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意思說。”狗子一瞪眼,氣哼哼道:“上次你這廝在我這吃了,喝了,飽了,樂了你竟然還順手把我家一隻古瓷碗順了去,是不是有這事?”
“嘿嘿……”肖峰竟然也會臉紅,臉色訕訕:“一時手癢,擔待,擔待。不過,咱們可是小,哪能計較這麼多不是?說起來,以往我每次上門,不也總是給你弄點好吃的嗎。”
“好了,好了。”狗子似乎並不是真跟肖峰生氣,一擺手道:“這次來,又有什麼事?”
肖峰連忙一指旁邊臉色莞爾的吳風:“我這位老闆晚上要去青光觀有事,想在你這裡貓一晚,行個方便吧?”
狗子這才打量了一下吳風,也不多問:“好的,沒問題。”
看起來,這狗子是個不愛管閒事的人,並不在意吳風晚上去青光觀幹啥。
吳風心中一定,拱了拱手:“那就打擾了。我姓吳,不知朋友怎麼稱呼?”
狗子微微一笑:“大家都叫我狗子,雖然很難聽,但是我也習慣了。都進來吧。”
“好。”當下,眾人進了院子,狗子重新栓好了門。
吳風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院落:
前面是三間主屋,左右各有兩間廂房,中間是一片花圃,周圍綠樹成蔭,真是青磚碧瓦,綠樹紅花,致得很。
“地方真不錯啊,清韻致,很有山野古樸之風。”吳風忍不住就讚了一聲。
“見笑。”狗子一樂:“父母留下來的產業,一直捨不得丟。”
“好了,好了,別客套了。”肖峰抱怨起來:“趕緊進屋,弄點吃的,餓得緊了。”
狗子又翻了翻白眼:“靠,你就不知道客氣些,好像是你家似的。”
肖峰厚著臉皮:“嘿嘿,咱們兄弟,誰跟誰啊,你家還不就是我家。”
“好了,你們進屋等著,我去整點晚飯。”狗子衝吳然一拱手,自去了。看起來,真是個灑脫的人。
“走,咱們進屋。”張松見狀,拉著吳然就進了主屋。
屋裡,東西並不多,一張古樸的八仙桌,加上幾張椅子,靠牆還有一張長條案,很典型的舊時家居風格。古香古氣的,讓人感覺煞是不錯。
二人於是坐將下來,開了燈,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一句兒功夫,狗子進來了,端著一個大托盤,朝桌上一放:“吃吧。沒有什麼準備,寒酸了點,多擔待。希望不要介意!”
吳風、肖峰仔細一看,卻是三碗泡麵加了點佐料,上面稀稀落落的幾塊火腿腸,不禁都有點傻了眼。
吳風疑惑地看了看肖峰,那眼神的意思是:不是說你這朋友挺講究吃的嗎?怎麼這麼寒酸?不歡迎我們?
肖峰頓時面上尷尬的有些臉紅,苦笑道:“我說狗子,有客人在呢,你不會這麼落我面子吧?三碗泡麵,你寒磣不寒磣啊?”
狗子竟也有些臉紅:“你以為我想啊。前兩天頭暈感冒病了,今天好不容易才剛好,家裡的東西都吃完了,正打算明早去買呢。所以,今晚哥幾個只能湊合著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吳風連忙道:“不妨事,給狗子兄弟添麻煩了。我看這泡麵挺好,清爽得很,方便得很啊。”說著,拿起筷子,叉起面就大口吃了起來。
見著如此,肖峰也沒有辦法,只好咧了咧嘴,咬牙開吃。
狗子見狀鬆了口氣,不禁對吳風添了幾分好感。
當下,三個人充分揚艱苦樸素的革命作風,猛吃泡麵。不管如何,有得吃,總比餓肚子好。終於,在每個人幹了兩包泡麵後,摸了摸肚子,總算把它撐滿了。再吃下去反胃都有可能。吳風打了個飽嗝,看了看天色:“肖峰,什麼時候出?”
“別急,我們休息一下,最好在11點以後出。那樣大概在一點左右能趕到青光觀,正好是夜最深、人最困的時候,方便行事。”肖峰顯得很有經驗。
狗子坐在一旁,臉上毫無表情,彷彿充耳不聞。顯然,有肖峰這麼個朋友,狗子早對類似事件習慣了。
吳風點點頭:“那好,就麻煩狗子兄弟安排個睡覺的地方。我們好休息休息下,養足體力。”
狗子猶豫一下:“睡覺的地方倒是有。不過,我這裡沒有什麼席夢思。只有硬板床,吳兄弟多擔待。”
“沒問題。”吳風哈哈一笑:“我睡硬板床正好練筋骨。”
狗子目光一閃,他早看出吳風不是一般人,於是微微一笑:“那好,跟我來吧。我幫你們準備一下。”
“算你們狠。”險些撐死自己的肖峰翻了翻白眼,氣鼓鼓地站起身,一搖三晃地回屋躺著去了。吳風搖了搖頭,一臉好笑道:“這傢伙,這小偷小摸的脾氣要是不改,以後有得苦頭吃呢。”
“是啊。”狗子也苦笑道:“做為朋友,我勸過他多次,只是不聽。有時候,真為他擔心。”“人各有志啊。”吳風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
現在的天色很不錯,天空湛藍而純淨,空氣也很涼爽、清新,非常宜人。吳風鬆了口氣,看了眼狗子,忽然試探道:“你不想知道我去青光觀幹嗎?”
狗子付之一笑:“朋友之間,也有祕密的,何必多問?不過,我得出來,你是好人,跟肖峰不一樣。”
吳風猛然覺得,除了食不厭精這一條有些讓人吃不消外,狗子其實是個相當令人滿意的朋友。“狗子兄弟,”吳風站起身:“空氣清新,正好適宜散步,不知道能不能陪我到附近走一走,賞一賞這滿坪的花?”
“不勝榮幸。”狗子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樂道:“正好也消消食。”
二人相視大笑,相伴出了小院。
院外,清風徐來,花浪迭起,香氣益清,真是絕美得如同仙境一般。
吳風長吸口氣,感慨道:“狗子兄弟,真羨慕你啊。住在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遠離塵世的嘈雜和紛擾,無憂無慮,真是仙人隱士一般。”
狗子哈哈大笑:“我可不是什麼賢人士,只是世居如此,捨不得家業罷了。而且,我這人最怕煩惱,人又懶,所以,就更不想搬出去了。”
吳風也是大笑:“其實我這人也是怕煩又懶,說不定哪一天,就搬來和你同住了。”
黑子撫掌道:“那感情好,我正愁一個人住得無聊。反正這輩子住在這鬼地方,也討不著什麼媳婦。”
一時間,二人信步而走,笑談甚歡,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轉了一圈,狗子忽然想起了什麼,懊惱地一拍腦袋:“該死,差點忘了。吳兄弟,你既然想去青光觀,那麼,我有些話要送給你,希望你能記牢。”
“請說。”吳風有些奇怪。
黑子臉色凝重起來:“我家世居於此,與青光觀毗鄰,先祖還有人作為工匠入寺修葺過幾次,所以,就知道了一些青光觀不為人知的東西。”
吳風大喜,這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他正愁對這神祕莫測的青光觀不知一點底細呢。連忙道:“請狗子兄弟賜教。”
狗子仔細想了想,才緩緩道:“這青光觀歷史極為悠久,聽說是始建於漢時期。寺廟規模也極大,前有三重大殿,供奉原始天尊、上清靈寶君太清太上老君、這三世道,周圍還有偏殿十數座,這都和一般道觀格局一致。
不過,一般人不知道的是,這青光觀還有第五重大殿,這點極不尋常。而且,此殿戒備森嚴,除了寺中人,從不讓任何人入內,包括修葺寺廟的工匠。所以,沒有人知道這第五重大殿供奉的是哪位主神。”
說到這裡,狗子轉頭看著吳風,神情誠懇:“吳兄弟,聽我句勸。如果沒有必要,最好不要靠近這第五重大殿,否則,你很難不被現。”
吳風心中暗驚:看來,這青光觀的祕密還真不少。點點頭道:“明白,你放心,我這次不是衝著這第五重大殿去的。”
狗子鬆了口氣,繼續道:“另外,據先祖和在下的瞭解,這青光觀中的道人,多有身懷絕技之輩。歷年來,從無宵小能夠踏進觀中一步,可見一般。吳兄弟,對此你也要千萬謹慎。”
吳風肅然道:“肖峰跟我說過此事,我一定會小心的。”
“還有,這青光觀好似極有背景。武當山搞旅遊開,按理,以青光觀的歷史和規模,絕對是第一等資源。
不過,政府竟似對此雙目不見、充耳不聞,甚至連地圖上也不讓標出青光觀。對此,不能不讓人多想。”
狗子一臉的意味深長。吳風眉頭緊皺,聽狗子這一一道來,青光觀越的撲朔迷離、神祕莫測起來。
“噢,最後還有件事。”狗子拍了拍腦袋:“最近我去山中採藥,幾次路過青光觀附近,現老有陌生人鬼鬼祟祟的窺探這青光觀,似乎也在打這青光觀的主意。這點,不知道對吳兄弟有沒有用?”
吳風聽得大感驚訝:怎麼,難道除了自己,還有人對青光觀有興趣?自己是為了五行珠,他們又為什麼?
一時間,青光觀身上的謎霧越厚重了,吳風猛然覺得自己有點頭疼起來。
好半天,吳風忽然哈哈一笑,瀟灑地拍了拍手:“孃的,想那麼多幹嗎?船到橋頭自然直,這青光觀就算刀山火海,我也要走上一遭。”
“是漢子,夠膽氣。”狗子讚賞地豎了豎大拇指:“走,跟我去金頂買點吃的,再弄點酒,咱哥幾個好好喝兩杯。”
“走。”吳風邁開大步,正好順路去通知趙雪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