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下了飛機,陸可欣將包隨手往肩膀後一甩,狠狠的親了一口a市的空氣。
五年的時光,可以輕易抹掉不堪的過往,也可以改變許多。當陸可欣帶著孩子站在出了機場,心境是暴雨過後的平靜。她的心被時光洗過,靜謐得即將融入時光中。
望著眼前林立的高樓大廈,陸可欣閉上眼,深深感受著這座城市彷彿在跳動的脈搏。日光悄悄親吻她的臉龐,猶如五年前某個靜謐的午後。陸可欣的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五年了,不知不覺,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媽媽,我想吃冰糖葫蘆。”一個稚嫩的女聲在陸可欣的耳邊響起。
她拉了拉陸可欣的裙襬,陸可欣低下頭,便對上女兒那雙可憐兮兮的大眼睛,她的眸子清澈透亮,猶如水波在眼眶裡盪漾。白皙細嫩的面板在日光下更加細嫩無暇,此時的她嘟著嘴,無辜的表情瞬間萌到了陸可欣。
陸可欣微微一笑,“我記得在出門左邊有一個賣糖葫蘆的很好吃,讓你哥哥帶你去吧。”
陸珊珊將晶瑩剔透的眸子轉移到了一旁的陸川川身上,頗為委屈的看著他。同為龍鳳胎出生的陸川川,擁有同齡兒童少有的睿智冷靜,一頭微亂的短髮將他的潮男氣質彰顯無遺,此時他衝著陸姍姍一笑,拿出自己改良版的定位系統,很快搜出了冰糖葫蘆攤的座標。
“走吧。”陸川川牽過陸珊珊的小手,陸姍姍立即破涕為笑。
陸可欣看著他們兩人小小的背影,寬慰地笑了笑。陸川川的智商從出生時便高人一等,剛出孃胎的他無論怎麼打都不哭,性格倔強不易屈服。他從小便知怎樣的搭配可以讓自己更潮更帥,關注一切新聞時事,對經濟頻道報道的現狀有自己獨特的見解,他愛搗鼓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小小的腦袋裡蘊含著大大的能量。
而相比之下,陸珊珊就生得迷糊得多。她會因為飯粒粘在自己的裙子上放聲大哭,也會因為陸川川不肯跟她玩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淚。
她很慶幸自己五年前生下了他們,生活中才有了這樣無窮的樂趣。
“哥哥,我吃完了。”將冰糖葫蘆一口氣吃完的陸珊珊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胡亂抹了下嘴,傻傻地笑了笑。扭過身子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四處搜尋了下,見遠處有個垃圾桶,便舉著冰糖葫蘆的籤兒邁開小步就往那奔去。
她蓬鬆的公主裙在風中輕揚,小腿潔白無雙。陸川川站在原地等她,一臉凝重地看著眼前的人來人往。
開啟垃圾箱扔了進去,陸珊珊粉嫩的小臉揚著微笑,一回頭,卻發現陸川川早已淹沒在人群裡,消失了蹤影。陸珊珊微笑的弧度漸漸下滑,她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看著花花綠綠的人群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頓時邁不動步子,眼淚在眼眶內打轉。
哥哥呢?怎麼忽然就沒有哥哥了……
她跟著一個綠裙子的身影走了走,揪了揪裙子,對方扭頭衝著陸姍姍一笑,陸姍姍便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又轉身去追另外一個穿著裙子的女人。
小手剛剛觸上另外一個穿裙子的女人,那個女人見到陸姍姍可愛到爆想要把她抱起來,陸姍姍皺著眉頭髮現仍然不是媽媽,本來興奮的小臉一下子轉為委屈,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轉身跑向另外一個方向。
她一邊找,一邊弄錯,一邊哭,小小的眉毛微微皺著,高挺的小鼻子在日光下好看極了,粉嫩的嘴脣微微嘟著,瞬間萌翻了很多路人。而陸川川往周圍望了望,始終不見陸珊珊的蹤影。他四處找了找,仍舊沒有找到,便立刻撥通了媽媽的電話,趕往媽媽的身邊。
在機場的另一側,顧熙走了出來,他的步伐輕快,英俊的五官在日光下又帥氣又好看,如果不是臉上的神色過於凝重,他走到哪都能牽引一群人的目光。
而身邊的田維維挽著顧熙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隨著他穿過擁擠的人流。
陸珊珊在人群中眨巴著眼睛認真的搜尋著哥哥和媽媽,不時拿胖嘟嘟的小手抹抹鼻涕眼淚,忽然她像是又發現了目標,用大大的眼睛緊緊盯著不遠處,只覺得顧熙的臉熟悉極了。
她將肉嘟嘟的小手握成拳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熟悉的人仍然邁著步伐走過,一臉凝重的樣子讓陸珊珊忍不住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