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第十二章農神的醬油
想不到農神這麼會吃醋。那他全世界這麼多神官和信徒,吃得過來嗎?白摸著臉上的金麥穗烙印,對著鏡子看了半個晚上,臨睡時才拿易容藥水蓋住了。
性命交關,儘管農神鄭重其事地表示了自己的小心眼兒,白還是堅持每天到格拉斯宿舍裡連做飯帶倒精神力藥水。他高風亮節、做好事不留名的精神深深激起了主角極其好基友的好奇心。最初還淺些,可隨著他投入的食物總價越來越高,兩位樸實的少年魔法師心裡受恩不過,越發想盡辦法想找出這位“湖中仙女”or“小精靈”的真正身份。
於是格拉斯和瑟泊汀開始守株待兔,假裝去上課,半路上回自己房間裡潛伏,等著抓到做飯的人。
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下,白也遇到了不少麻煩,有幾次險些被當場抓住:
一次是他剛剛倒完湯從宿舍窗戶裡爬出來,剛剛翻上樓頂就被那兩人撞了個正著。格拉斯和瑟泊汀滿懷著抓賊的欣喜衝上樓堵住了他,問道:“阿克羅斯向學,您不是走讀生嗎?怎麼會在魔法學院的宿舍樓上?”
白冷豔高貴地瞥了他們一眼,從右臂上擼下一副藍袖標,把上面繡著的巡察隊紋章晾給那兩個人:“我是校紀巡察隊隊員,來這裡檢查宿舍樓安全的。你們兩個怎麼會回來?我記得魔法學院今天下午有課,你們是逃課了吧?我記下你們的名字了,會報告給你們的教授的。”
這次遇險,以實驗課教授扣了格拉斯和瑟泊汀每人三個學分為結束。瑟泊汀欲哭無淚,下了課就勸格拉斯別再回去蹲守了:“湖中仙女沒見著,先扣了三個學分,再多扣兩回今年就該留級了。那個阿克羅斯也太認真了吧,別的巡察隊員都不管曠課的,還是說因為那口鍋鬧出來的麻煩也影響到了他的生活,所以他記恨上咱們了?”
格拉斯還是不死心,冒著被扣學分的危險又等了一陣子,終於在白爬上自己陽臺時衝出去扣住了他,帶著幾分痛快和暗喜問道:“巡察紀律需要巡察到我的宿舍窗臺上嗎,阿克羅斯同學?還是你想要進去做些什麼?”
窗扇大開,兩人在窗臺對峙,窗邊卻有幾條細細的藤條卷著一盒湯和一瓶藥水從格拉斯看不到的死角里溜了進去,把湯倒進那口鍋裡後又原路出來,帶著飯盒藏到陽臺底下。
消滅掉了證據,白便抬起頭來淡淡看了格拉斯一眼,毫不留情地說道:“學生會清查逃課的學生,我只是記著你有很多不良記錄,特地來檢查一下。果然……”
他掏出小本記了一下,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留給格拉斯一個瀟灑背影和被扣三個學分的結果。
好容易堵住了疑似湖中仙女的好心人,結果轉身就發現,他們倆爭執期間,那口鍋裡竟不知不覺地熬上了湯,他堵住的人竟是錯的。不僅沒找出真相,還被扣了兩次學分,這下子就連格拉斯也沒信心再留下來蹲守了。白難得輕鬆了兩天,卻不想惹事的小冊子上卻又多了一句話:儘快讓格拉斯見到“湖中仙女”,否則支線有可能失敗。
“啪”!白沉著臉把小冊子扔到地板上,狠狠踩上了一萬隻腳。可是再不情願扮成湖中仙女,他也沒法眼睜睜看著這條支線失敗,最後還是把小冊子塞回了空間指環裡,出門去買了化妝品和衣服。
他的身材高挑又不壯碩,肌膚勝雪、長髮如墨,穿上那身大碼女裝還是頗有幾分大碼模特的風彩的。只是那張臉上充滿了打太多肉毒素的僵硬質感,額頭和顴骨油得發亮,下巴更是長得一把抓不過來,除了他自己照著鏡子還能自戀,別人都不大看得下去。
比如霍桑。
醜得驚動主神,就是他現在這個效果了。
農神頭一次在不是吃飯的時間出現在了他的房間裡,眼中閃動著毫不掩飾的嫌棄神色,伸手抬起了他尖而硬的下巴,托起那張見不得人的臉上下打量著。這眼神深深傷害了白的自尊心,他正了正下巴,低聲抗議:“美女都得額頭飽滿,還有蘋果肌和小尖下巴。”
“你的下巴可不小。”農神毫不客氣地打擊著他的審美,伸手在他臉上抹了一把,重新露出清爽俊美的面容和左眼下方精緻奪目的金麥穗。這樣子果然順眼多了,農神欣賞了一下整體,從配好的藥膏罐裡挖了一勺,右手指尖蘸了薄薄一層,輕輕抹在白臉頰上。
原本尖削立體的臉龐被填得更圓潤;眼眶稍稍抹平了些,修出一條明顯的雙眼皮;嘴脣加得豐厚些……只簡簡單單地修改了一點,頓時就增加了嬌嫩甜美的女性氣息,也比整容臉鮮活個性了許多。白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實在忍不住好奇心——農神怎麼會這麼擅長把男人化妝成女人的?難不成他以前也幹過這種事?
他以己度人,霎時間就轉出了十七八個雲譎波詭的愛情故事。霍桑這胸肌、這個子、這模樣,要是也扮成女裝,那絕不是什麼浪漫故事,肯定是恐怖片!
白臉上的內容過於淺白,霍桑忍不住在他頭上拍了一把,淡淡解釋道:“我是庇護你、賦予你一切優秀品格的神祗,審美觀當然比你強。”
白滿不服氣,可對著鏡子裡近似正常甚至漂亮姑娘的形象左照右照,還是不得不承認農神的審美觀也是相當可以的。
算了,咱這現代審美不指望古板的異世神認同,就這樣吧!
轉天白特地請了個假,保護了一白天的特殊妝容,等到下午差不多的時候,換上新買的女裝跑去格拉斯的寢室裡做家務了。
當天晚上格拉斯和瑟珀汀從教室裡回到宿舍,就見到了夕陽下一位身材高挑健壯、不、是豐滿,打扮華貴清涼的少女正倚窗而立,拿溼布擦著窗框上的灰塵。
“湖、湖中仙女?”
格拉斯和瑟珀汀一下子呆住了。多少天的等待和追尋,被扣掉的慘烈學分都見證了他們對這位仙女的感恩,可是人當真出現在了面前,他們倆又有點不大敢認。
湖中仙女憂悒地回過頭來,悄悄翻了個白眼,答道:“我就是湖中仙女,想不到被你們看到了,我本來想默默地幫助你們,做好事不留名的。”
這位湖中仙女……除去身材有點違合、聲音略微尖細刺耳了些,臉和手腳都是細膩雪白,看起來倒真像貴族女性。
難道是他猜錯了,一直關照他的真是這位美人,而不是他臆想中的神官?格拉斯苦思了一陣,實在得不出結論,只好把湖中仙女就當作給他們做飯收拾房間的恩人,跟瑟珀汀一起道了謝。
白仙女點頭道:“既然被你們發現了,我也不能再留在這裡了,我要回森林去了,再見!”
他推開窗戶,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心安理得地找地方換下衣服和易容,輕快地回到了家裡。
到家時離晚飯還有很長時間,他就捧著小冊子研究自己的劇情進度。湖中仙女支線後的附加要求終於消失了,可支線還沒完成,也就意味著他還得多跑幾趟主角宿舍,直到新鍋做好——等新鍋做好還得出面給格拉斯正正名,以後就不需要靠這口鍋增加打臉劇情了。
因為到那時候就是聯校大比,在臺上打臉風光又能出名,老師也不會管,比私下比鬥強一些。
又得隨時換裝換身份,還要不停設計爽點,當個龍套真是不容易,還是主角命好啊。白深沉地嘆了口氣,從桌子上翻出紙筆,一個個羅列下了參賽強者和本校美女的名字,對照著在學生會聽說的性格和家庭之類的資訊,準備在賽前就透過潛規則幫格拉斯處理掉障礙,順便給他弄幾個女朋友。
寫著寫著,天色已然漸漸黑了下來,門外也傳來僕人敲門的聲音,請他出去吃晚飯。白答應了一聲,伸著懶腰從位子上站起身準備出去,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渾厚的男中音:“這是什麼?你扔下主人的晚餐不管就是在寫這些東西?”
白心跳了一下,想起小冊子早早收回了空間指環裡,才安心地回過頭答道:“我也是學校巡察隊的,也應該關心關心同學嘛。”
“關心到打算給他們錢和魔法道具?你如果不是我的神官,我這些日子不是足夠了解你,說不定真的會當你是個阿蘇……是個花花公子了。”霍桑正坐在白剛剛離開的位子上,左手託著那張羊皮紙,微低著頭,氣場卻強大得讓白無法不把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
他的長袍因為坐下的緣故,襟口略略敞開,從胸骨到上腹都展露在外頭,膚色像塗了油一樣健康光亮,肌肉緊緻結實,哪怕白自己也是個堅持鍛鍊的戰士,論到身材也遠遠沒法相比。
一個管農林牧副漁的神,沒事長這麼好一身肌肉乾什麼,勻他點兒不行嗎?白不無嫉妒地想著,臉上卻不露分毫痕跡,只堅定地表示自己是清白純潔的,弄這些都是為了關心同學。至於花錢收買一些人,那是他必須要得到這場校園大比的第二名,私下動些手腳比較保險。
“第二?”霍桑皺了皺眉頭,扔下手裡的羊皮紙,起身按上他眼下的金麥穗:“我的神眷者要在這種比賽中得到冠軍難道還需要用什麼手段?有這個印記在就是我與你同在,你擁有我的力量,要得第一又有什麼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