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說著說著，目光就越來越凶狠，我不敢再問，卻聽她繼續說道：“賀家兄弟的恨意我也明白，男/寵畢竟是見不得人的事，但嘲笑他們的畢竟是少數，而且那些人後來都死了，與我們何干？他們卻將我們當作了發洩的玩/物，還說看見我們就想起以前那段不乾淨的往事，於是便往死裡折磨我們……顏小姐是真的愛賀少天，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他，可賀少天卻一次又一次地將她獻給其他男人。我若是顏美，早就把賀少天給殺了！”
照那女孩的話，顏美想殺賀少天並不難，卻一次又一次的忍耐，直到今時今日，忍無可忍……
我隱約有些不安，難道顏美今晚是打算與賀少天同歸於盡？
李牧緊緊拉住我的手，似乎很怕我會中途返回去找顏美。
“她自己的事，讓她自己做決定，無論她會選擇用怎樣的方式展開報復……”
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了很多畫面，年少的，三年前的，現在的……
仇恨慢慢改變了我們，大哥不是我大哥，二哥與我是同母異父，林翰死了，每個人都變了……
不，還有顧煥卿，他似乎，一直都沒變過……
銀色的腳印越走越遠，再也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李牧沙啞的聲音再次從耳邊傳說，淡淡說道：“寧歡，你還記得嗎，三年前我離開的時候，你發了瘋似的對我連開數槍，那個時候，我的心都冷了。”
像是老朋友見面一樣，說起往事，我們都顯得很平靜。
我輕輕嘆了口氣：“那也是因為你殺了林翰，若不是如此，我想我也許沒有那麼多理由非要你的命不可。”
“不是因為我當著林翰的面欺負你？”
“不是。”
“呵，”李牧淡淡一笑，“就是如此，我才心冷。在你心裡，永遠是林翰重於其他任何男人，我不服氣，為什麼你只愛他一個？”
他慢慢說了很多話：“小的時候，你一直都很依賴我，我很喜歡你，卻不是現在這種喜歡。那個時候喜歡你，是因為你很美好，單純的小公主，又漂亮又可愛。就算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看見你之後，心情也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