原本就是逍遙閣和冷香教的人,還留在原地之外,其他的人都跑光了。
而蘇雅然也在天坑地洞塌方的瞬間,就腳一軟的坐到了地上。
目光茫然的看著那花了四十天才挖出來的‘希望’,就這麼被無情的再度填埋了。
柳兒她,這次是真的不可能出來了吧!
慕容聖和蕭衍,也都顧不上安危他了,因為同樣‘失魂落魄’四個字,也寫在他們的臉上。
努力和堅持了這麼多天,最終還是敵不過上天的捉弄!
以後該怎麼辦?
環顧著如今被挖的家不像家,山不像山的地方。
除了他們住的那個院子,還被完整的儲存了下來之外,其他所有的地方,都被推倒剷平的堆滿了挖出來的土。
就在他們家出了事情之後,周邊的人家,在短短時日內,幾乎都搬離了住處,請人代售起了他們的宅子。
都怕走得遲了,會使得陰宅下面的凶鬼,出來傷人。
這下一來,柳家還真是安靜的很了。
豫南城的總兵府,在開挖之初,還曾派人來過問了下情況。
甚至不無囂張的直言城中不允許私挖地洞和祕道之類的東西,否則會被視為謀反罪!
但當總兵派人查閱了豫南城的城地誌,發現上面有隱晦的詞句,暗示那柳家的所處之地下面,可能有凶惡的鬼物之後。
城中的兵丁之類的就再不曾來干涉過柳家的挖掘工作。
更何況,這柳家剛搬進去沒幾天,女主人就神祕失蹤了,如何能不讓人毛骨悚然?
便也由著他們挖,只想自己求個太平便可!
現在挖出來的天坑竟然重新塌陷了下去,所有的勞力都跑光了,且一路跑還一路大呼小叫,更是弄的滿城風雨。
於是,家家戶戶都門庭緊閉,靜不出聲。
使得不過剛剛卯時(下午5點),整個豫南城的街面上,便一個行人也無了。
“慕容,蕭衍,讓你們的人都離開吧,這裡再也不需要人了!”
蘇雅然氣力全無,語聲幽幽地道。
慕容聖和蕭衍,也都無聲地點頭。
各自衝著自己的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那些忠心的手下,這四十天裡幾乎是見證了他們三人的認真和執著的。
現在看到他們全然失了精氣神的樣子,也知道各自的主子心裡是絕望了。
他們暗暗為主子難受的同時,也暗暗高興,這樣的沒有用的行為終於停止了。
從這一方面來講,他們甚至是感謝這次塌陷的。
如若不然,還不知道要繼續折騰多少天呢!
現在得了主子要他們退下離開的手勢,都在心裡喟然一嘆的同時,也各自悄然有序的離開了。
很快宅子裡就剩下了僅有的可憐的幾個人。
除了蘇雅然他們之外,沒走的就只有三個:飄渺這對劍侍,再就是白羽!
蘇雅然晃晃悠悠的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看了看這個家,最後又看了看慕容聖和蕭衍他們。
嘴脣顫抖的張了張,似乎欲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了過去。
慕容聖驚呼一聲,趕緊快速的把他的人接在了手裡,惶急地喊道,“雅然——”
蕭衍也趕緊伸手把脈,知道他是急火攻心,加上勞累過度,心力交瘁到了極點,才會終於撐不住了。
幾乎立即就道,“趕緊抱他回房間,讓他躺倒**去!”
“另外,飄渺兩位姑娘,趕緊去煎藥,還是那個方子,但是今天要加重劑量,兩貼並一帖!要快!”
“哎!我們這就去!”
飄渺也慌張的撒腿就跑了。
“白羽,勞駕你趕緊去準備筆墨,我要重新開副方子,需要立即去抓藥!”
“你說吧,我記著,我立即就去!不用筆墨了!”
“你記得住?”
蕭衍這話一問出才驚覺自己問了個蠢笨問題。
這個白羽這些天,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原本是柳靚雪的正牌未婚夫,因為假死逃婚,才被抓到了這裡當作下人使喚,以作懲戒的。
此刻雖然沒有武功在身,但是人家好歹是騰龍山莊的三公子,武學上的奇才。
若是這記憶力上面沒有長處,又如何會這般篤定不用筆墨就能背下?
當即也不再遲疑,頓時一連串的藥名和需要的分量,便說了個一清二楚。
而白羽更是乾脆,聽完了,就頭也不回的往大門口的方向跑去了。
此時,其實正是我這個正主兒,剛剛離開祕道的時候。
那坑會塌陷,也正是受了地底機關,徹底被封閉,再不能開啟後的震盪影響,才引起的。
不過這一刻我們,彼此都不知道對方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不然的話,也就不會差點造成那天大的憾事了!
一路上,我已經把歸傲天這個害人鬼,罵了不知多少萬遍了。
他倒也識趣,不管我怎麼罵他,都能忍住不回一句嘴。
可即便這樣也不能讓我心裡的鬱悶稍有緩解。
因為自從離開了地底祕道,我的武功就像是完全失去了一樣。
招式還在,內力卻空空如也。
不管我怎麼努力調息打坐,但是就是恢復不起來。
僅有的一點點氣流在丹田內晃盪,也不過夠我多走幾步路,不至於累死而已。
腦袋更是時時刻刻嗡嗡的響著,吵鬧的我耳朵都疼。
那感覺就仿若腦震盪了一樣。
明顯是屬於精神耗費過度的症狀。
當然這個不能全怪人家歸傲天,怪我太貪心,要把所有的金沙都帶走也有很大的關係。
可不管我是不是不對,究其根本,我總是因為這個歸傲天,才掉進那絕陰之脈的地洞裡的吧?
是以,憤怒的我,把這個恢復不好的由頭,也一併加到了歸傲天身上。
接連吃了三天野果,還被山裡的野豬追著跑過二三十里山路,武功又恢復不過來。
還有本來還算完整的衣裳,更是在灌木叢林中穿梭,被荊棘和樹枝之類的勾的破破爛爛。
諸如此類的等等理由,都造成了我此刻狼狽不堪,又精疲力竭的無奈形象和處境。
也正因此,花費了五天時間,好不容易才跑出了山外,到了可以跑馬車的官道上的時候,竟然連一輛過路的馬車都不願意載我一下。
眼看著又等了兩個時辰,再不來新的人搭救我去豫北城城裡的話,天就又要黑了。
我已經是歸心似箭了,實在不想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
我真的很想趕緊回家,看看我的小兔子和娃娃臉。
可我也真的沒有力氣往前走了。
正當我超級無助的時候,遠處蜿蜒的路那頭,似乎又有馬車來了。
這下我頓時趕緊站了起來,深恐人家看不見我,連忙杵到了路中間。
不斷的揮舞著手,為的就是讓趕車的人,能早一點看到我。
馬車越來越近。
是一輛通體黑色的大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