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紅頭髮的小青年正在那裡嘚瑟,誰料卻被人一巴掌拍在腦袋上。
“哎喲!馬勒戈壁,誰啊?”紅頭髮差點被打成腦震盪,氣急敗壞的罵道。但是等他轉過身來,卻傻眼了,忙不迭的道歉,彎下腰道:“四爺!您怎麼來了?”
“個小兔崽子,剛才在罵誰呢?”四爺帶著副墨鏡,用手中的摺扇敲打著紅頭髮的腦袋。
紅頭髮不敢躲避,低著頭任他敲打著。心中更是忐忑萬分,沒想到居然把四爺給罵了,這下可有得苦吃了,不安的說道:“四爺,我……我在罵我自己呢。”
“哦?自己居然罵自己?這可新鮮了,那你倒是說給我聽聽,你為何要罵自己啊?”四爺聳動著肩膀說道。
“這個……”事已至此,紅頭髮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了,“我罵自己怎麼沒有早點碰見四爺,要是能早點跟著您,那我可就積了大德了。”
“是嗎?瞧你那熊樣,你能積什麼德?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貨!”
紅頭髮訕笑道:“四爺您可不能這麼說,我這不是跟您來抗日了嗎,打鬼子就是積德啊,嘿嘿!”
“這話倒是不錯,不過你可給我聽好了,打鬼子就是打鬼子,可別欺負無辜群眾,要是讓我發現你敢胡作非為,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四爺一邊說,紅頭髮一邊點頭道:“是!是!是!”
四爺教訓完了,一瞥眼發現牆角幾個女孩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便道:“你們不用害怕,我們只砸日本人的東西,不會欺負你們的。”
一個女孩鼓起勇氣說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不過我也勸你們一句。今天是你們運氣好,碰上我了。要是哪天碰上那不講理的,他才不會管你是不是日本人呢,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哦,叫寧枉勿縱!到時候你們可就遭殃了,還是找個安全點的工作吧,在這裡上班太危險了!”
幾個女孩連忙點頭,還以為四爺是真心為他們著想,忙道:“謝謝大哥!不過我們這個月的工資還沒拿呢,要是現在走了,我怕……”
四爺一聲長笑,“哈哈哈哈,你們要是現在就走,工資由我來付。”
“當真?”一個大眼睛的小妹驚喜的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四爺昂起頭道。
“那好,我現在就走!”大眼睛的小妹站起身道,接著又有幾個人站了起來,然而還有一個人蹲在那,一動不動,小妹問道:“娟姐,難道你不想走?”
娟姐便是這個店的店長,只見她蹲在那,擺弄著大拇指,然而卻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面相。
四爺也很奇怪,忽然,娟姐站了起來,那身高立馬讓四爺感到慚愧。只見她面如桃花,眼如銀杏,化的是那種淡妝,但是臉上卻帶著一種惆悵。
“娟姐,你怎麼了?”大眼睛小妹上前關心的問道。
娟姐擠出一抹微笑,道:“小月,我沒事,你們先走吧,我……,我……,哎!”說著一聲哀嘆。
小月道:“這些日子多虧你照顧我,要不然我早就被炒魷魚了。所以我一直都把你當做我的親姐姐,你要是有什麼事,可不能瞞著我。”
“你別多心了,我能有什麼事?你們還是先走吧。”
“你別騙我了,其實你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因為你哥要結婚買房的事?”
娟姐聞言一驚,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是!我現在急需用錢,所以,所以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可是,這裡太危險了,要出了什麼事,後悔都來不及啊!”小月苦勸道。
四爺在旁聽了多時,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見娟姐執意不走,便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小月看著四爺,連連點頭,娟姐卻搖了搖頭道:“謝謝你的好意,你我素不相識,還是不用管我的事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想辦法。”
四爺見她一口回絕,也就不再堅持,只說道:“那好吧,這是我的名片,要是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給我打電話吧。”
小月一把搶過,塞進娟姐的手裡,娟姐只得說道:“那就多謝了!”
四爺點點頭,朝弟兄們揮揮手,道:“走吧,去下一家!”
小月卻跑到前面把他攔住,“喂,你剛才不是說工資你來付的嗎?”
四爺拍拍腦袋道:“嘿,我差點忘了。小黃,你把她們的電話記下,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們過去拿錢的。”
小黃正是那個紅頭髮的青年,聞言不由得大喜,點頭答應道:“放心吧四爺,交給我了!”
這邊四爺帶著他的刺日堂在世界城打砸商鋪,那邊葡萄的滅日堂和三德子的射日堂也沒閒著,兵分兩路,往日本大使館而來,一前一後,好不威風。
日本大使館門前有一條對向車道,長約百米,葡萄便從那邊走來。
“大哥,有輛豐田!”一個小弟指著一輛停在路邊的豐田車道。
“砸!”葡萄大手一揮,頓時身後便衝上去好幾個人,掄起棒子就是一通亂砸,前車燈立馬就被打爆了,汽車的警報聲‘哇唔’亂叫。
一箇中年人忽然衝了過來,大叫道:“你們幹什麼?這是我的車!”
葡萄點著了一根菸,在旁邊看著熱鬧,一個小弟衝上去就給了那人一個耳光,“媽的,老子砸的就是你的車!”
那個中年人還要反抗,卻被幾個人拖得遠遠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車被砸成了稀巴爛。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竟嚎啕大哭起來,“老婆啊,我早就跟你說了,要你不買日本車,你偏要買,這下好了吧,我看你怎麼辦!”
三德子在日本大使館後面的街道上卻更加快活,他才懶得砸呢,直接用那汽油瓶,一個一個的扔在日系車的車頂上,頓時便濃煙滾滾。
車燒得差不多了,消防車卻才趕到,只見街道上火光一片,道路又很狹窄,消防車不敢進來,只拖著消防栓在那噴水滅火。
有幾輛車還被燒得發出‘砰砰!’的爆炸聲,圍觀的群眾倒顯得很淡定,一臉的歡笑,拍照的拍照,發微博的發微博。
三德子早已帶著人跑了,蹲守在日本大使館後面,佈下層層羅網,一切都已就緒,只等著文哥發下號令了。
此時,那輛載著杜文傑和三十個死刑犯的大客車,正緩緩的朝這邊駛來。
“大家都準備準備,還有十分鐘就到日本大使館了。剛才我給大家說的話,你們都記住了嗎?”杜文傑站在過道中央朝車廂後面說的。
“記住了!”眾人一齊喊道。
“文哥,那我呢?”陳雪忽然在他身後說道。
杜文傑側過身來,疑惑的看著陳雪,道:“你?你想幹嘛?”
“我當然是想參加戰鬥啊,怎麼,不行嗎?”陳雪說著撥開額前的劉海。
杜文傑扭頭望向吳局長,“有她嗎?”
吳局長瞪了一眼陳雪,態度堅決的道:“不行,她不能去!”
陳雪一臉委屈,道:“為什麼?我請求參加戰鬥!”
“你身為一個文職人員,沒有必要參加這種生死搏鬥,我不會讓你去的,你就給我老實的呆在車裡吧。”
陳雪還待再說,卻被吳局長揮手打斷道:“好了!這是命令!”
杜文傑見陳雪哭喪著臉,連忙開解道:“局長說得不錯,你別以為這是好玩的事,是要出人命的!乖,我等會給你帶個戰利品回來!”
他說著一手掐住陳雪的臉蛋,她卻一手把他開啟,生氣道:“滾一邊去,誰要你做好人!”
“你這也太沒良心了吧?那我可不管你了,你自己玩去吧,哼!”杜文傑說著也故作生氣的坐下。
“小氣鬼!”陳雪嘟著嘴也不理他,杜文傑樂得清靜。
戰鬥就要開始了,此時他正好閉上眼睛,把所有該注意的細節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同時心中暗祝,希望一切順利,大家都能平安回來。
馬上就要到了,杜文傑抓起吳局長的手,看了看錶,又站起身最後囑咐道:“把槍都藏好了,先不要讓別人看見,進去後,聽我的命令列事,不要慌張。好了,你們把槍再檢查一遍吧。”
頓時車廂中便響起一陣拉槍栓和上膛的聲音,還有的退下子彈檢查彈夾。
眾人都是吳局長精挑細選的,尤其是膽色,個個面色從容,沒有一絲懼意。更難得的是,他們或多或少都對日本人有一種仇恨,一聽說要打鬼子,都紛紛站出來,表示願意獻出生命。
尤其是虎哥,他的爺爺曾是國名黨的一個高階將領,但是卻在抗日戰爭中被日本人所殺害,所以他對日本人很是痛恨。
他更恨自己沒有生在那個年代,不能為之拋頭顱灑熱血,如今有此機會,他當然是奮勇向前!
李逵正在擦槍管,卻看見酸秀才在那裡比劃瞄準的姿勢,不由得樂了,“我說酸秀才,你可要把這槍端穩了,小心一槍打在腳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