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商量著整治李桑的好法子的時候,忽然聽到咳嗽聲,抬頭一眼,是小宋——兩隻胳膊抬著,各捧著一隻餐盤。()而小宋的身後還有兩個人,陳珈瑤只見過其中一位,就是上午在閭丘瀚的辦公室中見到那位祕書,而另一位是個比起陳珈瑤就應該可以說是年輕的女孩子,頂多就是二十出頭,二十二、三左右,長的也不錯,跟在小宋身後,手裡也託著兩個餐盤。
陳珈瑤和張瑜樺面面相覷了一眼,連忙就明白了這姑娘手裡面至少有他們中的一人的午飯。張瑜樺連忙就站起來,先是和那位姓王的祕書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就那個女孩哪一份是他們的,伸手準備接過來。
“張瑜樺——”
張瑜樺聽到陳珈瑤喊了自己一聲,轉頭一看,發現小宋已經把手裡的兩套餐盤擺放好了,看著那個位置,應該就是她和陳珈瑤的午飯了
。張瑜樺又看了一眼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小姑娘以及她手中的餐盤,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就請她還有王祕書坐下。
圓形的桌子最多可以坐六個人,依次的順序是小宋、陳珈瑤、張瑜樺、年輕姑娘以及王祕書。而小宋和王祕書之間正好隔了一個空位。
陳珈瑤聽張瑜樺和那位小姑娘做自我介紹,於是她也有樣學樣,也做了介紹,只不過沒有說部門,因為具體工作她也不知道。那年輕的姑娘叫單琴,看樣子有點害羞,話也不多。因為有陌生人在,陳珈瑤也變得無話可說,於是,五個人中,只有張瑜樺在和王祕書聊天,聊的內容還是和工作有關的,而另外三個人只能悶頭吃飯。
陳珈瑤一直低著頭,身邊的張瑜樺忽然輕輕的撞了她一下,她抬眼看她,發現張瑜樺示意她朝另一個方向看過去。等著陳珈瑤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來人是閭丘瀚,一隻手領著家裡的那隻藍色的飯盒,一隻手捏著磁卡。
閭丘瀚早就看到了陳珈瑤這一桌,視線一轉迅速就移開了,而且,陳珈瑤和小宋坐的極近,視線倒是像落在小宋或者王祕書身上一樣。
陳珈瑤轉過頭,接著吃飯。張瑜樺的嘴脣湊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你天天還給他做飯啊,你就不能換一個飯盒,他拎著那個真是夠搞笑的。”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兩人正在這咬耳朵的時候,小宋忽然站了起來,緊接著坐在小宋對面的單琴也站了起來。陳珈瑤抬頭,竟然看到閭丘瀚一手拎著飯盒一手託著一碗湯之類的東西站在這一桌旁邊。
陳珈瑤看著閭丘瀚兩隻手都沒有閒著的樣子,差點就伸手幫他把東西給端到桌子上了。小宋動作也不慢,已經幫閭丘瀚拉開了椅子。閭丘瀚坐在王祕書和小宋之間,單琴見小宋坐下了,自己也跟著坐下了。陳珈瑤原本想學單琴一樣,低頭悶吃不看不聽不說話的,沒想到卻聽到坐在身邊的張瑜樺說:“總裁,您好,這是今天來的新人,叫陳珈瑤。陳珈瑤,這是我們公司的總裁。”
陳珈瑤在心裡罵:張瑜樺你腦子有毛病啊,裝什麼人模人樣……
不過,她還是一本正經的站起來,微微拱著脊背,像是鞠躬的姿勢,然後朝閭丘瀚伸出右手:“您好
。”
一桌子的人先是看著陳珈瑤,然後又看向了閭丘瀚,不僅僅是小宋王祕書這幾個人,周圍還有無數道眼神這麼看著。
閭丘瀚站起來,不動聲色的握住了陳珈瑤的手。陳珈瑤搖晃了兩下就要松下,可閭丘瀚卻沒有鬆開的意思,似乎還要說幾句關心體恤的話,陳珈瑤曲起一根手指頭用指甲掐了一下,閭丘瀚這才鬆開手。
兩人坐下後,陳珈瑤狠狠的踩了一下張瑜樺的腳,虧她竟然忍住了,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閭丘瀚一邊掀開飯盒,一邊和身邊的王祕書、小宋隨便的說些什麼。單琴和陳珈瑤都是低著頭吃飯,而張瑜樺卻挺直了腰板看著閭丘瀚的飯盒。
依舊只是些家常菜,只有米飯以及兩個菜,甚至還沒有小宋他們的菜色多。張瑜樺看清了飯盒裡的東西后就說:“總裁,您還親自帶午飯啊,這是不是夫人的手藝啊。”
“恩。”閭丘瀚只是應了一聲,甚至沒有抬頭看張瑜樺一眼。
張瑜樺繼續問:“那夫人的手藝如何啊?”
“不錯,很好。”
張瑜樺和閭丘瀚一板一眼的一唱一和,聽的陳珈瑤都受不了。她伸手扯了扯張瑜樺,這才讓她閉嘴。陳珈瑤也沒吃多少東西就說飽了,連張瑜樺都扔下不管了,自己就走了。當然,走之前還是恭恭敬敬的跟總裁打了一聲招呼的。
閭丘瀚巋然不動,一言不發的吃飯飯盒裡的所有東西后,才拎著飯盒離開。而張瑜樺始終憋著笑容,沒事還搶一搶小宋餐盤裡的東西吃,刺激刺激坐在小宋對面的單琴。
陳珈瑤不知怎麼回到小宋的辦公室,只知道出入那一層樓是有許可權的,普通的電梯根本就到不了。陳珈瑤只好等著電梯旁邊守株待兔,等著小宋或者那位王祕書帶自己上去。不過,先出現的人竟然是閭丘瀚。
陳珈瑤眼睜睜的看著這人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手拎著飯盒,晃晃悠悠的就走到了電梯前,從口袋裡掏出磁卡刷了一下,“叮”的一聲電梯就打開了。
閭丘瀚首先走進去,然後看著還站在外面的陳珈瑤說:“你不進來
。”
陳珈瑤搖頭。閭丘瀚朝著陳珈瑤的身後看了一眼,飛伸手抓著陳珈瑤的胳膊就把人拽進了電梯。
“你幹什麼?”電梯中只有兩人,陳珈瑤恢復本性,一巴掌就拍在閭丘瀚的胳膊上。
閭丘瀚笑著把飯盒遞給她,陳珈瑤下意識的就接到了手裡,嘴裡也沒閒著,說他剛才怎麼就跟張瑜樺腦子抽風了,裝什麼裝。
“那你還不是站起來跟我握手。”
陳珈瑤瞪著閭丘瀚,真想看看飯盒裡還有沒有剩下東西能潑他一身菜油菜湯的。閭丘瀚繼續一本正經的說:“你這幾天就留了米飯和菜,竟然連湯都沒有。”
陳珈瑤一聽這話,終於忍不住炸毛了:“你還有臉很我提這個,我辛辛苦苦的賣菜做飯我就應該的啊,要不是擔心你在外面吃的不好不健康,誰大早晨的炒這麼多菜存著讓你慢慢吃。你要是早跟我說你們公司有職工餐廳,吃的還這麼好,你看著我再給你準備一次午飯!”
閭丘瀚伸手想摟著陳珈瑤的肩膀,卻被她撥到了一邊,閭丘瀚換了一個角度,去攬她的腰,依舊是被陳珈瑤拍了他的手:“總裁,注意點,要是被攝像頭拍下來,我就有證據能告你調戲女員工了。”
“我這是有法律保護的。”
電梯停下來後,門一開啟,陳珈瑤先拎著飯盒衝了出去,然後直接就往小宋的辦公室裡走。閭丘瀚在她身後拽著她:“陳珈瑤,你等會,現在是午休時間,你還待在他的辦公室裡幹什麼?”
這一層的面積不算大,大概是被牆壁隔開了。總共加起來也只有五六間辦公室。此刻除了兩人的聲音意外,周圍竟然是靜悄悄的。
“那你又是幹什麼,鬆開,你——閭丘瀚,你這是把我往哪裡拖……”
閭丘瀚一隻手環著陳珈瑤的肩膀,一條手臂抱著她的腰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裡帶:“回我辦公室,這碗你還沒刷呢,”
“刷你的臉啊,活該就是我伺候你啊,你自己吃的連刷都懶得刷……”陳珈瑤嘮叨的時候,已經被閭丘瀚拖進了辦公室。陳珈瑤只聽到關門落鎖的聲音,然後人就被按在了門上
。陳珈瑤還沒說出什麼,閭丘瀚就已經湊上來吻住了她的嘴。
陳珈瑤下意識的動作竟然是想把飯盒砸在他頭上,不過,她也沒有動,等著一吻結束了才掙開他的懷抱:“不是讓我刷碗麼,哪裡有水?”
閭丘瀚奪過飯盒隨手就放在了一邊,然後張開手就吧陳珈瑤抱了起來,一邊朝著旁邊的休息室走去,一邊用一種不滿的語氣說:“陳珈瑤,你別這麼掃興行不行,你這幾天都沒見著我難道就不想我?”
陳珈瑤抱著閭丘瀚的脖子,本來還是想接著說幾句掃興的話,但是轉念又一想,就問:“誒,我回家幾天了?”
“五天。”閭丘瀚飛的答道。
陳珈瑤笑了起來,貼在閭丘瀚耳邊說:“你直接說你想我不就算了——不過我說真的,你們公司的職工伙食不錯,那我以後就不給你準備午飯了,我後天也就不用回家給你做飯準備好了。”
“你後天準備回家?”
“我算著那時候你應該把留下的菜吃完了,不過,看樣子我可以不用麻煩——等會,別,窗簾,窗簾——”陳珈瑤撥開閭丘瀚的手,然後下一秒他的手重新覆了上來:“沒關係,沒人會看到。”
“你——中午——你——”陳珈瑤不知說什麼好,閭丘瀚接上一句:“我什麼,是你多少天沒回家了。”
陳珈瑤只好不說話了,閭丘瀚側頭,吻在陳珈瑤的脖子和下巴上,陳珈瑤舒服的從鼻尖哼了兩聲,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猛的推開閭丘瀚的臉:“別親我的臉還有脖子,要是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閭丘瀚終於怒了:“陳珈瑤,我這是和我老婆睡覺,不是偷情。”
陳珈瑤聽了閭丘瀚這話,一時沒忍住撲哧的一聲就笑了出來,她笑眯眯的伸出手摟著閭丘瀚脖子,溫柔的親吻的他的鼻子和臉頰:“好,那咱們就睡覺,睡午覺。”
說完,竟然鬆開手直接翻了一個身背對著閭丘瀚。
“陳珈瑤——”
/a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