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一顆心，碎了又碎
對方過了一陣回訊息說，“好。”
姜茵跟陸晉陽對視，對方握了握她的手，“幸好我跟著你過來，要是你一個人碰上了，你是不是就會去見了？”
現在這種特別的時間點裡，當然是小心為上。姜茵從前在這種事情上被騙過，已經記住了那個教訓，並沒有完全被這種驚喜所衝昏頭腦。
她笑了一下，“應該也會給你打電話，問問你的意見。這麼一段時間沒有見面，又這麼突然，我還是會有些想法的。”
“你有這樣的意識就好。”
不然陸晉陽真的不放心她去到其他的地方。
“有你在，沒有什麼好怕的。”姜茵在他脣上親了一下，其實陸晉陽是可以不用來的，但是他不願意錯過姜茵生命中每一個重要的時刻。
有愛人陪伴在身邊的感覺，確實很不一樣。
到了約定的時間，姜茵頻繁看手機，並沒有動靜，不存在說這一處房子她找不到，因為這是連月老師的私人酒店，不對外開往的那種，來往的人也少，應該不會引起人注意。
“是騙子吧？”
姜茵估計被騙的可能性更大。
陸晉陽示意她鎮定，“想開點，你沒有被騙，現在跳腳的是那些在暗中搞鬼的人。”
姜茵是有些失望，因為她想知道連月過得好不好，不會真的有了紀宴的孩子吧？說真的，她並不希望事情按照這樣發展，寧願那是紀宴說的謊話。
她站在窗邊，外面的夜景很安靜，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回頭看向陸晉陽，“我們到臨城來了，那個紀宴不會也派人跟著我們吧？”
紀宴那個人，在找連月這件事上展現出驚人的毅力，這件事讓姜茵刮目相看。
“應該沒有。”
除非是沒有讓他發現。
陸晉陽在反偵察方面也是有經驗的。
“紀宴應該是放棄了。”
至少看上去是的。
一直這樣找，連月怎麼可能會出來，估計紀宴也是認識到了這一點。
姜茵決定聽陸晉陽的話，洗漱了準備去休息。
這個時候卻聽到敲門的聲音，穿著工作人員zhi fu，應該是客房服務員，說是送來晚安熱牛奶。
入住的時候確實聽到有這樣的服務，姜茵開啟門，服務員把牛奶端進來放在桌子上。
姜茵間桌子上有零錢，準備給點小費，卻聽到對方喊她，“姜姜，是我啊，我是連月。”
因為眼前這個客房服務員皮膚髮黃，又梳著一個極為老氣的髮型，所以姜茵在第一時間並沒有認出對方來。記憶中的連月面板白皙，人如其名，現在變成這樣，姜茵怔忪了一下。
連月：“我化妝了，因為怕被人發現。”
聲音還是熟悉的聲音。
跟剛才說客房服務的時候，顯然是拿捏路上聲音。
“坐吧。”
雖然人坐下了，可是連月還是很著急，“我不能在這裡多呆，我來這裡只是想來說聲謝謝。我人一直沒走，想著最危險的地方可能最安全。我先前那樣的傷勢，也走不了多遠。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件事。一件說起來非常可笑的事情。”
連月臉上卻是露出嘲諷的神情，“這件事讓我，讓梁蕙還有梁有成，哪怕是梁國棟，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陸晉陽從浴室裡面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在臥室看到姜茵，卻發現她還在客廳裡面坐著，面前放著牛奶，並沒有碰過。
姜茵的思緒不知道跑到了哪個地方，他人都到了她的面前，她都沒有發現，還是陸晉陽出聲，她才從夢遊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陸晉陽估計姜茵是在想連月的事情，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想什麼呢？”
因為連月走得快，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所以陸晉陽不知道這個房間裡面來過其他人。
姜茵抬起頭，“剛才連月來了，她跟我說了一件事，一件聽起來很震驚的事情。”
臉上的神情，欲言又止，還沒有回過神來，眼神都有些飄忽。
陸晉陽握住姜茵的手，涼得像一塊冰。
姜茵深吸一口氣，主要是這件事越想越覺得可怕。
她看向陸晉陽，那種沉穩冷靜的雙眸，裡面有溫柔的光，姜茵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一陣陣的溫暖從他手上傳來。
姜茵壓低聲音，把剛才連月說的事情告訴了陸晉陽。
陸晉陽臉上的神情變得微妙。
整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連月說了，這件事告訴了我們，隨我們怎麼辦。”
意思就是把一把利器送到了他們的手上。
連月不可能不知道現在兩家的情況。
“她不想做點什麼？”
“沒說。”
姜茵回想到剛才連月臉上的那種神情，也說不上來她真實的心理，一來時間很短，二來資訊量非常大，姜茵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消化。
姜茵手上還有一份檔案，是連月交給她的，必要時可能會有點用處。連月是這樣說的。
用自己的傷痛來當做武器，可以看得出來她的內心深處，已經徹底對梁家沒有一丁點的情分。
姜茵是個感性的人，又跟連月交好，所以覺得很心疼對方。
連月不比陸晉陽。
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都能活成陸晉陽的樣子，在暗夜裡面行走，最後又掙脫了黑夜，走出深淵，來到了她的身邊，又清除了心內的魔障。
多得是，凝望深淵，最後被深淵吞噬的人。
陸晉陽拿過去看了一遍，確定連月說的應該是真的，他露出若所有思的神情。
姜茵問陸晉陽，“這件事，你覺得會是誰做的？是梁家的仇人嗎？”
“仇人也未必。”陸晉陽冷笑了一聲，“你看這件事裡面誰得到的好處最多就知道了。”
“難道是梁蕙？不應該啊她當時那麼小。難道說是”
那個名字都已經到了嘴邊，姜茵一下停住，視線落到陸晉陽的臉上，對方的眼神裡面有熟悉的東西，默契讓姜茵猜想到，陸晉陽和她想的，應該都是同一個人。
聯想到從前那個人的種種舉動，不合理的地方，到這個時候終於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心機之深，令人膽寒。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姜茵感覺到頭疼，也很憤怒。
因為無力反抗命運的不公平所以就對更小的孩子下手不成？
強者會抽刃對對抗命運，而弱者只會欺負更弱小的人。
這麼多年，連月吃了那麼多的苦，受到無數不公平的待遇。
姜茵沒有辦法平息怒火。
陸晉陽摟住姜茵。
這個擁抱，讓姜茵的情緒，漸漸平息。
聞著陸晉陽身上熟悉的味道，姜茵聲音悶悶的，“晉陽，你從前被你陸臨海和陸翎舟不公平待遇的時候，是不是也很難過。”
姜茵的憤怒不僅僅是為了連月，同時也更心疼陸晉陽。
時光有種神奇的力量，歷史在以不同的方式重演，姜茵感覺走過了陸晉陽曾經走過的路，得以窺見他內心深處積壓雪山般的過往，雖然可能只是小小一角，卻足以讓她一顆心碎了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