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珈瑤聽了張榆樺這種含蓄到高小黎根本就當幸災樂禍的“安慰”,立刻就用眼刀子在她身上使勁的戳啊戳。高小黎則問:“那你中午不是說要和蔣南成吃飯麼,怎麼?”
“還吃什麼吃,人家才送的名牌包第二天就被弄成了這個樣子,我這邊才上公交車,那邊就被割包了,我好意思見人家麼,我就說中午要忙不能聚了
。你們兩個誰有應急的包或者袋子之類的東西,我把包裡的東西換出來,順便出去看看能不能補一補。”陳珈瑤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種很急的喘息聲。
“你都能背上幾萬塊錢的包了還去坐公交車——”張榆樺撇撇嘴,“那小偷要有多瞎眼啊,你包裡所有的東西加在一起還抵不上這一個包的零頭,劃包還不如搶包賺得多——”
陳珈瑤聽了這話,更加的氣憤,張榆樺和高小黎似乎都看到從她的腦門上“騰”的一聲竄出的幾米高的熊熊烈焰:“偷個屁啊,包都割開了結果什麼東西都沒有少,那個王八蛋是幹什麼的,究竟是偷東西的還就是割人家名牌包割著玩的,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張榆樺和高小黎再次面面相覷,高小黎想了半天,還只是說了一句:“大姐你今天可真倒黴。”
張榆樺站起來說:“我記得我包裡有個袋子,走,我們去拿,不過我估計補這個包也不容易。”
高小黎留下接著吃飯,這兩人去了張榆樺的辦公室拿包。陳珈瑤本來以為張榆樺說的袋子只是一個塑膠袋子——按著她的德行,非常的有這個可能。沒想到卻是一隻藍色的環保購物袋。
這是陳珈瑤第一次來張榆樺的辦公室。這是一間很大的辦公室,裡面零散的擺了六七張辦公桌。張榆樺的那一張在牆角,按著她的判斷標準位置是好得不得了——從她的角度她可以觀察別人,而別人卻觀察不了她。電腦螢幕對著牆壁,沒有人會看到她正在做什麼——無論做什麼都是相當的安全,左手手邊是玻璃窗,採光好視角好。
辦公室裡一個人都沒有,張榆樺拉開抽屜,陳珈瑤看見裡面竟然全是零食和基本雜誌。陳珈瑤從裡面翻出購物袋,陳珈瑤接過後,直接就把包裡的東西一股腦的倒了進去。張榆樺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包聲音不大的問:“你那個同事朋友對你這樣,那你打不打算給不給人家說實話,你可都是結過婚的人了,要是讓你老公知道了——”張榆樺咧開嘴,做出一個很扭曲的表情,伸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拉了一下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
而陳珈瑤臉上的表情除了心疼還是心疼:“你這說的是誰?是他死還是我完蛋?我知道人家有什麼意思,不過不可能,要不然那兩年兩人就在一起過了,況且,又不是白收人家的禮物,大不了等著有機會的時候,回送一份禮物不就行了。這事情閭丘瀚怎麼會知道,他也不用知道……我現在就是心疼這個包啊,疼的我肉啊還有心肝都一抽一抽的……”
“你現在就是富人的身窮人的心,這個包對你來說算是什麼,你就別這麼小裡小氣的了。你也不用直接對人家說新包給廢了,或者你自己掏錢買一個一模一樣的,反正都是新的誰都認不出來。”
“我有錢沒地方花了是不是。”陳珈瑤將皮包也放進了環保購物袋中。
“那你在外面吃飯?”
“恩,吃不吃都無所謂,找個皮具店看看這包還能不能起死回生。閭丘瀚自己在家還把廚房給燒了,我回去看看嚴不嚴重。”
張榆樺沒說什麼,衝她擺擺手看著陳珈瑤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陳珈瑤先去了一家比較出名的皮具店,老闆看了眼,倒是毫無壓力的說沒問題。陳珈瑤拎著購物袋就回到了郊區,一想到原本嶄新程亮的廚房已經變得慘不忍睹,她的肉啊心肝啊又是一陣一陣的疼。
閭丘瀚說的沒錯,災情並不是很嚴重,只是牆壁全燻黑了,陳珈瑤的到處看看,也沒有什麼大問題,坐在家裡找了些裝修公司的電話號碼,對比了價格和方案,選擇了一家約好了時間。然後又拎著那隻巨顯得家庭主婦的購物袋回了公司。
陳珈瑤回公司後,時間才到兩點。陳珈瑤站在閭丘瀚辦公室門口霹靂巴拉的敲著,等了一會兒也沒有動靜,陳珈瑤下意識的就準備自己開門,卻發現門被鎖住了。
閭丘瀚辦公室的人很少上鎖,本身能進入這一樓層的人已經是少上加少。陳珈瑤也不含糊,掏出手機開始給閭丘瀚打電話。正撥著號碼的時候,門終於被打開了,陳珈瑤竟然看到了李桑。
李桑明顯是記得陳珈瑤的,看見她的表情似乎是和陳珈瑤一樣驚奇:“你不是阿瀚的那位舊友麼?”
陳珈瑤腦門上的火氣又竄上來了,這怎麼回事,雖然她平時拿李桑當話題埋汰過閭丘瀚幾次,但是他也不用真的讓真人出現弄點實打實的聯絡吧
。陳珈瑤還沒有說話,就看到從李桑背後冒出來的閭丘瀚。
陳珈瑤看到閭丘瀚雖然釦子完好無損但是沒有系領帶的樣子,離發狂已經不遠了。你們同處一室就算,竟然還鎖門,領帶也沒有系,外套也沒有穿……
閭丘瀚看了眼陳珈瑤,對李桑說:“你先回去,我之後再跟你聯絡。”
李桑的視線在閭丘瀚以及陳珈瑤的臉上游移了一圈後,也沒說什麼,回到辦公室內拎了自己的東西就走了。而陳珈瑤則等到她離開後才進去。
閭丘瀚關上門,直接就往辦公桌的方向走去,陳珈瑤看到他根本就沒有要說什麼的打算,於是就自己問出口了:“李桑在這裡幹什麼?”
閭丘瀚正在收拾辦公桌,將一個棕色的大信封放進抽屜中,聽到陳珈瑤這麼問,就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的說:“沒什麼,就是最近有一個大型的影視頒獎她要參加,估計我也要出席,她來就是為了這事。”
陳珈瑤冷笑:“喲,我老公什麼時候是大明星了。兩人在一起,孤男寡女的還鎖著門,乾脆你就帶出去算了。”
閭丘瀚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問她:“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門哪裡鎖上了,肯定是你自己沒開啟,你別忘記了上次你沒開啟門就亂踢的事。”只是這麼雲淡風輕的一句,閭丘瀚就已經翻身把問題拋回給了陳珈瑤,“你不是和你的那位外地朋友去吃飯了麼,怎麼這麼就回來了?”
陳珈瑤一聽他提到這話,就想到了那隻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包,於是就憤憤的將自己才上公交車就被人劃包的事情說給閭丘瀚聽。閭丘瀚立刻就笑了出來:“你怎麼就這麼倒黴,然後呢?”
“還能怎麼樣,肯定就是把約會給推掉了——然後我就回家看了看,裝修公司已經聯絡好了,你週末的時候應該沒問題吧,在家裡看著。”
“週末我有事,讓小宋去吧。”
閭丘瀚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陳珈瑤立刻就瞪著他說:“小宋小宋小宋,你別什麼事情都讓人家小宋去,人家又不是連週末休假的時間都賣給你了——這是你的家,私事兒,你上心一點。有你這樣的老闆麼,什麼事情都派人家去跑腿,我只是讓你留在家裡看著那些工人,又沒有讓你動手幹什麼,你至於麼你
。”
“你才是,至於麼你,我週末真的走不開。我也沒說什麼啊+**小說{lml,對這件事情我也挺上心的,你看你以前提過一句想換一個牌子的吸油煙機這種小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閭丘瀚也有些不滿的說。陳珈瑤瞪著他,說了一句:“記著裝修公司的電話號碼我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你回家後自己去聯絡,愛什麼時候弄就什麼時候弄。”
這話說話,陳珈瑤接著說道:“這一樓的電梯不是有身份限制和驗證的麼,李桑是怎麼進來的,她是自己有卡還是你帶上來的?”
閭丘瀚沒想到陳珈瑤會忽然回到這個話題上,但還是在第一速度內回答了:“是小宋給帶上來的。”
陳珈瑤的眼神立刻就變了,滿眼的不相信。閭丘瀚卻笑了出來,雙手交疊撐著下巴好笑的看著陳珈瑤:“你該不會是覺得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在和李桑偷情吧。”
陳珈瑤聽沒說話,而閭丘瀚接著說:“你放心,當初結婚前籤的那些協議還鎖在咱們家裡的保險櫃裡呢,你要是不放心,就影印幾十份,貼在家裡還有辦公室的牆壁上,時刻提醒著我要端正態度抗拒**。”
陳珈瑤蹙眉翻白眼:“閭丘瀚,你就沒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貧嘴了麼。”
閭丘瀚學著陳珈瑤的語氣說:“陳珈瑤,那你就沒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嘮叨越來越不關心自己的丈夫麼。”
閭丘瀚的這話雖然讓陳珈瑤沒有反駁,但是絕對不是因為心虛,她瞪了他一眼,一邊嘟囔著“照著你這意思就是說我一定要在你身邊伺候著你是吧”,一邊就要出去。等著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頭看向了閭丘瀚,發現他也正盯著自己看,兩隻手交疊放在高高的鼻子下,遮住了嘴巴和下巴,一雙眼睛就靜靜的盯著自己的背影看。
陳珈瑤看著他那雙眼睛以及沉靜的眼神,心中似乎也沒有那麼生氣了,語氣稍微好一些的說:“醒酒湯你沒喝上,但是給你做了開胃的,你就湊合湊合的喝兩口吧啊。還有,我再說一遍,除了微波爐,廚房裡什麼東西你都不準碰,不準。”
閭丘瀚移開自己的手,讓陳珈瑤看他臉上的笑容:“絕對不碰,絕對三藏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