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亦臣似乎想推開許劍辰,還是沒能如願,我想他心裡絕對不會受許劍辰一點恩惠的,但是此刻不是他逞強的時候,我淚眼朦朧,“莊主,你怎麼樣了?”
許劍辰讓龍亦臣盤膝坐好,龍亦臣這才怒火中燒,怒道,“滾,本莊主不用你管。”
許劍辰真是好修養,將手抵到龍亦臣的肩膀,一股內力緩緩吐出,龍亦臣掙扎不開,我知道他接手許劍辰的恩惠比殺了他都難受,但是他內傷受了重創,不治後果很嚴重。
龍亦臣根本就不配合,許劍辰低低道,“那人如果再回來我們三個都得完蛋,還望莊主大局為重。”
“亦臣,求求你了,你讓三表哥幫你調息好不好?”我抓著他的衣服,滿臉的懇求,就差愴然涕下。
龍亦臣似乎每次都拿我沒辦法,盯了我一眼,眼中劃過無奈,終於還是不甘心將眼睛閉上,不大的功夫,許劍辰把手挪開,我發現龍亦臣的臉色好了很多,似乎內傷好的差不多了,欣喜的抓住他的手,不忘對許劍辰道,“三表哥,謝謝你。”
許劍辰星眸閃亮,微一笑,“不用,我們靠著火堆休息一下,天亮了再趕路。”
我點頭,龍亦臣使勁冷哼了一句,“本莊主從不無故受人恩惠,說出你的要求。”
我扯著龍亦臣的衣服不讓他說話,許劍辰卻一笑,“好,我說了,就是好好對待我表妹唐心柔,不能苛責,更不能打罵,明年我去接她,她若身上有一點的傷痕,龍莊主都是欠在下的。”
玲瓏山莊的公允全江湖都知道,龍亦臣瞪著眼睛道,“這個不算,換一個。”
許劍辰嘲諷的一笑,“難道莊主的意思你做不到讓我的表妹不受傷,是不是?”
龍亦臣臉色一變,怒道,“你在胡扯什麼,我龍亦臣怎麼會讓心柔受傷!”
許劍辰似乎也不廢話,“那不就得了,心柔無恙我們就一筆勾銷,兩不相欠,心柔有事你就欠我許劍辰一輩子。”
龍亦臣似乎怒不可遏,但很快將表情放緩,“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我想說龍亦臣怎麼會打我呢?可是還是把嘴巴乖乖閉上了,三表哥是為了我,龍亦臣覺得三表哥的這個不算請求,因為他不可能揍我的,但是打臉這種事真的誰都無法事先預測到。
折騰了一個晚上,我似乎特別的睏乏,龍亦臣將他的衣服鋪好,讓我坐到他的腿上,我看了一眼許劍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三表哥已經離的遠遠的將眼睛閉上,似乎已經睡熟。
我不再矯情,因為既怕冷又怕病,只能依偎在龍亦臣的身邊。
我是被烤肉的香氣饞醒的,睜開眼,天色大亮,晨曦將四周空曠的草地塗上一層的豔色,龍亦臣的衣服搭在我的身上,旁邊是還沒有燃盡的火堆。
前方不遠的地方,許劍辰正在烤著什麼東西,香氣就是從那裡冒出來的。
我爬起,因為一個姿勢腿有些麻,跺了下腳跑了過去。
原來許劍辰正在烤著兔子,火光映在他的臉上,俊逸瀟灑,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好像若有所思,似乎對於我的到來也沒有察覺。
“三表哥,好香呀!莊主呢?”我故意很大聲,臉上掛著笑。
許劍辰似乎一怔,臉上瞬間堆滿笑容,“一會兒就可以吃了,他在那洗臉。”
我才發現不遠處有條小溪,龍亦臣正在那蹲著洗臉,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滑落,在陽光的襯映下面部肌膚越發晶瑩剔透,不覺中我就有些看呆。
許劍辰低低咳嗽了一聲,“他就那麼好?”
我微一怔,臉上有些不自然,但很誠懇
道,“三表哥他真的對我挺好的,我也過去洗臉了。”
這次許劍辰沒有說話,似乎又怔怔地盯著烤架上的兔子。
我也猜不透許劍辰的心思,只能忽略他的話,衝龍亦臣走去。
溪裡的水清澈見底,就是涼的可以,水撲倒臉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但是十分的過癮,似乎整個人真的精神了很多。
龍亦臣用衣袖幫我把水擦掉,低語道,“要是還困,一會兒上了馬,你就在我懷裡睡。”
“嗯嗯!”我點頭,發現龍亦臣衝許劍辰的位置看了一眼,臉上似乎又有些不悅。
“我們現在到集市也不會很長時間,到那吃飯可好?”龍亦臣看著我爭取我的意見。
“啊?”我揚臉一愣,心裡已經明白龍亦臣不想吃許劍辰烤的兔子,昨天他已經讓許劍辰給治了內傷,更不想跟他有牽扯,對於他的心眼我不做評價,堂堂玲瓏山莊的莊主竟然這樣小氣。
“我想吃,走吧!沒什麼的。”我也不管龍亦臣願意不願意,拖著他坐到火堆旁。
金燦燦的烤兔肉似乎滴著油,外焦裡嫩看的人食指大動。
許劍辰不緊不慢撕下一塊兔子腿遞到了我的眼前,我知道這樣給龍亦臣他不會要的,於是衝龍亦臣道,“你也快吃,我先吃了。”
其實我一直不怎麼喜歡吃肉類,但是氣氛好,又和平常醃製的不一樣,所以大口咬了一口,真是口齒留香。
我看見許劍辰又撕了一塊兔子腿遞給了龍亦臣,如果這個樣子龍亦臣拒絕就太小氣。
我一臉期待的看著他,他終於接過,直接放進了嘴裡,我的臉笑出了一朵花,這樣多好,裝模作樣太假。
“三表哥,你最辛苦,你也快點吃。”我笑著催促著許劍辰道。
許劍辰微微一笑,“三表哥給你做事,一點也不辛苦,你快點吃,還有很多。”
我看見某人的臉色又開始變黑,忙靠他緊一點,可能是吃人的嘴軟,龍亦臣還好沒有說出什麼難聽的話。
我又怕三表哥再說出什麼悚然聽聞的話,忙岔開了話題。
“三表哥,北方是不是到了冬天會下很大的雪,我都沒怎麼見過大雪,美嗎?”
“那是當然,其實那個時候我最願意到山上抓兔子,一尺深的大雪,兔子跑不動,經常會抓很多,看著自己的收穫,很有滿足感。”許劍辰似乎想到了以前,嘴角含笑,目光溫和。
“是嗎?真想看看大雪。”我由衷的道。
“等明年三月份之後,三表哥領你回許家寨,你願住多久住多久,還怕看不到大雪,你也可以和三表哥一起去抓兔子。”許劍辰似乎把龍亦臣當成了透明人,把最溫柔的目光放到我的臉上,一臉的憧憬。
某人的身子一僵,似乎想把兔子腿直接扔火堆,我抱著他不讓他動,但是他們兩個人的目光已經相撞,蹦出了“噼啪噼啪”火花。
三表哥似乎還是不緊不慢,嘴角含笑一副好脾氣的模樣,“龍莊主,您生什麼氣,難道在下說的不是事實嗎?希望您別給在下機會,只要有一線的機會在下就會抓住,絕對不會放手。”
我是真急了,跟他說了多少次了他怎麼油鹽不進,“三表哥,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會回去的,我會待在玲瓏山莊一輩子的,再說我那麼怕冷,大雪想想就好,我可不敢出去,你以後別說這樣的話好不好?”
許劍辰似乎第一次沒給我面子,“心柔,男人之間的事你別管,你可以留下,但是莊主夫人能容你嗎?到時候他也護不住你,別犯傻,明年的三月初十,三表哥去接你。”
龍亦臣這次真火了,
這樣的挑釁我也和不了稀泥了,只能咬著脣無語,既然說是男人間的事,就讓他倆鬧去。
龍亦臣冷笑道,“徐三少俠,你真有膽,你信不信你不把你腦子中骯髒的念頭給本莊主去了,本莊主就直接把它揪下來當球踢。”
許劍辰似乎也不惱,目光炯炯毫不示弱,“龍莊主除了會威脅人還會做什麼?現在在下的確什麼都做不了,我還是那句話,明年三月初十以後在下就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了,也不介意給龍莊主寄去喜帖。”
“三表哥,我都說過多少次了,您饒過心柔好不好?”我聽的都有些怒了,他這是要做什麼?
許劍辰突然把目光放在我的臉上,總是溫潤的面容變的十分的嚴肅,“心柔,他不會娶你,永遠不會娶你,所以你別犯傻知道嗎?因為我和他都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我許劍辰可以娶你。”
我震驚地望著許劍辰聽他說這樣的話,龍亦臣不會娶我?為什麼三表哥說的那麼篤定,怎麼回事?
“許劍辰,你再說一句試試。”龍亦臣真惱了,腦門青筋亂跳。
心裡很慌,總覺得三表哥話中有話,我機械地問道,“莊主,三表哥說的對嗎?你永遠不會娶我是不是?”
龍亦臣身體一僵,面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意,但他的話語很堅定,“心柔,別聽他瞎說,我們有很多年,會是一輩子,我說過我們會成親的。”
許劍辰突然發出冷笑聲,“龍莊主,您就不要再騙我表妹了,她的身體你我都清楚,我許劍辰可以發誓一輩子不要子嗣,您敢發誓嗎?”
腦袋一陣一陣轟鳴,難道我不能生,怪不得他一直摸我的肚子,怪不得他一直不敢說娶我的承諾,他是愛我的,但是他卻不能把莊主夫人的位子給我。
龍亦臣的臉色完全變的透白,他惡狠狠地盯著許劍辰,“是的,我是不敢說不要子嗣,但是她可以治的,玲瓏山莊是什麼地方,有治不愈的病嗎?”
許劍辰似乎就等龍亦臣的這句話,“很好,那麼在下就希望在剩下這一年中您能將我表妹的病治好,如果不行,您就放過他,玲瓏山莊的莊主夫人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你我最清楚,還請放過我表妹。”
我呆呆的木了,原來問題在我這,所以說我只要懷不上孩子那麼我們倆就是沒可能了。
我是生不出孩子的嗎?要不龍亦臣不會這麼為難,難道我是治不好的,每天黑漆漆的藥原來是治這個的,可是還是沒有起色。
“心柔,沒事,真的沒事,我們有的是時間,信我好不好?你的身子老尹頭說了,只要調養還是很有希望的,我龍亦臣對你怎麼樣你不知道嗎?你想退縮我不許。”摟著我的身子在抖,我知道他對我好,可是如果不能嫁給他,我真的有勇氣在他身邊無名無分待一輩子嗎?
如果真像三表哥說的,莊主夫人能容下我嗎?尹叔說很有希望,連他都不能肯定,我應該是沒救了,老天為什麼這麼對我,我一無是處還生不出孩子,為什麼會這樣?女人生不了孩子還叫女人嗎?
四周很靜,只“噼啪”柴火燃燒的聲音,摟著我的身子的手鎖的很緊,似乎這樣我就能跟他一輩子了,一滴淚就這樣措不及防地掉下,越掉越多。
許劍辰扒拉著柴火一聲不響,龍亦臣用手不停地撫摸我的後背,脣靠在我額頭,“心柔,沒事,沒事,信我好不好?信我。”
用力去擦眼淚,反而越擦越多,也不知是怎麼了,鋪天蓋地的委屈似乎要把我吞沒。
耳邊只有龍亦臣低低的安撫聲音,“沒事,別怕,有我。”
心裡越發的委屈起來,淚怎麼止都止不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