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六十年代08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許招弟將籃子裡面的食物藏了起來才匆匆回到了家裡, 她的糧食, 就是扔了也不會給賣了她換聘禮的父母和靠著她的聘禮娶媳婦的弟弟吃的, 至於大姐, 她會找機會偷偷給她點的。
她現在急著去淘寶買套護膚品, 好好保養她的面板, 男人重色,她就不相信她變漂亮了陳墨還會無視她!
“我們這是去哪?”
原以為容昭說來打獵就是個藉口幫他解圍的陳墨跟著她慢慢走過了外圍,進入了深山裡面, 他才發覺她是認真的。
“你是真的要來打獵?”
“不然呢?”容昭朝他翻了一個白眼,“這麼冷的天,陪你出來散步啊?我傻啊。”
陳墨一噎, 他還真這麼認為的, 以前在軍隊的時候,那些文工團的小姑娘變著法子的找理由讓他陪著她們散步, 煩不勝煩, 所以他後來才不得不冷著臉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這才擋住了不少人。久而久之, 除了特別親近的人, 他都是擺著高冷嚴厲的臉色的,很少有這麼放鬆的時候, 所以,話……一時就有些多了。
“你真會打獵啊?”陳墨看著她背在身後的弓箭和揹簍, 將她的揹簍接過背在背後, “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能拉開弓嗎?”
容昭停住腳步回身瞪了他一眼,要不是這人身上的氣息未變,人還是那個人,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被人奪舍了,這前後變化也太大了吧,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過,這樣也好,以後一起玩還有意思。
想到這裡,容昭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慢慢欺進身後這個高大俊朗的青年,直把他逼得一步步後退,一個踉蹌後背靠上大樹,一隻手擦過他的耳際抵在樹幹上,來了個經典的“樹咚”。
“你……你想幹什麼?”
容昭的臉慢慢的貼近他的臉,拉進兩人的距離,吐氣如蘭,“你……怕嗎?”
“怕?笑話!”陳墨覺得他的臉有些燙,這種時候他一個七尺男兒怎麼能說怕,絕對不能啊,“我的字典裡面就沒有怕字!”
“那就好。”容昭聽到了滿意的回答,收回抵在樹幹上的手,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那待會可要爭氣點,別讓我失望。”
“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陳墨回答的斬釘截鐵,緊緊的跟在她身後,可不知怎麼的,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搖了搖頭,將奇怪的想法晃出腦外,他邁開步子一步不落的跟上前面的女孩,走過樹林,穿過山谷,爬過石壁,一直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在一個高坡上停了下來。
“你怎麼……”後面的“不走了”三個字卻在她豎起手指在嘴邊“噓”了一下後嚥了回去,然後順著她的目光,在他們右前方看到了一個位於避風口的山洞,伴著凜冽的北風,裡面還傳來陣陣的某種動物睡覺的……呼呼聲?
陳墨嚥了一口口水,周身警惕全開,眼神也變得凌厲,常年在邊境戰場上廝殺練就的直覺告訴他前面隱藏著巨大的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命喪當場。
容昭看了眼暗中戒備,一臉肅重將他護住身後的青年,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這個小弟,收的還不錯,這份自覺,她給九十九分,給滿分怕他驕傲。
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不解的目光下一個高空跳躍直接跳下了他們所在的高坡,回頭朝他招了招手。
陳墨懵了一下,盯著他抓空了的手,又瞅了瞅高坡的坡度,沒錯,是十幾米啊,不是幾米,她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跳下去了?動作快的還連他都沒抓住?
而且,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連他們這種受過特殊訓練的戰士都不敢在什麼都沒準備的情況下空跳十幾米的高度,她一個十五歲的嬌滴滴的女孩子就這麼大咧咧的跳下去了,還毫髮無損?
這不科學!
“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下來。”容昭見他直愣愣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直接朝他吼了一嗓子。
被她一嗓子吼回神的陳墨心中突然劃過一絲不安的預感,心中的危機感越發重了,而且,從他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她身後的那個山洞裡面有一團巨大的黑影正在慢慢朝著洞口移動,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出了洞口,在這青天白日下露出了原貌。
軀體粗壯肥大,體毛又長又密,臉形像狗,頭大嘴長,爪子鋒利,眼耳較小,四肢粗大,一邊走一邊還發出“嗷嗷”的叫聲,張開的大嘴裡面鋒利的牙齒若隱若現。
這是……狗熊啊。
陳墨一邊用出他最快的速度往下跑一邊朝著容昭大喊:“趕緊跑,小心你後面,有狗熊!”
“……”容昭當然知道她身後有狗熊,別說它叫的那麼大聲,就算它安靜的躺在洞裡睡覺她也知道啊,她就是衝著它來的說。
沒理會使勁喊著讓她快跑的陳墨,容昭轉身看著朝她來的近兩米高的狗熊,活動了下手腕,嘴角緩緩上揚,然後在陳墨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舉著拳頭……正面迎上了體型巨大的狗熊。
陳墨停住了疾馳的腳步,閉上了眼睛,他覺得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沒有懸念了,他實在不想看到她血濺當場的場面,明明還那麼年輕,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華。
只是他並沒有聽見她的痛呼聲,反而聽到了一聲悲慘的……嗷嗷聲?
他以為他聽錯了,張開了雙眼,然後……他還不如繼續閉著雙眼呢!
至少他的人生觀和世界觀還不會受到衝擊。
之前體型巨大的黑色狗熊仰面躺在地上,嘴角不住的湧出鮮血,發出低低的哀鳴聲,而他的腹部上正站了一個眉目飛揚,神采奕奕,亮眼放光?的少女。
似是在嫌它怎麼還沒死,站在狗熊腹部的少女抬起腳輕輕剁了一下,他保證,真的是輕輕的,輕輕的剁了一下,就是那種踩在地上都不一定能留下腳印的輕輕的剁了一下,然後……那還在苟延殘喘的狗熊直接……斷氣了。
陳墨:……
他覺得他需要靜靜。
“喂,你站那幹嘛呢,過來幫忙啊。”想找個角落靜靜的陳墨聽見不遠處的少女充滿活力的聲音,挪動腳步,木然的走到她身邊,接過她遞過來的一根粗壯的繩子。
“把它綁在木棍上。”容昭見他傻站著不動,抖了抖手中的木棍,“你拿著繩子,我將狗熊提起來,然後你就開始綁。”
“提起來?怎麼……提?”
然後在他看到容昭接下來的動作後,他就閉嘴了,只見對面的少女一隻手舉著木棍,一隻手輕鬆的就將500多斤的狗熊跟提小雞似的提溜了起來。
親,那是500斤啊,不是5斤!你提的這麼輕鬆很容易讓人懷疑人生啊!!!
等將狗熊綁好,兩人在抬著往回走的路上(其實他一點也沒覺得出力,完全就是前面的少女在抬著走),他看到容昭一邊往前走,一邊還用手裡的小石子“嗖嗖嗖”的往外射,次次都不落空時,他已經麻木了,如果現在她告訴他她是外星人,想必他也是會信的。
想到這裡,陳墨狐疑的打量著前面那個輕鬆從容,腳步輕快的少女,該不會……真的是外星人……吧。
所以等他們走出了深山,來到了外圍的時候,他們抬著的不僅僅是一頭野熊了,還有兩隻山雞,兩隻野兔,三隻野鴨。
突然間,前面的少女停了下來,將抬著的木棍放下,“怎麼了?”還沒到村裡呢?
容昭掃了一眼今天一整天智商都不線上的青年,“先放在這裡,你在這守著,我回去找吳隊長過來。”頓了頓,還是和他解釋了幾句,“如果我們就這麼大咧咧的將狗熊抬進村裡,這熊由不由我們說了算就不好說了。”
陳墨秒懂,在這豬肉都得憑票限量供應的地方,他們打了一隻有500多斤肉的狗熊,村裡的人乍然一見肯定人心浮動,有失理智,再加上他們又是外人,雖然他們也沒想吃獨食,可是這熊怎麼分配就不好說了。
人心,有時候能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有時候又是經不起考量的。
畢竟是他們冒著生命危險辛苦打來的,要是連點好東西都留不住那可就好笑了。雖然這熊打的異常輕鬆,幾乎沒費吹灰之力,可這不能讓別人知道啊。
容昭見他明白了,拿過揹簍裝了一隻鴨子一隻山雞一直野兔,撿了幾根乾柴往上面一蓋,就只奔著吳愛國家裡去了。
吳愛國正在家裡的炕上坐著抽菸,是那種往煙槍裡塞大煙葉,然後點燃的這種,味重煙濃,他抽的又是最下等的,這味道,自然就有些大了。
容昭一進門就聞到這刺鼻的煙味,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暗中運功遮蔽了她的嗅覺,這才將抬步進了屋。
“嬸子,做飯呢?正好我又打了些雞鴨,你一起做了吧。”說著就將揹簍裡的雞鴨兔子遞了過去。
吳大嬸也沒跟她客氣,在圍裙上擦了把手就接了過來,“正好,家裡還有些土豆和蘑菇,做個小雞燉蘑菇,土豆燉山兔,再帖一圈鍋貼,容丫頭啊,一會你也別走了,正好你也嚐嚐嬸子的手藝。”
“好嘞,那嬸子您先忙著,我去找吳叔說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