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用過晚餐之後,兩人緩緩下了電梯。夜幕中的中天國際廣場格外璀璨,如一位盛裝打扮的少女,渾身散發著迷人的氣息。
藍沁挽著百里夜的胳膊,像對普通的小情侶一般,慢悠悠的晃盪,這是藍沁第一次如此平和的逛街。很快她便被琳琅滿目的商品吸引住了,時常蹲在一個攤位上望東望西,挪不開腳。
頭一回見到卸下了渾身長ci,露出活潑好動小女兒姿態的藍沁,百里夜臉上充滿了愉悅的笑容,只要是藍沁多瞄了一眼的物品,他都統統買下,很快,兩人的手裡都拎滿了東西,甚至連百里夜的肩膀上都掛了袋子。
藍沁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百里夜佯怒道:“好啊,你竟然敢笑我,看看我怎麼收拾你!”
吐了吐舌頭,藍沁閃身躲過了他的襲擊,笑著說道:“咱們回去吧!”
“不看電影了?”百里夜反問,今天他也玩得很高興,真不想這麼早就結束一切。
搖了搖頭,藍沁指著袋子說道:“算了,買了這麼多東西,先回去收拾吧!今天不早了,電影什麼時候都能看,也不差這一兩天!”
百里夜見到她臉上的疲憊之色,想想來日方長,便伸手一把接過了她手上的東西,扛在肩上,然後騰出另外一隻手拉著她穿過人流,來到了停車場。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到凌晨,阿來和漢斯一直不放心的坐在屋子裡等著他們,見到這二人平安回來,無不鬆了口氣。
“上去洗澡睡吧,你今天也累了!”百里夜把藍沁送上了樓,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轉身下了樓,直接進了一樓的書房。
“說吧,什麼事?”百里夜翹起二郎腿,心情大好的坐在轉椅上。
阿來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緩緩的開口:“少主,我覺得此事不妥!”
“嗯?”百里夜挑眉,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已經開了個頭,接下來的就好說多了,阿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意見:“少主,屬下認為,咱們以前瞞著藍沁的事都應該坦誠告訴她,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
“你什麼意思?”百里夜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
阿來嘆了一口氣,直言直語道:“少主,若是以前,這話阿來不會說。可是,阿來斗膽問一句,少主對藍沁動心了嗎?若是,阿來覺得就不應該欺騙她,不然等她記憶恢復了,知道這一切,她……恐怕會恨少主的!尤其是……今天結婚的事!”
百里夜雙手搭在椅子上,臉上出現了一絲不確定之色:“你覺得我做錯了?我這麼做只是想讓她光明正大的屬於我,這有什麼錯!我喜歡她,讓她烙上我的印記,成為我的妻子,這有錯嗎?”
對上百里夜懷疑的眼神,阿來覺得頭大,拜託,他是拿槍的,不是學情感心理學,專門來給人解惑的。在腦海裡組織了一下語言,阿來才用通俗易懂的話向百里夜解釋道:“少主,你能有喜歡的人,我們都很高興!不過……男女之間的愛情不是單方面的喜歡就可以,也不是對方優秀就可以,這得看緣分!總之,男女之間的事不能用常理來判斷。我是覺得以前的藍沁思想成熟,嫉惡如仇,又極富主見,這種獨立性極強的女子,若是她知道你騙了她,尤其是在這樣一件大事上騙了她,她肯定會惱羞成怒,哪怕就是喜歡著你,恐怕也會……尤其是咱們還不止騙了她一件事,若是讓她知道咱們接近她的目的,這事恐怕會更糟!”
“目的,咱們不是沒達成麼?那事你吩咐下去,以後誰都不許提了,都給忘了。那你覺得藍沁現在對我怎麼樣?”百里夜略微一思考就明白了阿來的意思,雖然還不大能理解,不過這事可以以後再說。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百里夜的話直接把阿來問倒了,說實話,藍沁對少主好像還真沒多大的意思,一直以來好像都是害怕居多。可他又不能直接打擊百里夜的積極性,否則難保他做出什麼不著調的事來,因為阿來總算明白了,自家少主也許在其他地方是英明神武,但在感情這種事上卻又白目得令人吃驚。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好說?”百里夜瞧見阿來為難的神色,心已經開始往下沉。
阿來連忙擺手:“少主說笑了,我只是也不確定。畢竟我是個男人,又不怎麼經常跟女人相處,怎麼會懂女人的心思呢!”
一堆廢話,百里夜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情願的問道:“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阿來懵了,他可沒想到一句話竟然招來這種事,可是不說又明顯不行,他只得絞盡腦汁,回憶自己以見過的這類事情。半晌也沒想到什麼萬全之策,倒是一旁的漢斯忽然笑了然後神祕的湊到百里夜耳畔低語。
等他說完了,百里夜抬頭不大確定的問道:“你說的辦法有效嗎?”
“少主,你看見藍沁跟別的男人有說有笑是不是會很不高興?”百里夜點頭,漢斯繼續問道,“那你看到其他女人跟男人勾勾纏纏,你是什麼感覺?”
“沒感覺!”百里夜沒好氣的回道。
漢斯一拍手,“那不就得了,少主,只有對自己喜歡的人,咱們才會生出獨佔欲、嫉妒心。”
思忖了一會兒,百里夜相信了漢斯的話,“好,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少主,你們……打算怎麼做?”一直旁觀的阿來對他們即將要做的事一知半解的,最後還是忐忑不安的問道。
百里夜明顯已經被漢斯洗腦了,揮揮手:“算了,阿來,你在這方面也不行,就別管了!”
第二天,藍沁睡到日上三更才醒來,一睜開眼,她就聽到樓下好像很吵。奇怪,別墅裡一直很安靜的啊,她洗完臉便拉開了門,站在樓梯上往下看,只見客廳裡,兩道人影相併而坐,是一男一女。那個男人的背影很面熟,好像是百里夜,那女的只看見了一頭金黃色頭髮披散在腦後,估計是個不認識的人。
會是誰呢?這屋子裡從來沒出現過除了她之外的第二個女人,當然保姆大媽不作數。藍沁心裡的好奇升到了極點,站了一會兒,她看見這兩人笑得極為歡暢,那是百里夜跟她在一起從來沒有過的現象,心裡的某處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似的,有點疼,又有點說不出的難過。藍沁漠視了心裡不舒服的感覺,輕輕的退後幾步,回到自己的房間,虛掩上了門。
背靠著牆壁,沒來由的藍沁的心裡一片煩躁,有種想撕碎破壞什麼的衝動。
似乎過了很久,藍沁忽然聽到花園裡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間或還夾雜著一兩聲百里夜的附和聲。他的聲音異常溫柔,藍沁好像從來沒聽過他這樣的聲音。
不知為何,藍沁的心忽然跌如了谷底,渾身也無力的滑向地面。冰涼的地板讓她暈乎乎的腦袋似乎清醒了許多。
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她忽然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奔到樓下,悄悄潛入花園。
映入眼簾的是正親密相擁的兩人,藍沁的臉一紅,心慌意亂,腿不小心一個後退踩到了旁邊的掃帚,發出刺耳的吱嘎聲,相擁的兩人立即分開望向她。
藍沁不自在的揮了揮手,“你們繼續……我今天沒帶眼睛出門,什麼都沒看見!”
百里夜的臉一暗,淺淺笑道,“你打算怎麼辦?”
藍沁撓了撓頭,尷尬的建言,“娶了這位妹妹吧!哦,不對,現在不可以納妾,要不,你在外面金屋藏嬌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這個詞也是她在電視上看見的,好像是說結了婚的男人在外面養女人。不過這好像是不道德的行為。
百里夜的心瞬間跌倒谷底,大力推開旁邊那個凹凸有致的金髮尤物,該死的混蛋,出的什麼餿主意,嫉妒,你看這女人有一點嫉妒心麼?
藍沁看見他青紫的臉色卻以為他是在朝她發火,怪她壞了他與佳人相伴的好時光,匆匆丟下一句“我想起我還有東西在屋子裡沒拿”然後便跟逃難一般衝回了屋子。
“少主,你幹嘛啊?”金髮美女柔若無骨的白玉胳膊便爬上了百里夜的胸膛,他的眼神一暗,接著一道利光射向她,下一秒,她便摔進了旁邊的籬笆裡:“把這女人給我丟出去!”暴怒的聲音響起過後,百里夜五指捏成拳,狠狠的砸向旁邊的樹木,震得樹葉相撞啪啪作響。
深呼吸了一口氣,百里夜跟著衝了上去,算了,漢斯那些招數都過時了,他今天就要問個清楚,看看藍沁究竟是喜歡他還是不喜歡。若喜歡自然是皆大歡喜,他就讓史蒂芬把她的催眠給解除了。若是不喜歡,那他就把她拴在身邊,再把她身邊的男人都驅逐了,他就不信了,天長日久,她會不動心!
心裡打定了主意,百里夜再次變得意氣風發了起來,一口氣衝上二樓,遠遠望去,看見藍沁緊閉的房門,他的心莫名的飛快的跳動。上前幾步,伸出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自嘲一笑,他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百里夜終於抬起手輕叩門扉:“藍沁,開門,我有話要對你說!”
“藍沁……”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把阿來等人也驚動了。
“少主,怎麼回事?”阿來上前,擔憂的問道。
反倒是漢斯,一臉的竊喜,美滋滋的說道:“少主,還是我這招最靈吧!你看,藍沁一見你抱著那個美女,生氣得連門都不開,我就知道,咱們少主英明神武,哪個女孩子不愛,藍沁那個小丫頭也肯定不會例外!”
百里夜瞪了他一眼:“藍沁是你叫的嗎?”不過臉上卻浮現出了笑容。腦海中又浮現出藍沁剛才蒼白的臉,感覺漢斯說得有理,可又有些心疼,沒想到他也有這種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時候。
“是夫人,屬下逾鉅了!”漢斯油腔滑調的說道。
反倒是阿來的臉上出現了凝重的神色,他出言打破了兩人的喜悅:“少主,我看不對勁,藍沁不是那種愛耍小性子的人!咱們在外面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她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百里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朝著樓下大喊道:“把備用鑰匙拿上來!”
下一秒就有人蹬蹬蹬的上樓,恭敬的遞上了鑰匙,阿來接過鑰匙,飛快的打開了房間。
屋子裡空無一人,**的被褥整整齊齊的疊好,衣櫃裡的衣服也沒有翻動過的痕跡,就像沒人住過一般。
“你們看見藍沁出門沒有?”阿來一急,快速撥通門衛的電話。
“怎麼樣?”等阿來結束通話電話,百里夜便慌張的問道。
阿來搖了搖頭,百里夜怒極攻心,憤怒吼道:“我就不信,一個大活人會無緣無故失蹤,搜,給我搜……一定要把人給搜出來!”
“少主,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漢斯慚愧的低下了頭。
百里夜看都沒看他一眼,在房間裡四處轉悠了起來,沒過一會兒,一個屬下跑來彙報道:“少主,別墅裡沒找到夫人的蹤跡!不過咱們這棟房子背後的圍牆處發現了攀爬的痕跡,樹枝都是新折斷的,汁水還在流淌,若所料不錯,夫人應該翻牆而出了!”
“好,好,很好!”百里夜狠狠的說了三個好字,話音一轉,冰冷不留情的聲音再度傳出,“這麼多人,連個女人都看不住!你們都滾回本家去!”
阿來連忙上前勸道:“少主,現在不是處罰的時候,還是先找到夫人比較重要,處罰可以以後再……”
“好,你去安排,找遍S市大大小小的角落,一定要把她給我搜出來,對了,注意火車站、汽車站、飛機場,切莫讓她溜了!”百里夜很快都想清楚了。他的雙眼危險的眯起,藍沁,你這次竟然敢逃離,在我下定決心的時候逃離,怎麼可能!
“是!”阿來朝那些人使了使眼色。
所有的人都飛快的退出了房間。百里夜坐在還殘留著她餘香的**,過往如電影一般一遍一遍在腦海中迴旋,膽小的藍沁,倔強的藍沁,開心的藍沁,勇敢的藍沁……
一個個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百里夜忽然想起了什麼,飛快的撈上外套,出了房間,開啟車門,車子箭一般的駛出,朝著玫瑰小區的方向駛去。
二十分鐘之後,他把車門停靠在了藍沁的樓底下。
咚咚咚猛烈的敲打著房門,半晌都沒人開門。百里夜不甘心,上前幾步,狠狠的抓住正在巡邏的保安的衣領:“說,藍沁今天回來沒有!”
“我……我不知道啊,我剛交接班的……”見百里夜凶神惡煞的表情,他打了個冷戰,連忙說道,“那個,我打電話問問我同事,今天他值班,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您……您先放下我吧!”
區區一個保安,百里夜也不怕他耍什麼花招,甩開他的衣領,直直盯著他,用眼神示意他打電話。
那人被逼沒法,只得戰戰兢兢的掏出了電話,飛快的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小四,今天是你在大門口值班嗎?那藍沁小姐回來了沒有……嗯,不是,我是聽到她房子裡好像有響動,所以問問,怕是進賊了……哦,沒有啊,那好,謝謝,嗯,那我今天重點巡視這一片!”
掛掉電話,他歉意的看著百里夜。
百里夜早把二人的電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冷颼颼的睨了他一眼,“記住,若是讓我發現你今天說謊了,那你會但願你老孃從來沒生過你!”
“沒,我絕對不敢!”保安舉起手,只差發誓了。
百里夜眯起眼端詳了他一陣,算了暫時相信了他的話,然後撕下一張寫著一排數字的紙片遞給了他:“若是藍沁回來了,立即打電話給我,我給你一百萬!”
保安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百里夜的車開遠了,他才回過神來,耳畔還響起百里夜的最後一句話,他決定了,今天就守在藍沁家這一棟面前。
百里夜這邊的人找得人仰馬翻,藍沁卻雙目垂淚,靜靜的坐在自家的房間裡,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舞動,不一會兒就登上了郵箱。只聽咚的一聲提示音響起,藍沁飛快的點選,下一秒,一封標題為“生日快樂”的郵件躺在了收件箱裡,郵箱地址正是那人。她這個郵箱也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不用看,藍沁也猜到是他了。
猶豫了片刻,藍沁才點選滑鼠打開了這封郵件,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張賀卡什麼的,可是下一秒,她便被郵箱裡一張張的相片給驚呆了。有黑白的老照片,也有彩色的膠捲相片,一張一張,從一個嬰兒逐漸到了一個花季少女,最後一張則是穿著黑色律師服,正侃侃而談的自信女子。這上面無一不是她,從小到大,每歲一張,一共二十三張,每一張都笑顏如花,拍出了女子的活潑、自信與靈動。
藍沁的眼淚滾得更厲害了,這究竟是誰,竟然保留了她如此多的照片。看得出來,這人極其瞭解她,肯定是她的親人,不然怎麼會有二十年前的照片呢?沒想到,在她以為百里夜背棄了她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在默默的關心她!
照片的最下面有一行字:既然你想找回你的記憶,那就從認識過去開始吧!
這也許就是送照片的人的用意,藍沁心裡既感動又無措,半晌才簡簡單單的回了兩個字:謝謝!
一遍一遍的翻開這些老照片,藍沁就像找到了自己的過去似的,剛才因百里夜而起的傷心與憤怒也一點點的消散下去,這一刻,她只覺得,這世界上她不孤軍奮戰,還有一個人,一直在暗處默默的關心自己,愛護自己。從這些照片,她就可以看出此人的用心與認真。不管是什麼原因令這人一直躲在暗處不肯出來相認,她都會無條件的相信他。
發呆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一會兒,天就快黑了,屋子裡的光線暗淡了下去,藍沁剛想開啟燈,忽然電腦裡再次蹦出一聲提示音,她立即按動滑鼠打開了郵件。
“你跟百里夜鬧翻了?他在四處找你!”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藍沁卻覺得這話裡充滿了關懷。
這一刻,藍沁對他的崇拜與信任超過以往,她本想訴苦的,可把今天發生的事打出去之後,她又覺得不妥,一一刪除,最後只問了一句:我想知道,我跟百里夜究竟是什麼關係?你說我跟他不是夫妻,可是他從昨天給我看一張結婚證,是我和他的!
按了傳送鍵之後,藍沁便緊張的等候在了電腦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不知不覺,藍沁等得累了,竟然睡著了。忽然一聲提示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藍沁骨碌一聲怕了起來,飛快的打開了他的郵件,郵件裡只有一張截圖。
藍沁的手指死死的捏緊,瞪著那張圖片,似要把它瞪出一個洞來一般!
時間溜得飛快,很快天就微微亮了,麻木已久的藍沁站了起來,腦袋一個眩暈,差點摔倒,她連忙扶住牆壁打開了燈光。
這才發現自己因為生氣,已經一日一夜顆粒未盡,肚子餓得咕咕叫。藍沁記得上次買的麵條還有剩,開啟冰箱煮起了麵條。
水剛開,忽然大門傳來一陣叮叮咚咚的敲門聲。躊躇了片刻,她丟下沸騰的水,上前拉開了門。
“藍沁,你果然在這裡!”百里夜見到她舒了一口氣。開始對於她的不辭而別,他是相當憤怒的,可是找了一日一夜之後都還沒找到人,他的憤怒便完全被恐懼所取代了。
又害怕是墨家、謝家、沙海幫、龍虎幫給她使絆子,他連忙召集人去這四家打探訊息,一圈下來,他累得夠嗆,人卻沒找到。
現在終於見到了活生生的藍沁站在面前,百里夜再也忍不住,使勁抱住了藍沁,小聲的說道:“別生氣,我跟那個女人沒什麼的,今天之前我根本不認識她。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所以漢斯說找個人來試探一下你喜不喜歡我。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的心裡只有你!”
藍沁垂下眼瞼,蓋住眼中的疏離與冷漠,抬起手,輕輕的環住了他的腰,“是嗎?”
她竟然迴應他!百里夜狂喜,把藍沁抱得更緊了,嘴裡更是不停的低喃:“當然!藍沁,藍沁,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藍沁的脣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嘲諷的微笑,不過身子倒是很順從的依在了他的懷裡。
半晌,百里夜終於鬆開了藍沁,捧著她的臉,認真的問道:“藍沁,我喜歡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你願意嗎?”
藍沁異常平靜的看著他,就在百里夜的臉色越來越僵的時候,她終於俏皮的眨眼笑了:“哼,你昨天做的事我很難過!這個,我得考慮一下,看看你合不合格!也就是說,你現在在試用期,表現好了就可以留下,表現不好就滾蛋吧!”
“好,我願意,你慢慢考核吧!”百里夜忙不迭的答應了。
藍沁假裝害羞的垂下了頭顱,往前送了兩分,埋到了他的懷裡。佳人主動投懷送抱,又是自己心儀之人,百里夜的心猛的加速,又害怕嚇著了藍沁,只是雙手輕輕的摟住了她的腰。
樓底下,漢斯不耐煩的走來走去,邊走邊嘀咕:“少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還不下來!”
阿來一如繼往的冷漠,只是那張臉上緊繃的情緒散去,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只有宴墨,竟然事不關己的坐在車裡玩起了遊戲,指尖飛快的躍動,還分出一絲神來回漢斯的話:“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這個榆木腦袋懂啥,只知道出餿主意,還要我們來給你擦屁股!”
漢斯剛想跟他爭執,樓梯口出現了藍沁和百里夜的身影。只是與以往不同的是,兩人的雙手緊握著,藍沁羞澀的低著頭跟在百里夜後頭半步,嘴脣微微嘟起,紅豔豔的,比山丹花還鮮豔。
漢斯吹了一個口哨,在藍沁的身上賊兮兮的轉了一圈,看得藍沁羞澀的垂下了頭,直到捱了百里夜一個冷眼,他才收斂起來。
百里夜自然跟藍沁一輛車,車子緩緩發動,回到了別墅。
吩咐保姆給藍沁準備早餐之後,百里夜便被阿來給拉到了書房裡。
阿來神色嚴肅的關上了門,然後才看著百里夜說道:“少主,我剛接到報告,太爺知道了藍沁的事。他……恐怕不日將要來S市看藍沁!”
百里夜的眉頭刷的一下聳成一團,青筋一根根暴跳而出:“誰告訴他的?”
“好像是夏家的那個女人!”畢竟隔得太遠,阿來也只知道個大概。
“真是個活得不耐煩的女人,真以為她是夏家的大小姐,我就拿她沒折!哼,阿來,你帶藍沁離開S市,躲一陣子,不能讓老頭子見到藍沁了!”百里夜的臉上盡是不耐煩的神色。
阿來對於他們爺孫倆的恩怨還是比較清楚的,他開口勸阻道:“少主,你想多了!太爺應該不會是來找夫人麻煩的,再說他已經聽到了風聲,你這樣躲著不是個事啊!”
見百里夜仍不為所動,阿來再添了一把火:“依老太爺的性格,你若是不讓他夫人見面,到時候他肯定會鬧,說不定還會弄一群的女人到你面前,這若是讓夫人誤會,那麻煩就大了!你跟夫人好不容易和好,何必為了這些小事而再生波折呢!反正你現在跟夫人已經成為合法夫妻了,讓老太爺見了,也算是對夫人的一種正式認可,這也沒什麼不好,反而可以打發掉那些打夫人主意的傢伙!”阿來的最後一句話終於打動了百里夜,他大手一揮:“你去查清楚老頭子什麼時候來,再派人到機場候著,我找個時間提前給藍沁說說!”
“是!”阿來鬆了一口氣。
兩人又聊了一點別的事,然後才一前一後出了房門。
飯廳裡,藍沁一個人坐在紅木長桌上正吃得熱火朝天,見到他們倆出來,高興的指著桌面上豐盛的早餐說道:“坐下來一起吃吧!”
阿來詫異,總感覺藍沁跟以前有所不同,卻又說不出個究竟,感覺好像熱情過度了點,也許這是戀愛中小女人的小姿態吧,阿來沒什麼經驗,也沒深究。而百里夜現在一直沉浸在藍沁的溫柔裡,其他的什麼不對勁都被他習慣性忽視了。
阿來不願做電燈泡,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很快,偌大的飯廳就只剩下藍沁和百里夜兩個。兩人邊吃邊聊,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墨家、謝家、沙海幫和龍虎幫的身上。藍沁執意這些恩怨由她來處理,百里夜卻不樂意了。藍沁才出去幾天就弄出這麼一堆事,還出現了個查不到底細的情敵,更詭異的是這個情敵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蹤了。他現在只想把藍沁放在自己打造的這番小天地裡,寵著她,愛著她,讓她過得舒舒心心的,什麼都不用操心,也免得鑽出個阿貓阿狗跟他搶人。
但藍沁也很執著:“不行,當初是你說讓我處理的,莫非你不相信我的能力?”藍沁的嘴翹得老高,一副不答應就別跟我講話的樣子。
百里夜很頭痛:“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是個女人,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好了,幹嘛去做這些煞風景的事!不然作為你男人的我拿來幹嘛,擺設不成?”
“哼,你這純粹就是看不起女人,蕭然姐姐就是個女人啊,她就很厲害,連柳市都不是對手!不行,你若不許我去,我就偷偷去,看看是你的護衛厲害一些,還是我的逃跑功夫厲害一些!”藍沁索性耍起了賴來。
“你……”百里夜從不知道藍沁也是如此難纏之人,不愧是做律師的。想到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百里夜只得頭痛的點頭答應,“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得帶幾個人跟著保護你的安全!”當然還有傳送情報之類的。
藍沁扁扁嘴,拉著百里夜,話還沒說出口。百里夜就轉身把頭扭向另外一邊,不去看她的可憐樣,“這是我的最後底線,你若不同意就留在家裡吧!”
“哦,好吧!”藍沁只得見好就收,委屈的點頭答應了。
兩人談開之後,終於有些像現在時下的小夫妻了,打打鬧鬧的,好不熱鬧。樂得阿來和漢斯在一旁偷偷看戲。不過藍沁一直以還在考察他為由,每晚都把百里夜拒之門外。
百里夜雖然不甘,但一見到藍沁異常堅定的眸子,他只得退步。兩人除了不同房以外,跟其他的小夫妻,並未不同。他相信假以時日,藍沁一定會真心接受他,全心全意的相信他,甚至是愛上他。
由於百里夜最近一直在留心著老頭子什麼時候來S市,因此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排查上,對藍沁的行蹤管得也沒那麼嚴了。藍沁找了個藉口帶著幾個人離開了別墅。
來到市區,她本來是想去見謝家博的,既然沒辦法把這四家一起解決了,那就先把白道的這兩家一起搞定吧。到時候再集中精力來對付其餘的兩家,正好她的手裡有一份非常有用的資料。
當車子快要開到謝家的時候,藍沁忽然發現,一間名為“銀色”的酒吧矗立在路邊,低低而又陳舊的二層小樓,看起來極其破舊,跟四周的高樓大廈極不相稱。
“等……”話到嘴邊藍沁又收了回去,“開吧,繼續往前!”
司機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不過這是主子的事,他只負責保衛與盯梢工作,其餘的跟他沒關係,“是,夫人!”
面上沉靜,藍沁心裡卻如暴風雨來臨的海面,波濤洶湧,很不平靜。真沒想到,S市真有這麼一家酒吧,看來那人真的沒騙她!她今天一定要去找蕭然姐姐。
轎車駛過一個十字路口,很快就到了一個高檔別墅小區,這裡離市中心極近,交通便捷。藍沁下了車,朝幾人吩咐道:“我去找謝家博,你們在外面等著!”
“夫人,少主說了,讓我們保護好你的安全!”為首的人叫蘇窗,是個一根筋兒通到底的人,執意要跟藍沁進去。
藍沁沒辦法,只好帶著他們到了謝家門口,“好,你們就在門外等著我,這總行了吧!”
“可是……”蘇窗還想說什麼,卻被藍沁飛快的打斷了,“怎麼,百里夜是你們的主子,我就不是了!所以我的話你們也可以不聽!”
“夫人,不是的,咱們出門的時候少主再三囑咐了,最近不安全……”
又被藍沁一陣搶白:“不安全,怎麼個不安全,謝家都是正經的生意人,總不會在家裡裝了成箱成櫃的zha藥吧!別忘了,我好歹是從千葉島出來的,若是連幾個整天吃喝等死的政客都對付不了,那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見藍沁執意要自己單獨進去,蘇窗想了想,反正自己守在門口,這麼近,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只得由她去了。
一轉身,藍沁的嘴角就露出了得逞的微笑,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別墅,朝著保安說道:“藍沁來拜訪謝家博!”
保安似乎對這個名字比較熟悉,聽到她自報大名,臉上的神色一變,連忙點頭,撥通了電話。
點了幾下頭之後,他結束通話電話,開啟鐵門,朝藍沁比劃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藍沁小姐,請!”
藍沁微微頷首,慢條斯理的走了進去。
剛進大廳,她便房間裡肅穆的氣息給吸引住了,原來大廳裡不止坐著謝家博,還有四五個行將就木,穿著中山裝的老頭子,瞧見藍沁,一個個吹眉瞪眼,眼神裡充滿了不屑之意。
好在藍沁也不是來獲得他們認同的,對他們的態度絲毫不意外,更不在乎。她不等主人吭聲,就非常自覺的坐到了紅木長桌的另外一頭,跟主位上的謝家博正面相對。見此,幾個老頭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還重重的從鼻孔裡冷哼了兩聲,就連謝家博的臉色也沉了幾分,率先發言:“不知藍沁小姐所來何事?”
悠閒的翹著腿,藍沁把雙臂往後一枕,慢悠悠的笑道:“小事而已,上次我們不是談過了嗎?不知謝先生考慮得怎麼樣了?哎呀,”她一拍腦門,裝模作樣的問道,“是不是謝先生忘記了,那我就重複一遍吧!”
“不用了,我記得!”謝家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其他的幾個老頭子卻不幹了,紛紛質問道:“家博,這是怎麼回事?”看來謝家博這一家之主的位置坐得還不是很穩啊,藍沁幸災樂禍的想到,一點都沒自己是引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自覺。
“家博,這個女人可是害死你大哥和侄女的禍害之一,你跟她來往,小心惹火上身啊!”另外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頭子重重的問道,似關心,又似詛咒,更多的像是一種警告。
藍沁總算明白了,這謝家博上次怎麼敷衍了事,根本沒同意她的主意,原來是家裡還有幾個老東西沒搞定。
謝家博的臉色相當難看,恨恨的瞪了藍沁一眼,怨她送上門。然後才恭敬的辯解道:“二伯,你們想多了。我跟這個女人真只有一面之緣,然後就再也沒見過了,她說的事我也完全沒答應!”
沒答應,也沒拒絕啊!喲,想一句話撇清關係,算盤打得真好!藍沁在心裡給謝家博豎起了大拇指,嘴角卻勾起了嘲諷的微笑,淡淡的看著這幾人扯皮。
“但願如此!”那白頭髮老頭子的話絲毫不因為謝家博的好言好語有任何的改變,反而如告誡一般說道,“家博,你要知道,咱們謝家有謝家的規矩,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不明不白的女人來往,免得壞了咱們家的名聲!”
不三不四,靠!用這個詞來形容她!說得她好像跟謝家博這個中年老男人有一腿似的,他們不噁心,她都覺得想吐!藍沁怒極反笑,諷刺道:“是啊,你們謝家乃名門正派,正氣凜然,就跟那江湖中的峨嵋派華山派一樣,一生以消除掉我這樣的妖女為己任吧!只是不知道你們哪個是滅絕老太,哪個是嶽不群!還請幾位指點一下,免得小女子不守規矩,忘記了尊敬前輩!”
在場的人齊齊變臉,白髮老者更是重重的嘆息了一聲,似惋惜,更多的是奚落:“沒有家教的女子果然都是野蠻人,誰娶誰倒黴!小家碧玉終歸是小門小戶的,不懂規矩!”
再度聽到極富人身攻擊的言論,藍沁也失去了跟他們墨跡的閒心,從拎著的口袋裡扔出一疊印滿了字的A4紙張,態度倨傲的坐在一旁,淡淡的反問道:“是嗎?我也想知道這堆東西若登到報紙上,明天的報紙會不會大賣?謝家還能不能擔得起大門大戶,守規矩的名聲?”
謝家博狐疑的接過了資料,飛快的瀏覽了起來,只翻了兩頁,他的臉瞬間變成了紫紅色,連坐在離他七八米遠的藍沁都聽到了他的磨牙聲,幾個老頭的臉也立即凝重了起來,好奇又擔憂的盯著謝家博。
謝家博沒說話,直接把紙丟給了這幾人,大家相互傳閱了一圈之後,幾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冷汗直冒,又怒又恨又怕的看著藍沁。因為那上面記載了謝家近十年來所有不乾淨的生意以及在選舉中怎樣拉攏財團,買票的經過。要是這些事抖出去了,不費摧毀之力就可以毀了謝家。
“你想怎麼樣?”半晌,謝家博才代表謝家人發言了。
藍沁擦了擦手,笑嘻嘻的說道:“不想怎麼樣!條件還是上次那個……不過還要加一條,替我說服墨家!”
忍著怒氣,謝家博一字一言道:“你上次說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你,但是說服墨家,我們可能辦不到!要知道墨家死的可是最有威望的老爺子和準繼承人,他們不會答應的!”
“是嗎?那就是你們的事了!”藍沁涼涼的說道,然後站起身一副要走的模樣,“對了,還忘了,這東西是一個朋友給我,讓我打印出來的!”言下之意是,這東西多了去,只要她想傳播,定能無限複製。就是殺了她,也不能完全杜絕源頭。
這些老頭子,真當她是沒摸清楚他們的底細,墨家之所以跟謝家一直交好,不過是利益的驅使罷了,大家各取所需,共同得利。雙方都有不少把柄落在對方手裡,所以是既親密合作,又相互防備,只要謝家一道出今天的實情,墨家的人肯定會同意。畢竟死的又不是他們的親爹親孫子!
謝家人的氣焰頓時枯萎了下去,就連幾個老頭子看藍沁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鄭重,少了輕視。最後還是由白衣老者出面問道,“行,只要你把東西全部交給我們銷燬了,我保證說服墨家!”
藍沁側過頭,像看白痴一般盯著他:“我說這位老先生,是你傻還是我傻啊?這東西真要全部毀了,你們還會聽我的?再說了,就算我真毀了,你們會相信嗎?別逗了,既然我沒在得到這東西的第一時間就把你們家的醜事給捅出去,那就證明我沒興趣跟你們作對,你們愛答應就答應,我隨意!”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拿不定主意,想放藍沁走,又怕她事後把謝家的醜聞給捅了出去,不讓她離去,他們也不能傷害她,因為藍沁早暗示了,她帶這東西來絕對不會只有她一個人知情。若是她在謝家出了任何問題,對方一定會報復謝家。
“既然你們還要考慮,那我就先走了!”藍沁朝門外指了指,“還有人在外面等著我呢!”
幾個老頭子看向謝家博,他點了點頭。
那些老頭子囂張的氣焰頓時如被戳了一下的皮球,徹底地消了下去,無聲的用眼神暗示謝家博答應。
“好,你的要求我們答應了!”
藍沁滿意的點點頭,“行,合作愉快,借我後門一下,再見!”然後飛快的溜了。
愉快,愉快個頭!
半個小時之後,謝家的人被蘇窗等人弄得精疲力竭,再一次感嘆藍沁真是個災星,剛剛冒出來的壞念頭也飛快的掐滅了,只願以後能夠離這個災星遠遠的!
藍沁從後門離開了謝家之後,趕緊攔了一輛計程車:“去銀色酒吧!”
沒想到酒吧雖破,這司機竟然也聽過,不到十分鐘便把她帶到了目的地。
現在是大白天,酒吧裡只有淡淡的自然光線,裡面除了一個酒保在擦拭水晶杯子,四周空無一人,跟晚上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酒吧不大,一眼就可以望到盡頭,裡面只用了黑白兩色來裝飾,就連桌椅板凳都是純黑色或者純白色的,顯得簡單大方,明快簡潔,跟蕭然給她的感覺很像。
“現在還不到營業時間,晚上六點以後再來吧!”酒保雙眼盯著吧檯,手上擦拭的動作飛快,看都沒看藍沁一眼。
藍沁走到他的面前,望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長相白皙,手指修長,還有點粗糙,頭髮染成了金黃色,戴著鼻環的男孩,有些詫異,這麼小的一個男孩……跟蕭然會有什麼關係呢?
感覺到有人在對他行注目禮,男孩抬起了頭,眉頭微蹙,不解的看著她,然後指了指掛在玻璃門上的牌子,語氣加重了一些:“小姐,還沒開門!”
“我不是來喝酒的,我是來找人的!”藍沁說明了來意。
男孩似乎對這種事司空見慣了,眉都沒抬一下,淡淡的說道,“哦,那也請你晚上來,晚上人多!”
感覺跟他沒語言可溝通,藍沁從懷裡掏出蕭然留給她的東西,砰的一聲,重重擱在了桌面上:“我來找這個戒指的主人!”
男孩見到戒指,臉忽然之間就亮了,一把抓過來,翻來覆去,在手心裡看了半天,最後才戀戀不捨的還給了藍沁:“她在哪裡?”
“你不知道她在哪裡?”藍沁詫異,“她叫我拿這個玉佩來銀色酒吧找人的!”
男孩臉上的笑容隱去,苦澀的說道,“她很久沒回來了,不過既然她把這個戒指給你,那就代表她認可了你。你若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幫忙的,那就說吧!”
藍沁覺得很失望,她原本以為能用這個見到蕭然的。蕭然對藍沁來說亦師亦友,是個獨特的存在,所以現在出了事,她才第一個想跟她分享,甚至也想問問蕭然的意見。可是現在蕭然不見了蹤影,她該怎麼辦呢?
“請你喝一杯吧!”男孩見到她臉上失魂落魄的表情,並不覺得奇怪,伸手幾下便調了一杯藍色的**遞到了藍沁面前,“我叫保羅。這杯飲料不含酒精,放心的喝吧!”
藍沁點了點頭,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抿了起來,淡淡的帶著點茉莉花的香味,有點甜,喝著喝著,似乎又有點酸,反正是蠻奇怪的一杯的飲料了,藍沁下了總結。
“我叫藍沁,謝謝你,我要走了!”找不到蕭然,藍沁只得起身告辭。
她剛走到門口,那男孩忽然出口叫住了她,“等等,她就是那樣一個如風的人,每個人都會不自覺的受到她的吸引,但是她自己卻轉眼之間又不見了!不過能得到她認同的人不多,以後你也是我們的朋友了,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們!”
“謝謝!”除了這兩個字,藍沁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她失望的走出了酒吧,抬頭望著明晃晃的陽光,她感覺好迷茫,蕭然不在,連個給意見的人都沒有,她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能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忽然她的腦海裡似乎閃過一條法律條文以及男孩帶著老繭的手指,她飛快的跑回了酒吧,氣喘吁吁的趴在吧檯上,問道:“你多少歲了?”
保羅詫異的抬頭,微笑著看她:“二十七歲,怎麼啦?”
“你看起來比我還小!”藍沁嚇得尖叫了出來。
保羅似乎經常遇到這樣的事情,只是好脾氣的笑了笑:“長相也是會欺騙人的!”
藍沁無語,很快便收拾起混亂的心情,瞥了一眼空無一人的酒吧門口:“我想,咱們倆應該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