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找尋丟失的自己-----79、機器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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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機器腦袋

我還沒開跑,便聽到身後那通向黑暗大門的方向傳來一聲驚呼。

“那邊好像出什麼事了。”

發出呼喊的那個矮個男子跑過來,在長髮身旁說道。

長髮跑起來,飄揚的頭髮拂過我的臉頰,透出的卻是一股黴爛的味道。我捂著鼻子,旋轉的雙腿停了下來,頭皮開始發麻。

人群朝不遠處一個稍為光明的地方奔去。

我分辨不出此時是白天還是晚上,只是那邊的昏暗並非燈光,倒像是這些狂熱的人類身上所發出的光芒,輝映中錯雜,昏暗卻刺眼。

那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我,大若地心引力的東西。我邁開雙腿,大步走了過去。可能這就是所謂的趨之若鶩吧?

忙亂急促的腳步噼裡啪啦的亂響,這響聲錯雜交纏,在百轉千回的小巷裡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圈。

就在這一條小巷的巷尾,兩個男子正瘋狂的扭打在一起,不可開交。

擋在我身前的人群,在我身後不住蜂擁向前的人流,狂亂高呼。

還不等我看清楚那兩人長相,人群最前方的長髮已經一拂劉海,矯捷無比的身姿,拎起一腳踹在其中一個男人的身上。

另一個男人看準了那被踹男人失衡的間隙,抓住時機撲身向前將那男人的腦袋摁在地上。

男人臉蹭在地上,身體不停掙扎著。在這時,我終於看清這男人的臉,是我自己的臉,我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而那個騎在身上的,是我萬分熟識的那一張馬臉。這情景讓我感覺有點反客為主。我一直以為馬臉應該是在別人身下的,此時卻一反常態。

翻身農奴的馬臉滿臉得意,只差張嘴把歌來唱。果不其然,彭東東張嘴,倒是沒有唱出來,而是語氣豪邁的叫人拿繩子來。

人群中應聲丟擲來一根麻繩。麻利的將我捆綁住,彭東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對長髮投去謝意的一笑。

“彭東東,你不是人!”被繩子綁住的我罵了一聲,朝著彭東東憤怒地唾了一口。

我有點疑心這是假象,記憶之

中,我從來沒有這麼彪悍過,就算是要逃跑,我也會在這個時候,這個時候,大家都忙著觀看那個假的我的時候。

一如此時這般,我不想看到自己悲涼的樣子,於是轉身悄然離開。

身後傳來彭東東漸漸變小的聲音:“這個兄弟想不通,你們帶他回去,好好教教他什麼叫發財之道。”

我又開始疑心現在的才是真的,那個我在夢裡看到的被抓住的男人並不是我,只是因為這是我的夢,我已經忘了那張臉,所以用我自己的填補進去。

真實的情況應該是,我趁著他們抓住別人的機會,就像此時一樣,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那裡。

我離開了那個地方,去了我在那裡唯一認識的警察局。我要去報案,為我所受的欺騙,還有我留在那裡的手機。

那濃眉隊長還沒有忘記我,他的熱情接待,讓我忘記了他和彭東東也認識,而且還收了彭東東的錢。

所以,我在講述這一情況的時候,看到他臉色漸變的過程。

他罵了一句,草,打了一個電話。

我的頭又痛起來。

那個濃眉隊長從椅子上站起身,抓著我的腦袋不停晃動。

“快點快點,把電充起來。”是彭東東的聲音,接著我看到他拿著兩根閃著火花的電線慢慢走向我。

他說,兄弟,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我看到他拿著電線插在了我的腦袋兩端,我的腦袋更快地轉動起來,就像抽水馬桶按下開關之後迅速轉動的水。

彭東東大笑著喊道:“轉吧,轉吧,把你腦子裡不該有那些的都沖掉!”

濃眉在他的旁邊,點燃一支菸,笑呵呵地說:“小夥子,叫你做人不要太囂張,要低調。

我突然想,我會變得這樣真假不分,腦袋裡充滿各種妄想,是不是就因為這個原因?

我的腦袋拼命地搖晃著,看到海飛絲一臉淚水,他正伸著雙手緊抱著我的臉頰。我的腦袋發脹,好熱,像是腦袋裡的東西都要在高溫裡融化一般。

我推開了抱著我頭的手,轉而自己抱

住,感覺手裡所抱的那一團東西就像一臺瘋狂轉動的機器。

這機器裡有什麼東西開始鬆動。

有個螺絲,又一個螺絲,螺母,紛紛落下。脆然作響,響個不停。

我無法呼吸。

我看到眼前發出明亮亮光的東西,橋下的河水幽幽向我的方向拍打過來,讓我有一種朝下跳去的衝動。

這都是夢,我要醒來,我要醒來。我這樣想著,癲狂地衝著那一灣河水跳了下去。

身後有人在喊著什麼,我聽不清。

似乎過了好久,我聽到了“噗通”一聲,這個聲音響起時,我感覺自己的腦袋發出了“吱”的一聲響,彷彿烙鐵進到水裡一樣。

耳邊開始有說話聲,我看到一個模糊不清的臉。

那個有著濃厚口音的原北大漢語言教授在我面前出現,他一臉抱歉地說,小夥子,我幫不了你了,你看,我自己的問題都沒解決。

說完,我看到一個巨大的推土機推來,將他碾成碎末,在滿是建築物殘骸的上空中飄散開來。

我睜開眼,被水猛嗆了一口。這水的味道讓人作嘔。我看到一個農藥瓶子從眼前漂過。怎麼會這樣,我來的時候明明記得這水還是很清澈的。

我慌亂地在水面上撲騰了兩下,勉強浮在了水面。

我記得有個人曾經說過要教我游泳,可是他最後走了,再也回不來了,他的靈魂或許就在這條小河裡。

我想,牛頭是不是變成了小時候大人們常跟我說的水猴,就是人們常說的水鬼。他們死在水裡,變成了鬼;專門等著有人落水,借人肉身好轉世還魂。

是不是我在某次落水的時候被牛頭的魂上了身,所以,直到現在,我還對他的死那般耿耿。

可是,在此之前,我根本沒有落過水,難道就在剛才,牛頭的靈魂跳進了我的身體,提醒我一遍一遍的,將這些痛苦回憶?

這河裡的水好髒啊,牛頭在這河水裡呆了這麼多年,都不會難過麼?

我這樣想著,不願在這河裡多呆片刻,快速地向前游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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