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嵐落在屋子裡轉了一大圈兒,扭過頭來看著正在擇菜的柏橋,“你說怎麼拜陽出去買個鹽這麼晚還不回來啊。”
柏橋擇了一下午的菜,看著眼前的勞動成果,撇撇嘴說,“他就是不想擇菜,所以才多出去的吧。”
蘇嵐落從屋裡拿出飯碗,擺在桌子上,然後又轉身把菜,湯之類的端進來放在餐桌上,拍拍手說道,“行吧,那咱們不等他了就先吃吧。”
柏橋一想這是二人世界的節奏啊,趕緊去洗手坐在了蘇嵐落的對面,拿起筷子就往蘇嵐落的碗裡夾了一大塊宮保雞丁裡地雞肉,“快,快吃吧。今天會是一個美妙的夜晚。”
“來,喝碗湯,這裡的蘑菇是我研究了很久的,裡面營養豐富,富含天然的……。”柏橋見蘇嵐落並沒有吃什麼東西,一直給他滔滔不絕介紹著飯菜裡的營養,然後給她拼命的夾菜。
“這……你為什麼不吃啊?”柏橋湊到蘇嵐落跟前,戰戰兢兢的問道。
“你說,是不是拜陽出了什麼事情啊?”蘇嵐落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己也說不清楚是什麼。
“不要想太多了,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欺負他的事啊,不要太擔心了。”柏橋安慰的說說,自己心裡也忽然閃過些什麼。
於頭順勢把兩人往廚房裡一推,天煞的廚房居然有個門,於頭就是於頭,永遠不按套路出牌,你見過誰把人關在廚房等待情感升溫的嘛!!
於頭把門反鎖,靠在門上,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悅,彷彿是拯救了世界一般的成就感。回到餐桌旁,端起那碗喝了一半的雞湯。“哥哥,只能幫到這兒了。”
“滴滴滴……滴滴滴……”
放在桌子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蘇嵐落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衝過去接了電話。
“喂,你是哪位?”蘇嵐落警惕的說著。
因為對方的電話是一串亂碼。
“我。”陸川川簡單地說。
一開口就知道是陸川川了。
蘇嵐落鬆了一口氣,但是陸川川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種嚴肅。
“你們現在在看電視嗎?”陸川川問道。
“沒有。”說著這些話蘇嵐落就隨手把電視打開了。
“調到新聞第一線。”陸川川知道對方把電視打開了,總是有著難言的默契。
“好。”
就在大家開啟電視機,看到財經第一線的時候驚呆了。
確切來說,是畫面上的人,以及……場景的震撼性。
人群掩映中有拜陽的身影,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陸川川的父親,顧熙。因為他與陸川川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而站在面前的是一些小嘍囉一樣的人物,當然還有秦南茵,她手裡有一個女孩,臉腫了,卻沒有哭,瞪著大大眼睛,是陸姍姍。
怎麼會這樣?
而且驚動了媒體!
按照顧熙或者拜陽的做法肯定不會這麼小心的,那是怎麼回事呢?從鏡頭上看,並不是記者直接扛著攝像機去的,而是用的針孔,好像是藏在了人群中。
蘇嵐落看了一眼柏橋,說道,“你說這和左辰有關係麼?”
柏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陸川川的聲音再次透過電話傳了過來,“有關係。我可以斷定!”
就在大家還在思考的時候,電話那端又傳來聲音說道,“柏橋,嵐落,你們迅速的趕到現場吧,我媽媽應該不能讓我出去,我想辦法和她解釋一下然後也出去找你們。”
蘇嵐落放下電話站起身來看著柏橋,“剛剛川川說……”
還不等蘇嵐落將話說完,柏橋就接下來,“我知道了,我現在去拿衣服,咱們立刻出發。”
“好。”
在他們出去之後,風吹起了桌子上的紙牌,那上面顯示著一行若有若無的數字,昭示著,多年恩怨,無法逃。
這是拜陽出去之前占卜的一卦,只是大家都沒有注意到。
陸可欣呆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機上的螢幕,兩隻眼睛已經無法聚焦,如果去摸一摸她的手的話會發現她的手現在冰涼無比。僕人們在旁邊不敢出聲,陸川川走到廚房又泡了一杯溫牛奶用來給陸可欣安神,只是這次偷偷的打開了一包白色粉末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客廳的陸可欣並沒有注意到,悄悄地將粉末倒了進去。
走出來端到了陸可欣面前,”媽媽,你喝杯牛奶吧,然後好好去睡一覺,我去配合爸爸救姍姍。
陸可欣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溫牛奶,眼皮又耷拉下去,“我不喝了,咱們趕緊出發吧,救姍姍,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媽媽,你必須聽我說,你如果去了的話,只會增加我們的負擔。”陸川川又將牛奶舉起來給陸可欣。僕人都看著陸川川,小小年紀竟然如此鎮靜,紛紛在內心誇讚不已。
陸可欣看著陸川川堅定的眼光,猶豫的拿起來當牛奶喝下去,然後眼前的東西變得模糊不清起來,直直的倒在身後的沙發上睡了過去。
陸川川扭頭衝著僕人說道,“張嫂,麻煩你將媽媽送回房間好好照顧她。”
像大人一樣成熟穩重。
等到張嫂點頭的時候,陸川川已經穿戴整齊徑直走向大門。
電話滴滴滴的響了起來。
是蘇嵐落。
”喂,我們已經到了你家附近了,你偷偷出來沒有,需要不需要我過去接著你。”柏橋在一邊開著車,蘇嵐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對陸川川說話。
陸川川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衝著電話那端簡單說著,“過來吧。”
不到兩分鐘,一輛寶藍色的蘭博基尼就停在了陸川川的面前。
陸川川看著這車,“要不要這麼高調?咱們是去救人!”
蘇嵐落開啟車門,“你趕緊上車吧,這不是時間緊急麼,周圍又沒有什麼車能偷,如果換成你你是要跑不起來各種耽誤事的夏利,還是要高階大氣上檔次的蘭博基尼。”
陸川川給了蘇嵐落一個你夠了的表情,快速的上車,柏橋發動車子,沿著那條通往山上的路,飛奔起來。
“終於見到你了,顧熙。”一個男人背對著坐在陸珊珊旁邊,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回頭。陸珊珊瞪大眼睛看著顧熙。
顧熙小聲的吩咐著周圍的人,“你們一會從後面穿過去,我們負責在這裡拖延時間。”
周圍圍觀的人並沒有出現太多。
“你說,你怎麼樣才能放了姍姍?”顧熙冷冷地說道,眼睛裡閃過一絲肅殺。
“哼,鑽石王冠快點交出來。”對方說著。
“鑽石王冠?”顧熙皺了一下眉。
“別說你不知道,在a市,能夠不動聲色的將鑽石王冠從博物館運出來的怕只有你了。”對方雖然沒有回答,但是話裡地小聲已經明顯的表達出來,森冷帶著輕蔑與自大。
顧熙剛想要解釋,後來一想,如果照現在這種說話,這件事情就很容易理通順了,對方應該是前段時間從英國轉移到中國來的黑帝的人,而他們此次行動的目的是鑽石王冠。
只是距離鑽石王冠被盜不到24小時,何以能夠輕易的先將姍姍綁架了來要挾自己呢?顧熙有些想不明白。
不過想得明白,想不明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可以將計就計下去。
黑帝的人竟然會如此愚蠢。
“鑽石王冠確實在我這裡不假,只是,你這樣要挾著我的女兒我不能確定她是不是毫髮無傷。”顧熙眼睛裡閃過一絲的邪魅。
“這我自然會保證。”
“那,不如我們來做交易,我去拿鑽石王冠,你現在先帶我女兒吃點東西。”
顧熙言簡意賅的說道,眼睛一直盯著對方的後背,看的人寒氣直冒。
“顧總果然是明理之人,如此便說定了。”對方哈哈大笑起來。
說著對方就互相的走回自己的位置。
沈凌站在顧熙旁邊,一邊跟著大步向前的顧熙身後跑著一邊說道,“顧總,咱們去哪裡找鑽石王冠啊。”
山上黑漆漆一片,只有天上的星星散發著微弱的光,照耀著這個很清冷的大地。
顧熙面容冷峻,雖然黑夜中看不清表情,但是肅殺之氣,還是讓周圍的人都不寒而慄。
沈凌繼續跟在顧熙的身後,直到顧熙站在一個地方,沈凌才因為慣性的作用急速的衝了過去,差點撞在了顧熙的身上。
終於停下來了,沈凌拍了拍胸口穩定下情緒,“咱們去哪裡找鑽石王冠?”
“剛剛說這些的時候,我已經叫人去給我找了一個黑皮箱,你就負責將我的黑皮箱裡放滿東西,一會交易完之後,自然會有火拼。我只要姍姍在我手裡就行。”顧熙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