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於永悠閒地在一張潔白的宣紙上揮毫疾書,眨眼之間,一氣勢磅薄的唐詩《將進酒》便一觸而就。
詩云: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書罷,崔承佑擲筆於地,大呼兩聲:“痛快,痛快。”
說起來,別看此人人品不怎麼樣,但這筆字卻是寫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顯然深受諸葛氏千年家風薰陶。
就在諸葛於永頗為自得之時,書房門響了:“砰砰”
“誰?”
“少爺,是我啊,阿強。”
“噢,進來吧。”
門開了,阿強臉色惶惶的溜了進來,一臉的悽悽艾艾:“少、少爺。”
諸葛於永一愣,眉頭皺了皺:“怎麼,事情不順利?”
“是、是的,小的沒用。”阿強一臉的羞愧。
“不是安排得好好的嗎,怎麼回事?你最好給我個解釋”諸葛於永不禁有些惱怒。
阿強苦著臉道:“本來一切順利,但沒想到那小子竟然也警察也敢打!”
“噝”諸葛於永也是大吃一驚,但猛然變色道:“咦,不對啊?他敢襲警,那更是再好不過了,不僅可以把他開除,還能順勢讓他將牢底坐穿。怎麼還會出問題?”
諸葛於永差點哭了:“問題是:那小子竟然有現役軍官證,而且還是中南海部隊的中校軍官,警察根本奈何不了他。”
“什麼?”崔承佑頓時目瞪口呆,良久才愕然道:“你是說,那支號稱中南海保鏢的天子近衛?”
“是的。”
“這怎麼可能?”諸葛於永一臉的難以置通道:“他不是個學生嗎,怎麼還會是現役軍官?而且還是這麼厲害地內衛部隊?”
“這我就不知道了。”阿強一臉的鬱悶。
諸葛於永卻比他還鬱悶。咬牙切齒道:“媽的,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怪不得山叔說這小子背後一定有驚人的祕密,果真邪門得很。”
阿強小心翼翼地道:“少爺,那您看現在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你tmd還反倒問起我來了。”諸葛於永大吼一聲,有些惱羞成怒。他一向心高氣傲,卻在吳風面前連連吃鱉,實在是沒面子得很。
阿強嚇了一跳,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道:“少爺。小的有個主意,不知道當不當講?”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趁我心情還不是很壞的時候。”諸葛於永一臉的不耐煩。
“是,是。”阿強一臉陪笑道:“現在看來,山叔地辦法是行不通了。那小子有部隊做護身符,一般人不敢動他,除非老爺子肯動用家族高層的力量。”
諸葛於永頓時怒道:“屁話!這種提不上臺面的私人恩怨。老爺子肯定不會幫忙的。有什麼法子趕緊的說。”
“是,是。”阿強陰笑道:“既然走官面上行不通,那咱還是回私面上來。”
諸葛於永一臉疑惑道:“你說的是?”
“找人去教訓他一頓,讓他不敢再管閒事就行了。”
“切”諸葛於永頓時洩了氣:“你沒聽洪叔說嗎,那小子功夫太厲害,根本沒人是他的對手。”
阿強頓時一臉委屈道:“少爺,我沒說是啊,我指的是遊魂。”
“遊魂?”諸葛於永愣了愣,但馬上氣不打一處來:“阿強,我說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你不知道沒老爺子的手令。誰也調動不了那幫子煞星!”
阿強陰笑道:“少爺,我沒說調動啊,我指地是挑釁。”
“挑動?”諸葛於永眼珠轉了轉:“阿強,你什麼意思?”
阿強神祕兮兮地道:“少爺,您不知道遊魂中有個人一向是以脾氣暴臊而聞名的嗎?”
“你是說,天煞?”諸葛於永若有所思。
“不錯。”阿強點點頭,嘿嘿一笑:“天煞少爺天生異稟,乃我諸葛氏年輕一輩中入選遊魂的第一人。如果他能出手,那吳風就算武藝再高,恐怕也得被好好修理一頓。”
“妙極。”諸葛於永頓時精神大振:“青龍七傑。每個人都是實力強大的異能者,他們對凡人來說,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如果天煞能夠出手,那小子鐵定不夠看。”
“正是。”阿強連連點頭,壞笑道:“最妙的是。天煞少爺性如烈火。尤其是不能容忍有任何人挑戰我諸葛氏的利益,只要我去稍稍挑拔一下。嘿嘿”
“不錯。”諸葛於永大笑起來:“以天煞地脾氣,不僅一定會去,而且恐怕還會收拾得那小子去了半條命。
最妙的是,就算老爺子知道了,也拿我沒辦法。說不得,還要替天煞去擦屁股。嘿嘿,好個坐山觀虎鬥!”
“少爺英明。”阿強不動聲色的奉承了一句。
“那好,阿強,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辦了。”諸葛於永滿意地點了點頭:“日後我掌了權,不會忘記你的。”
“謝謝少爺。”阿森大喜。他雖然也是諸葛氏子弟,卻是遠枝,若能得諸葛於永看重,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去吧。”諸葛於永一時志得意滿:只要收拾了吳風,那美麗清的趙雪琪小姐還哪跑得了嗎?想到這裡諸葛於永邪惡的想法頓時堵滿了那個本來就是愚蠢不堪的腦袋。
傍晚時分,吳風回到了學校。
吳風正對今天的事情鬱悶的地準備進宿舍時,腰間卻忽然響起了手機的鈴音,吳風掏出手機一看,卻是個陌生的號碼:“喂,哪位?”
“吳風?”一個冷酷而傲慢地聲音。
“是的。”吳然有些遲疑:“不好意思,您到底是?”
“你不用管我是誰。”陌生人粗暴地打斷了吳然:“你只需記得:晚上八點,我在jr北郊的穿山下等你就是了。”
吳風頓時就有些不快:“莫名其妙!你到底是誰啊?如果我要是不去呢?”
“你會來的。”陌生的聲音冷笑一聲:“如果你不怕連累家人,那也可以不來。”
吳然心中一緊,他感到了這個陌生人的不懷好意,厲聲道:“你到底是誰?”
“嘟嘟”電話卻被結束通話了。
“王八蛋!”吳風臉上浮現出一層凌厲的煞氣:“不管你是誰,敢用家人來威脅我,你都死定了!”
“喀嚓”手裡的手機頓時被暴怒的吳然捏得粉碎。
八點整。
寂靜的穿山像是一隻猙獰巨獸般靜臥在沉沉地黑夜中,朦朦朧朧,似乎充滿了末知的危險。
吳風站在山腳下,看了看眼前無邊的山林,夜風過處,一片怪獸般的風吼令人膽顫心驚、頭皮炸。
“我已經到了。”吳風的話音不高,但他知道,那個人,一定聽得見。
果然,山林中很快傳來了腳步聲,沉穩而有力。不一會兒,一個年輕人從山林中走出,穩穩站定。
吳風靜靜地打量了一下此人:
很年輕,約摸在二十歲左右,強壯、凌厲,最特別地是,眼神中跳動著一種熾烈而狂熱地光芒,這使得他整個人也如一團烈火一般,桀驁而凌厲。
“是你?”吳風緩緩地道。
“是我。”來人也不避諱,爽快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