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5
喬微把豐盛的午餐端到陳四面前，白色的熱氣像炊煙一樣升起。難怪老人們總說醜妻近地家中寶。
“吃飯吧！午餐時間已經到了”。喬微說著把筷子遞到陳四面前，臉上的笑容像一個新婚的小媳婦。
“我早上吃多了，現在吃不下”。陳四抻了個懶腰後趴到桌子上。
“那就少吃一點吧！要不然下午餓了你就得吃涼飯了，那樣肚肚會疼的，乖，少吃點吧！”（,
這時兩米開外坐著的一個男生道：“小媽兒養個大兒子”。
陳四聞聲蹭的一下跳起來越過去：“MD說誰吶！”（,)陳四罵他的同時已經一腳踢了過去。那男生足球一樣滾到了地上。
“陳四，別打架呀！”（,)喬微緊張的道。
旁邊坐著的另一個男生道：“你TM來兩天半就敢裝B”。說著揮拳打來。陳四一個側身閃過，順勢將臂肘砸向其胸口，那男生像烏龜一樣躺到地上四肢朝天。
挨踢的男生爬起來道：“你TM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向教室外跑去。
放學的時候，陳四和喬微牽著手走出校門。突然一輛奧迪A6停到他們旁邊，車門開啟後下來一個二十六七歲的男人，方臉平頭皓齒薄脣，身材中等，叼著一支香菸。此人走到陳四面前把煙扔到地上碾滅後道：“你是陳四？”
“是，有事兒嗎？”陳四鎮定的道。
“我是唐老七，你中午在班上打的那兩個都是我小弟，聽他們說你身手不錯，特意來向你請教請教”。
“選個地兒吧！”（,)
“小夥子果然痛快，地方你選，我來開車，單挑，誰輸了就給對方叩三個響頭，叫一聲大哥”。
“好，走吧！”（,)
“陳四，別去”。喬微拉著陳四不放。
“這妞是你的？”
“你先回家吧！我一會兒就回去”。
“不，我不能和你分開”。喬微說著抱住陳四。
“感情不錯嘛！那就一起去吧！放心，我是一個人來的，而且地方由你選”。
陳四看了看來人又看了看喬微：“走吧！”（,)
三人來到化工廠的後院，那裡已經廢棄很久了。
唐老七雖然經驗豐富，但他畢竟是半路出家的和尚，他怎麼會知道陳四從小在武校長大。二十幾個回合下來唐老七便沒有了還手之力，陳四趁勢連續出拳將唐老七打倒在地。
“兌現你的諾言吧！”（,)陳四從喬微手裡接過衣服道。
“算了陳四，咱們走吧！”（,)喬微拉了拉陳四的手道。
“是他自己說要叩頭叫哥的，又不是我說的”。
“管你叫哥？給你叩頭？那我的臉往哪兒放？”唐老七一改來時的大哥風範。
“就你這種人也配做大哥？”
“來人吶！”（,)隨著唐老七的呼喊，四個打手模樣的壯男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二話不說就撲向陳四，喬微被唐老七輕而易舉的制服在一邊，隨她怎麼叫嚷都於事無補，那四個人幾分鐘的時間便把陳四捆綁的結結實實。
“看來我今天得殺了你啦！不然的話一旦傳出去，我唐老七的臉往哪兒放啊！”（,)唐老七說著提著尖刀走向陳四，
“七哥，不要殺他，我求求你了，不要”。喬微急切的嘶喊著。兩個打手拽著喬微。
“不殺他我殺誰呀？”
“殺我好了七哥，殺我吧！我替他死”。
“殺你？哼！殺你不如干你”。唐老七說著向喬微走過來。
“我M唐老七，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TM閹了你”。陳四吼道。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愛喬微，和她在一起不過是為了解決生理需要罷了，但她畢竟是自己的女人，主要是自己和她還沒有分手，就有責任保護她，汙辱了她也就等於汙辱了自己。
“把他的嘴堵上，太TM吵了”。唐老七吩咐道。一個打手上前用一塊破布塞住了陳四的嘴。
“七哥，饒了我們吧！”（,)喬微哀求道。
“饒了你們？行啊！不過我總得撈點兒好處吧！”（,)
“你說吧！七哥，只要你答應放過他”。
“我唐老七對男人是不守承諾了，但對女人就例外了。你一口一個七哥叫的我挺高興，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自願讓我們幾個兄弟爽一爽，我就放過他一命”。
“你會講信用嗎？”喬微冷著臉道。
“我對女人絕對講信用，否則的話死無葬身之地，橫屍街頭”。
喬微看了看陳四，陳四雙眼圓瞪，鼻子裡發出粗重的否決聲，額角的汗珠隨著頭的瘋狂搖擺雨一樣落下。抓著他的兩個人很吃力的按著他。
“你要記著你的承諾，如果你違背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喬微冷視著唐老七道。
“兄弟們，把他綁那個水泥柱子上，一起過來爽”。
陳四拼盡全力掙扎著，但還是被綁在了水泥柱子上，他低下頭，他不能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別人玩弄，他不能原諒自己的無能，他不想看到那群畜生汙穢的臉，不想聽到他們得意的笑聲，不敢看喬微**裸的身體，不敢聽喬微痛苦的呻吟……當你無能為力的時候，活著是痛苦的。
喬微一件件退去自己的衣服，不，那不是衣服，她退去的是自己的尊嚴。她不是在為自己喜歡的人脫衣服，而是在為自己痛恨的人，所以她不是幸福的，而是痛苦的。她知道自己是愛陳四的，為了自己愛的人，做什麼她都不後悔：陳四，這是我最後所能為你做的。
時間，有時候很快，在我們不知不覺間驟然流逝，使我們覺得自己是一個浪費了自己生命的白痴，後悔不已。時間，有時候很慢，在我們急不可耐的催促中爬行，使我們痛苦的無以復加，恨不得結束這可憎的生命，就再也感覺不到時間的存在。
陳四不知道自己的心碎了多少次，不知道自己的淚流了多少滴，不知道那悲劇是在什麼時候開的始，又是在什麼時候結的束，他從地上的淚水中看到了自己的頹喪，也看到了喬微晶瑩的淚光。
他看了喬微一眼又慌忙的低下頭去，因為喬微蒼白的表情讓他覺得是一個最大惡極的人：我該怎樣安慰她？我該說什麼？我該做什麼？……
“我的樣子很難看吧？”喬微小聲的道。
陳四拼命的搖頭，然後睜大了眼睛看著她，淚水用淌的方式流了下來。
“在這之前你愛我嗎？”
陳四先是點頭接著又搖頭，後來發覺這個問題是用頭無法回答的。他想說之前之後自己都是愛她的，可她只是看著他焦急，而不幫他鬆綁，也不把他嘴裡的破布取出。
喬微把頭轉向一邊道：“我想去外地散散心，你幫我照顧媽媽好嗎？放心，我是不會尋短見的，死了的話就看不到你了。我有點後悔，不是後悔為了你這麼做，也不是後悔愛上你或認識你，而是後悔太聽你的話了，以至於把我們的第三個孩子也打掉了。我沒有機會再做媽媽了——因為你不會再碰我了，因為你會覺得噁心，因為我都覺得自己很噁心”。
喬微走了，就這樣離開了陳四，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沒人知道她是否還活著。
陳四首先加入了黑龍幫，藉助黑龍幫的力量把那五個人橫屍在街頭。他照顧她的媽媽，比照顧自己或自己的父母都要好。他先借助黑龍幫的力量找遍了黑龍江，然後從喬微媽媽收到的一張匯款單上找到線索，獨自一人來到沉陽。經人介紹跟了老黑，並藉著老黑的人手四處尋找喬微。終於有一天，手下人在火車站看到了一個和照片上的喬微很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