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法則-----#25 - 披黑斗篷的男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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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披黑斗篷的男人(下)

奇蹟出現了。

碎裂的不是奈法利安的骨頭。

而是克洛瑪古斯的龍鱗!

奈法利安正踩著克洛瑪古斯左邊的龍頭,衝著那個黑袍男子虎視眈眈。

他踏傷了雙頭飛龍的前額,但他的腳也被碎裂的龍鱗割得鮮血淋漓,然而這對於奈法利安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他成功地突破了克洛瑪古斯的防線,第一次與那個黑袍男子近距離正面遭遇!

“你還要在這破斗篷底下藏多久?”奈法利安大喝一聲,伸手去掀對方的斗篷,“別再躲躲藏藏了!勇敢地面對我吧!”

叮——

黑袍男子把法杖一橫,擋住了奈法利安的手。

奈法利安攥著那個男人的法杖,雙臂肌肉猛然賁起,而對方則以單手應對,兩股龐然巨力互相抗衡,法杖發出咯吱咯吱地細微聲響。

“……”

奈法利安的雙手終於開始漸漸佔上風。

看著這條不服輸的年輕黑龍面目猙獰地將法杖朝自己胸口推過來,黑袍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揚。

看到這抹若有似無的微笑,奈法利安突然愣住了。

霎那間,他突然覺得自己正對著一面鏡子。

而他正在跟鏡子裡的自己對抗。

這是幻覺嗎?那條龍這次變成了綠sè?……

他這一分神,原先取得的優勢立刻消失殆盡。

“原來是青銅龍的戒指抵消了小七的青銅龍血之痛。”黑袍男子掃了一眼奈法利安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對方的力量有增無減,奈法利安的掌心滲出汗水,開始有些打滑。

當黑袍男子的視線與奈法利安左手無名指上的純源質指環相接觸時,他突然低喃道:

“伊甸……哼。”

突然他一直放在膝上的機械右臂一動,毫無徵兆地揮拳擊中奈法利安的腹部,這一拳的力道估計活活打死一頭成年科多獸都綽綽有餘,縱使奈法利安全身充盈黑龍之力,腹肌像瑟銀裝甲片一樣防護著他的內臟,也免不了在硬捱了這一拳後嘴角滲出了血絲。

而與此同時,左頭顱前額受傷的克洛瑪古斯也突然發難,右邊的龍頭將奈法利安咬在嘴裡,把他整個人從黑袍男子的法杖上扯下來,一甩脖子將其狠狠扔了出去。

奈法利安像一發炮彈似的飛回湖畔,攔腰撞斷了兩棵六人合抱的大樹,重重地砸在了第三棵樹上。沒等他落地,克洛瑪古斯的龍鱗泛起紅cháo,在紅龍之力的作用下,無數粗壯的綠藤飛速鑽出,將奈法利安牢牢捆在了樹幹上。

奈法利安用力掙了兩下,卻奈何不了這些密密麻麻同時韌xing十足的綠藤,他用順勢劈斬左右開弓亂砍,卻又立即湧來更多的綠藤,當他急於脫身時,克洛瑪古斯的第三波攻勢已經來臨——

一團鮮紅的火焰沒入他的身體,一瞬間他的體溫提高了五十倍,同時還在不斷升溫。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開始在血管中沸騰,他的面板變成了暗紅sè,束縛著他的綠藤連乾枯都來不及便被碳化。

奈法利安知道自己被“點燃”了。

他天生的高溫豁免不足以應付這種煉獄般的煎熬,他會被活活燒死!

他感到一團急劇膨脹的熾火正在他的胸膛裡左突右撞,只要他一張嘴就會像火山噴發一般迸出,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絕對不能張嘴,一旦讓這團熾火如同出欄猛獸一般衝出身體,他會被燒得連灰都不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一聲不吭地忍耐,等待這團熾火的能量透過他的耳朵、他的鼻子、他的眼睛、他全身每一個毛孔緩緩釋放出體外,無論這個過程要持續多久,無論要忍受多麼令人髮指的痛楚,他也別無選擇——因為他不想死在這裡。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是黑龍!他是巨龍!這點高溫難不倒他!他能挺過去!!

奈法利安的身體變成了一個鍊鋼爐,焦黑的綠藤失去了活力,再也無法束縛他,而那棵大樹已變成了沖天火炬,劇烈的痛苦令他瘋了似的一下接著一下地用頭撞樹,最後幾乎將這棵大樹連根掀起。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他的體溫終於開始回落。

奈法利安躺在地上,全身呈現出駭人的焦黑sè,他的身體從裡到外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連心跳都微弱到難以察覺的程度。

黑袍男子走到他身邊,俯視著他。

“能保住一條命,已經相當不錯了。”

說著他單膝著地,抬起奈法利安乾枯壞死的左手,輕輕地撫著他的無名指上的黑灰。

縱使煉獄也無損“伊甸”的璀璨光彩,不愧是完美的純源質指環。

奈法利安以為那人想把那枚指環取走,手指輕輕地**著。

要是連這麼個小玩意都保不住,讓人奪走,他怎麼去跟維埃蘭那傢伙交待?……

真是的,他都快死了,還在想這種事情……

“面子比xing命還重要?”想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黑袍男子低聲說。

奈法利安的嘴脣蠕動著,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詞:

“與其……活得窩囊……我寧……寧願死……”

他就是這樣想的,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如果有將來的話。

那個人沉默了片刻,抬手做了個手勢。

奈法利安的視野裡一片暗紅,他只能隱約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守在自己身邊。

他嗡嗡亂響的耳邊傳來那個男人忽遠忽近的話:

“用‘伊甸’幫他療傷吧。”

“是,主人。”應答的是一個陌生的少女聲音。

緊接著,奈法利安感到自己的無名指上突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溫暖,這股暖流在他幾近乾涸的血液中湧動,轉瞬間已擴散至他的全身。

他感到自己整個人就像得到新生一樣,那股暖流就像一隻手,輕輕地撫平了他渾身的傷痕,消除了折磨他的痛楚,驅散了一切企圖將他拽入死亡深淵的邪惡。

就像是父親的手。

寬厚、粗壯、乾燥、有力。當他頑皮惹禍後會像捉小雞一樣把他拎到膝頭打他的屁股,當他乖巧聽話時又會輕輕地捏他的小臉——讓世界上所有的兒子們既愛又怕的手。

“別太逞強了,維克多。”那個男人似乎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聽到這句話,奈法利安的淚一下子就漫出來了。

他頓時慌了,不知所措,愣了好半天才笨手笨腳去擦眼睛,全沒注意到他的軀體已經能夠活動自如。

“你依舊是個小孩子,維克多。”那個人低聲說。

奈法利安彷彿看到兩鬢已略有些斑白的埃博斯塔夫用他那寵溺、無可奈何、同時又夾雜了些許敬畏的眼神望著他,低聲說:

“你畢竟還是個孩子,少爺。”

他彷彿看到自己從未謀面的親生父親,雙臂環胸,用高大傲岸的身影將他籠罩其中,皺著眉頭瞅著他:

“你還太嫩了,小子!”

他彷彿看到光頭中將安多洛夫,一手搓著下巴上的胡茬一手拍著他的肩膀,像個大哥哥一樣哈哈笑著對他說:

“說到底小奈還是個毛頭小鬼嘛!”

他甚至看到了維埃蘭;瓦拉斯塔茲,那位高深莫測的紅龍教父用那雙亞麻sè的眼睛凝視著他,卻什麼也沒說。

奈法利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數不清的委屈、憤怒和無奈被那個披著黑斗篷男人的一句話全勾了出來。他攥緊拳頭狠狠地埋怨自己太軟弱,明明是個大人了卻還像小孩子一樣哭泣,可他就是沒辦法再搬出那副毫無破綻的撲克臉。

“我們還會見面的,維克多。”

留下這句話後,黑袍男子的身影開始逐漸憑空消失。

奈法利安胡亂抹了抹臉,從地上猛地跳起來,衝上前扳過那個人的肩,不由分說一把掀掉了他的斗篷!

“你到底——”

話還沒說完,奈法利安卻已大吃一驚!

黑斗篷下的那個人,有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那個人的黑髮比他短一些,腮幫和下巴上略微蓄了些胡茬,眼角多了幾道紋路,卻有著一雙和他完全相同,或者說,更加銳利的金瞳——

他的體格更壯碩,聲線更低沉,力量更強大,各方面都正值巔峰狀態——

這根本就是一個步入壯年期的他!

“父……父親?……”奈法利安目瞪口呆。

“你的確還只是個孩子。”

那個人面無表情地說:

“你的故事還很長。”

……

奈法利安大吼一聲,一下子從**坐起身來。

他渾身冷汗,心跳劇烈,呼吸紊亂,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呆呆地望著四周的傢俱擺設,又用顫抖的手摸了摸幾乎被汗浸透的枕頭。

原來只是個夢嗎?

清晨的微光撒入厄運之槌遠郊的森林,ru白sè的霧像飄在湖面的紗。

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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