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不知歲月。
也不知向前疾奔了多遠,就在吳風等人有些煩燥時,眼前突然又出現了一處巨大的洞穴。
眾人眼前不由得一亮,便見洞穴的四壁,鑲嵌著數十顆珍貴至極的夜明珠,散著明亮而柔和的潔白光線。
而洞穴的正中,則是一汪巨大的水潭,清徹,但深不見底,在珠光的映襯下,呈現出一汪醉人的海藍色。
此情此景,真可謂是別有洞天。
吳風等人還來不及驚歎,視線便在水潭的中心凍結了。
這是一個潭中小島,只有十數平方米,微高,平坦,很是平常。
但不平常的是,小島上竟然端坐著一名粉衣少女:輕紗綰足,秀輕挽,面容絕美,純潔得似乎不沾一點菸火之氣。
而少女的身前,竟還擺放著一架古琴,一爐檀香。香氣嫋嫋中,使得少女越加的塵脫俗,宛若仙子。
在這魔窟老巢之中,突然出現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女子,不能不說是怪異非常。
吳風等人互視一眼,個個臉上都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呂穆上前兩步,咳嗽了一聲:“這位姑娘。我們是中國龍組中人。請問一下。姑娘是什麼身份?又為什麼會身在此魔窟之中?
粉衣少女臉色淡然,微微一笑:“小女冰心,忝居屠龍會之司儀,各位公門中人,如何不知?”
“噝”獠牙眾人頓時大吃一驚:屠龍會?火毒教裡面怎麼參差了屠龍會!?
吳風心中更是驚詫:不可思議!一個邪教地聖女竟然如此地孤潔傲世、冰雪脫俗,直如一個現實中的綰綰一般。
呂穆臉色變了變,陰沉道:“屠龍會是什麼?那麼。姑娘在此,是要阻止我們前進了?”
“火毒教是屠龍會一手扶植的一個小教會罷了。我是屠龍會的司儀,”冰心柔聲細心地點點頭:“這是小女職責所在,請各位海涵。為免小女為難,各位還是請原路返回的好。”
眾人一時都有些躊躇。
要知道,無論面對怎樣的窮凶極惡。他們也從不會畏懼。但是這樣一個仙子般的絕世風華。卻讓他們有些不忍下手。
吳風想了想。上前兩步:“這位姑娘,我不知道什麼是屠龍會,但是火毒教惡貫滿盈,血債累累,以姑娘這樣的絕世風華,為這樣的邪教賣命,值得嗎?”
李倩也有些不忍,細聲細氣道:“是啊。這位姐姐。你仙女一般的漂亮人兒,為什麼要和火毒教混在一起呢?”
冰心沉默了片刻。這才柔聲道:“小女自幼孤苦,我是屠龍會聖主收為義女,撫養栽培之恩,豈可忘卻?如今派我來保守火毒教,我便要聽話。
縱然火毒教有千般不是,但我既然忝為護教司儀,為報義父大恩,也只能得罪諸位了。”
看來,一戰在所難免!段冰殺伐決斷已久,當機立斷:“那麼,恕某得罪了。”說著,長吸口氣,便待難。
這時,巖峰忽然道:“段隊長,何必您老人家親自動手,把她交給我吧。”話音末落,李凡竟然也搶著道:“不,不,還是讓我來吧。”
吳風微微一笑,心中明白:若是段冰手,以他地鐵血脾性,難保不做出辣手摧花的憾事來
巖峰和李倩,之所以搶著出手,怕都是存了一樣的心思,那就是儘量保全這冰心的性命。
當下,吳風也不點破,只是靜觀其變。說實在的,冰心本性不壞,他也不想看到這樣一位絕世風華香消玉殞。
段冰如何不明白眾人地心思,心中也有些不忍,便苦笑一聲:“好吧。李凡,你來出手,戰絕。
“是。”李凡興奮地點了點頭,看了看冰心:“這位小姐,你小心些啊,我要出手了,不要傷著你。”
吳風聽得哭笑不得,呂穆和巖峰也有同感。
三人互視一眼,一臉地無奈:這小子,當過家家呢?這可是正與邪地較量,你死我活的異能戰爭!
冰心這時微微一笑:“小哥哥,你只管出手就是,我本領很大,你傷不到我的。”
金雨嘻笑一聲:“那我可來了噢!”
李凡一揚,一道紫青飛劍暴射而出:半空中,劍芒吞吐,三尺有餘,似一道飛鴻般直取冰心。
冰心臉色鎮定,只是將一雙青蔥玉手迅伸出,在古琴上輕輕一撫:“叮”一聲悅耳的琴音似流水潺潺,流淌而出。
瞬息間,神奇的事情生了:平靜的潭水突然泛起一陣漣猗,緊接著,閃電般竄起數十道晶瑩閃亮的絲絲水氣,瞬間便纏住了飛劍地劍身。
立時間,看似凌厲地飛劍彷彿被粘綢蛛網纏住的黃蜂一般,雖然拼命掙扎、乃至當空急嘯,卻依然被水氣死死地裹住,動彈不得。
吳風心中立時吃了一驚。
飛劍,可是相當厲害地修真法門。相傳,練至極處,甚至可千里外取他人級。但沒想到,這冰心竟應付的如此輕鬆,足見本領非凡啊。
這時,李凡這小子也有點急了,連忙一指飛劍:“錚”半空中,飛劍頓時出一聲清越的錚鳴,劍芒隨即暴漲開來。
“叭叭……”裹住飛劍的絲絲水氣頓時被盡數摧毀。重獲自由的紫青飛劍傲然錚鳴一聲,當空劃了道燦爛的虹跡,再次直撲冰心而來。
厲害!吳風心中讚歎:看來,李凡這小子也是武當名門,實力不凡啊。且看這冰心如何應付。
冰心卻仍是一臉的淡定,只是右手中指猛然拔了根琴絃:“叮”一聲清越到彷彿金鐵之音的琴音炸射而出。
霎那間,空氣中忽然凝成一隻隱隱的月牙狀氣刃,罡氣暴烈如雷,呼嘯著便迎向那紫青飛劍而來。
“叮”半空或,頓時炸開一道鏗鏘至極的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吳風等人耳鼓轟鳴,如聞驚雷。
隨即,氣刃化入空氣、消失不見,但紫青飛劍卻也鳴咽一聲,被炸得劍芒黯淡,倒卷而還。
“唉呀”李凡這小子連忙心痛地收回飛劍,眼睛就有些紅,顯然是對這飛劍寶貝得緊。
冰心這時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停了手,一臉歉然道:“對不起,小哥哥,我弄傷了你的飛劍了。”
“沒、沒關係。”李凡沮喪地搖搖頭,一邊將飛劍收回劍囊中以精氣蓄養,一邊無奈地看了一眼眾人。
吳風幾人面色凝重:顯然,冰心的實力出人意料,讓他們都有了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
幾個人以眼神交流了一下,巖峰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來,呂穆和段冰都同意了。
於是,巖峰上前兩步,微微一笑:“姑娘真是好本事。下面,就由我來領教幾招。
冰心沒有答話,只是神態清地點了點頭,一雙纖纖玉手微微搭在古琴之上,真像極了一副活著的古代淑女圖。
巖峰長吸口氣,雙拳合十,目光綻然,一出手,竟就是賴以成名的大殺技:“呔,山崩地裂!
“轟隆”十數道巨大的螺旋狀連成一線,炸射而出。電光隆隆處,竟有一種科幻小說中宇宙戰艦那能鐳射炮的可怕威勢。
冰心目光柔和如水,伸玉手輕輕一點一根琴絃:“叮”又是一聲清越至極的金鐵錚鳴之音。
緊接著,空氣中再次迅凝成一道罡氣暴烈的月牙狀氣刃,飛旋如電,擊斬向那連綿的螺旋狀電弧。
“轟隆”倏忽間,水潭正中,暴起一聲石破天驚般的巨響。霎那間,洞穴中碎石滾滾,水波激濺,好一個紛亂了得。
須臾,諸般平定,吳然等人再打量了一下戰場:巖峰、冰心,雙雙毫無損,他們的第一次交鋒,竟是戰了一個平手!
巖峰不禁有些焦躁。
他知道,在這裡時間拖得越長,就對他們越不利。
更何況,他堂堂一個男人,若是收拾不下一個嬌弱女子,豈不是大丟面子。剛李凡已經是丟人了,這事情可不能在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想到此處,研發呢個咬了咬牙,冷聲道:“姑娘,我再說一句:請讓路!否則,請恕在下不留情面了。”
冰心默然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