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閒聊,杜文傑對國安局也有了一定的瞭解。開了一個多小時後,車在一座大廈前停了下來,“下車吧,到了。”玉兒說道。
杜文傑便也下了車,“國貿大廈?我們住這?”
玉兒搖了搖頭,“不,我們去對面。”
“對面?”杜文傑轉頭朝那邊看去,對面只是一座普通的公寓樓而已,只有十幾層。
杜文傑跟在玉兒後面,只能蹦著腳,玉兒倒也很體貼,伸手把杜文傑扶住,杜文傑感激的說道:“姐,你可真好。”
玉兒側過頭來笑道:“嘴巴倒挺甜的,在學校騙了不少女生吧?”
杜文傑連忙指著天發誓,“小弟至今可還是童子之身!”
玉兒直皺眉,但是臉上仍然帶著笑意,“我呸,誰問你這個了,趕緊走吧,別磨蹭了。”
二人來到樓下,玉兒掏出門禁卡開了門,上了電梯,直接按了最頂層——十五樓!
下了電梯,杜文傑以為到了,誰料玉兒居然繞到了樓梯口,又往上走了一層,這才打開一個鐵門,“進去吧,鞋就不用換了。”玉兒開了門說道。
杜文傑一進門,便看到一堵隔斷牆。繞進去後,空間頓時就大了起來,客廳很簡單,一個沙發一個茶几,沙發後面是長長的酒櫃。杜文傑正要拉開窗簾,卻被玉兒叫住了,“別動!如無必要,那個窗簾最好不要開啟!”
杜文傑詫異的看著玉兒,“你也太小心了吧?”
“小心點好,你也應該養成習慣,凡事都不可大意,你先坐一下吧,我去換身衣服,這套衣服難看死了。”
杜文傑連忙開口說道:“不會啊,我看著挺好的。”
玉兒臉紅了一下,但是卻沒說話,快步走進房裡去了。
杜文傑感到很奇怪,這個剛剛才接觸的女人,讓他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不經意間就讓他心神一蕩,這在以前是絕不會發生的事情,就連小青他也從未動過心。然而此刻,他卻有了一絲期待,他希望能和她發生點什麼。
玉兒很快就換好了衣服,一套黑色的緊身衣,腳下是一雙平底鞋。
“在家裡,不用穿得這麼正式吧?”
玉兒一笑,“即便是在家裡,我也得隨時待命,一分鐘都不能耽誤,所以我整天都是這副打扮。”
杜文傑早已坐在了沙發上,玉兒也走過來坐下。
“這裡是你的老巢嗎?”杜文傑又問道。
“老巢?這只是我的一個臨時落腳點,私人住所。對了,你現在哪都不能去,就在這裡待著。”
“那學校呢?”
“你現在已經‘死’了,ok?”
杜文傑這才想起,“哦,我已經死了,那我什麼時候能復活?”
玉兒看著杜文傑,神情顯得很複雜,因為杜文傑如果加入國安局,那杜文傑這個身份就必須被抹去,可是看著杜文傑那期待的眼神,她真不知該怎麼去和他說,她有點為難。
杜文傑也察覺到了,“是不是有點麻煩?”
玉兒緩緩的點點頭,杜文傑卻突然站了起來,“你不是說有你們國安局在,一切事情都好辦嗎?現在居然又說麻煩,難道我就這樣一直沒有身份的活下去?”
玉兒臉上現出一絲歉意,拉住杜文傑的手說道:“你這麼激動幹嘛,你先坐下來聽我說嗎,站這麼高幹什麼!”
玉兒的手有點冷,杜文傑坐了下來,看著帶著歉意的玉兒,杜文傑倒有點不忍心了,“對不起,我不是說你。算了,既然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那就該幹嘛幹嘛吧,我想聽聽你的計劃。”
“謝謝,其實我已經把你當成了自己人。”
玉兒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杜文傑很感動,但是也讓他感到很困惑,因為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就相信一個陌生人的,尤其是國安局的特工,“我一直就很好奇,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思考,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你們偏偏挑中了我?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成了自己人,請告訴我,好嗎?”
杜文傑雙手緊握著玉兒的手,表情凝重,眼神充滿了期待,玉兒和他對視著,她無法拒絕這個男生的要求,“其實,你早晚都會知道的。”
“不,我要你現在就告訴我,我們現在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不是嗎?我有權利知道真相,另外,我也有些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事?”玉兒問道。
“隊長臨死前,說了一句話,‘山頂道2號’,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玉兒聽到這句話時,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輕聲的重複著,“山頂道2號!”,過了一會,忽然看著杜文傑的眼睛說道:“好吧,既然隊長都告訴你了,那我就不必再瞞著你了!”
玉兒說完從懷裡把那個金牌取了出來,放在杜文傑眼前,“認識這個嗎?”
“當然,這是你們隊長給我的。”杜文傑把金牌拿到手裡,“它還救了我一命。”
“那你知道它的來歷嗎?”
“我猜不透,如果你能告訴我,那就最好了。”
“它是你父親的,是國家頒給他的榮譽勳章。”
杜文傑一愣,“我父親?你說我父親?我有父親嗎?”
玉兒看著杜文傑慌亂的樣子,忙愛憐的摸著他的面頰,“傻孩子,誰會沒有父親呢?”
杜文傑顯得更加難過了,“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我一直以為我是個沒人要的孤兒!”
聽到杜文傑這樣的話,玉兒也替他難過起來,“你不是孤兒,你父親是個英雄,他不是不要你,他只是在個人與國家之間,選擇了國家而已。”
“我不要英雄,我只想要一個父親!不管他多麼平凡,不管他多麼卑微,我只想要一個父親!能每天在我身邊,能讓我每天見到他,這就足夠了!”杜文傑很激動。
玉兒看著杜文傑那可憐的樣子,忍不住把他抱進懷裡,“不要怪你父親,好嗎?我相信,他是愛你的。”
杜文傑此時顯得很無力,把頭埋在玉兒胸前,有點哽咽的說道:“那他為什麼不來見我。”
玉兒把杜文傑扶了起來,“很抱歉,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
杜文傑猛然一驚,“不幸的訊息?”說著又看了看那個金牌,“你是說……”
玉兒難過的點點頭,杜文傑顯然不願相信,伸手抱住玉兒的雙肩,大聲叫道:“不,你騙我,我不信,我不信,你告訴我,他還活著是不是?你說啊,他還活著!你告訴我!”
玉兒任由他搖晃著,“文傑,你冷靜一點,我們誰都不希望他離去,但是,現實就是這樣,我們不得不接受!”
杜文傑閉上眼睛,此刻的心情實在無法言說,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深吸了一口氣後,杜文傑又睜開眼睛咆哮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告訴我?以前,我還殘留著一絲希望,希望有一天還能再看到他,然後痛罵他,質問他為什麼拋棄了我。可是現在,你居然告我我,他已經不在了。哼哼,這真是太可笑了,我不信,我不信!”
玉兒看到他痛苦的樣子,真後悔告訴了他真相,此刻只能儘量的安撫他,一手把他拉進懷裡,“乖,還有姐姐疼你呢!”
杜文傑聽到這句話,頓時又觸動了心事,他可是做夢都想要一個姐姐,疼他愛他寵他。此時,杜文傑覺得玉兒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在他傷心時,緊緊的抱著他,給他安慰,給他力量。
玉兒見他慢慢平靜下來,也漸漸放下心來。輕輕的拍著他,像媽媽哄著自己的孩子一樣。杜文傑忽然抬起頭來,二人的臉靠得很近,玉兒低下頭看著他,“怎麼了?”
玉兒吐氣如蘭,杜文傑頓時如沐春風,渾身舒暢。近距離的看著玉兒,杜文傑心中忽然有了一絲心動,連眼神都放出光來,“姐,謝謝你,我從小就是一個孤兒,從來沒有人這樣的關心過我,你對我的好,我會記在心裡的。”
玉兒感受到杜文傑的真誠,忙閉上眼睛點點頭。杜文傑仰望著玉兒,此時玉兒在杜文傑眼中,真有如神仙一般,美得讓人顫抖,杜文傑在心裡使勁的壓抑著自己的衝動,“忍住,忍住,她是我姐,她是我姐!”
玉兒睜開眼睛,見杜文傑正緊咬著牙齒,以為杜文傑還沉浸在喪父的痛苦之中。連忙又把杜文傑抱在了懷裡,緊緊的摟住。
杜文傑頓時感覺自己猶如身在雲中,一陣柔軟,雖隔著衣服,仍然能感受到它的彈性,還有那隱隱的誘人氣息。
杜文傑的內心此時糾結無比,他感到自己有點卑鄙,居然利用玉兒的同情心,這不是很無恥嗎?但是他實在捨不得離開玉兒的懷抱,這是一種十分複雜的心情。
玉兒身上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他無法自拔,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他對小青就沒有這種感覺,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情愫,是依戀還是愛戀?是親情還是愛情?他有點分不清楚!
剛才感情波動得太厲害,此刻想著想著,他竟然睡著了,躺在玉兒懷裡,他感到非常的安心和舒適,比家還溫暖,比親姐還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