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珈瑤睡了一覺,感覺已經好多了,更準確的說是,狀態不能不好,因為一大早上,陳珈瑤就被母親的電話給吵醒了。經過昨天的事情,有一點大的動靜都能嚇著她。閭丘瀚看著她因為電話鈴聲,而猛然從**彈起來的樣子,忍不住嘆氣,然後將手機拿給她,同時坐到了她的身邊,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髮。
陳珈瑤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然後才接通電話。陳母不等陳珈瑤開口,就大聲的說:“今天你那個閭丘瀚過來,中午留下吃飯,知道麼,快點過來吧。”
然後,不等陳珈瑤說話就乾脆利索的結束通話了電話。陳珈瑤抬頭看著閭丘瀚。閭丘瀚笑了笑,也沒說什麼,只是盯著陳珈瑤的臉看了半天。
“怎麼了?”陳珈瑤開口問道,卻覺得自己的嗓子有點沙啞幹疼。她輕輕的咳了兩聲。
閭丘瀚從她手中把手機拿走,然後說:“你快點準備準備,我先帶你出去,不然這個樣子怎麼見人?”
陳珈瑤疑惑的走近衛生間,等看清楚了鏡子中的人後,才覺得自己真的很糟糕。眼睛紅腫,似乎連臉都腫了一圈,人也是沒精打采的,這個樣子要是被父母看到了,估計都能懷疑自己被家暴了。
陳珈瑤用冷水洗臉的時候,閭丘瀚忽然出現在她身後。陳珈瑤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不用化妝了,這樣就行了,把頭髮梳一梳。”
陳珈瑤雖然疑惑,但還是照著閭丘瀚的話做了
。然後,一臉慘樣的陳珈瑤就跟著閭丘瀚下了樓。
小李似乎不在,那樣子是閭丘瀚自己準備開車。陳珈瑤用隨身帶的小鏡子又看了自己幾眼,然後說:“這樣真的沒問題麼,我還是化化妝吧,這樣根本就不能見人吧。”
陳珈瑤坐在副駕駛座上,這還是她第一次坐在這車的副駕駛座上,當然,這也是她第一次見閭丘瀚坐在駕駛座上。閭丘瀚笑了笑,然後說:“放心,我會讓你邊的光彩奪目的,精神點就好了。”
陳珈瑤無奈的應了一聲,然後就把頭扭到了一邊。兩人誰都沒有再談昨天的事情,似乎那只是電影中的一點精彩的片段。
閭丘瀚將陳珈瑤帶到了一家美容沙龍,將陳珈瑤交給一個年輕的女子後,就離開了。陳珈瑤無法,只能任由那女子擺弄,等著她做完了護理,化好了妝以後,閭丘瀚已經回來了。閭丘瀚認真的大量了一下陳珈瑤,臉上帶著審視的表情。陳珈瑤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昨晚上睡的晚,又不安穩,早上還起來的這麼早,人在做護理的時候,都不知睡了幾回過去了。陳珈瑤昂著下巴,無所謂的任由閭丘瀚打量。
閭丘瀚最後露出一個笑容來,將陳珈瑤推倒一間隔間,然後就關上了門。
“把衣服換掉。”閭丘瀚在門口說道。
陳珈瑤轉頭,這才看到牆壁上掛著一套紅緋色的套裙。陳珈瑤一見這個鮮豔的顏色,頭皮就有點發麻。她敲了敲門,然後說:“閭丘,這個顏色我不適合,我能不能不穿?”
“你要是不想穿的話,那我就進去幫你換上。”陳珈瑤聽到閭丘瀚的笑語。他的聲音很近,感覺就像是閭丘瀚就站在門口一樣。陳珈瑤扭頭看著那套鮮豔的套裙,咬著牙將它拿了下來。衣服上的標籤已經去掉了,陳珈瑤也不知道這件衣服究竟帶著多少個零。
這個隔間中並沒有鏡子,陳珈瑤換好衣服後,只能走出去,到外面的鏡子那裡看看效果。她努力想著自己很精神的樣子,可是,當她抬起手臂看到這衣服的顏色時候,整個人的精神還是忍不住的垮了下來。
她敲了敲門,然後說:“恩——我換好了。”
門被打開了,閭丘瀚就站在她面前,眼中的光芒一閃,然後迅速消失了
。之前一直幫她做美容的小姐笑著說:“陳小姐真的很適合這種顏色。”閭丘瀚見她一臉的懷疑,就把人拉到試衣鏡前看。
陳珈瑤站在鏡子前後,第一個表情還是不相信,更加露骨的不相信——這個精神飽滿,美麗大方的女人究竟是誰?肯定不是自己,肯定不是。
陳珈瑤上前一步,努力的看著自己的眼睛,清澈靈活,之前的腫眼袋和兔子眼全都沒有了。若是有這化妝技術,陳珈瑤能可是上節目開講座了。裙子也是出乎意料的合適,不論是顏色還是款式。
這是多少個零才能達到的效果啊,陳珈瑤心中這麼想著,但是,畢竟還是對方花的錢,於是拎著裙襬轉身看向閭丘瀚:“怎麼樣?”
閭丘瀚笑了笑:“我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聽了這話,陳珈瑤也笑了起來。
場面既然已經能撐起來了,閭丘瀚帶著陳珈瑤往陳父陳母住的小區去。陳珈瑤習慣的說起小區的地址和自己家的位置時,閭丘瀚下意識的答了一句知道。
陳珈瑤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很多天以前,閭丘瀚遞給自己的那一疊子資料和照片什麼的。車內的氣氛瞬間就變得有些壓抑。
小區的停車場就在靠近小區門口的位置。閭丘瀚與陳珈瑤下車後,陳珈瑤看著閭丘瀚從後備箱裡提出了一堆禮品。陳珈瑤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其中有兩瓶名酒。
“你,你什麼是準備的?”陳珈瑤不解的問。
“你在做美容的時候。”閭丘瀚支起一隻手臂,陳珈瑤順勢就挽了上去。走了幾步後,陳珈瑤忽然說了一句:“完了,你跳進火坑了。”
閭丘瀚笑了笑,也沒接話。
這個小區,陳家住了幾十年了,左鄰右舍的,誰都認識誰。看到陳珈瑤挽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這一個個的心中也都有譜了。有關係不錯的就直接說了:“喲,陳瑤過週末回家來了,這是你男朋友啊。”
陳珈瑤沒答應也沒有否認,只是笑著同旁人打了一聲招呼就走了過去。
兩人到陳家的時候,陳母舉著一把沾寫的菜刀來開的門
。陳珈瑤一見這個架勢,差點沒嚇暈過去,等著人緩過來勁的時候,才忍不住的抱怨:“媽,你幹什麼呢,嚇死人了你。”
陳母正被自己閨女美豔大氣的新形象給吸引了,一聽這話就不滿意了:“什麼能嚇死你,你有這麼容易被嚇死麼,你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
說著,就把人給迎了進來。
這套房子要比陳珈瑤的那個小公寓不知大了多少去,光是那一個陽臺,就可陳珈瑤的那個廚房和衛生間加起來都要大。陽臺上種著許多花草樹木,感覺就像個小森林似的。陳父託著一個紫竹的鳥籠子從那小森林中鑽出來了。一見閭丘瀚來,託著鳥籠子就迎了上去:“喲,來啦,坐坐坐。陳瑤她媽,泡茶,把我那特級猴魁拿出來泡上。不行,還得是我去泡,你們技術不行啊。”說著,讓陳瑤陪著閭丘瀚坐著,自己放下鳥籠子就進去廚房。
閭丘瀚四處打量了一下,牆上掛著幾幅水墨丹青,陳珈瑤笑著說:“那是我爸練手畫的。”
陳父的鳥籠就放在沙發旁邊,一隻八哥在籠子裡蹦躂。閭丘瀚看了一會後,忽然聽到門聲,抬頭一看,發現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男生抱著一隻籃球從外面進來了。男生一進屋就喊了一聲“媽,我回來啦。”等聲音落地後,這也看到了沙發上坐的兩個人。
“姐你回來了,大哥你好。”陳嘉楌喊了一聲後,就跑到陽臺上把籃球放好了,然後就走過來坐在了閭丘瀚的身邊。
陳珈瑤看著陳嘉楌,心中想著,他怎麼不跟自己坐在一起,而是要和閭丘瀚坐在一塊。
陳嘉楌熱情的開始拉著閭丘瀚閒扯,問的都是些“大哥,你平時喜歡玩什麼啊”,“大哥,你打不打遊戲,玩什麼?”之類的話,一句一個大哥,喊的既親切又幹脆。偶爾,陳嘉楌也會扭頭看陳珈瑤一眼,然後誇一句幾天沒見變漂亮了,然後接著跟閭丘瀚閒扯。
沒想到閭丘瀚竟然也搭理他,雖然話不多,但是也足夠讓陳嘉楌不停的說下去了。
陳珈瑤無語,一甩手不管了,準備進廚房幫忙。這時候陳父已經端著茶杯出來了,泡的不僅僅是連他都捨不得喝的極品太平猴魁,用的還是他的那套寶貝心肝似的竹節紫砂壺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