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連買了十幾套娃娃裝,清一色的‘粉紅’看得可歆臉越來越黑。要是穿了這些,以後她兒子變娘氣怎麼辦?沒有陽剛之氣怎麼辦?
腦袋裡幻想著一個梳著中長髮纖腰柳姿的男人,渾身上下都是粉,說話時,比劃著蘭花指……
嘔……她想吐!
白清姿在櫃檯前結賬的時候,可歆迅速從童衣區拽出幾套男童裝塞給一個外表看起來挺討喜的營業員,順便把信用卡也給了她,讓她代為到櫃檯前結算。
逛完了婦嬰店,兩人都是飢腸轆轆,正巧出來商場,對面就有一家中餐店。
一拍即合!
進了餐廳,還沒等找座位,一個年輕侍者就笑著來到兩人面前,伸手,做了紳士的‘請’的動作。
難道這家餐廳是他們給安排座位?
可歆在白清姿眼裡看到相同的疑問,聳聳肩,既然這樣,那就跟著走吧!
一頭霧水地跟隨侍者來到三樓的vip包間,門開了,徐啟龍好整以暇地坐在那,懷裡還抱著一個嬰兒。
等等,那不是……
“老頭,你抱著我兒子幹什麼?”兩隻手臂環在胸前,問雖這樣問,卻是一副早料到的神態。顯然,可歆並不意外他會突然出現在這。她生了他的寶貝重金孫,對於一個想孫子都快想‘瘋’了的老傢伙來說,不來才讓人奇怪呢!
“我來看看果果不行啊?臭丫頭!這麼些天沒見著我,連聲問候都沒有,你媽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
“打住……”可歆受不了地嘴角微抽,她媽都死二十多年了,天天拿來說事,是不是對‘死者’太不敬了?要是哪天她老媽被嘮叨煩了,又或者是氣急眼了,從地底下爬出來怎麼辦?
不過這老頭也怪厲害的,連她兒子的乳名都知道了,昨天才起的,今天就知道了,難不成他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
“站著幹什麼?都坐下來吧!”徐啟龍招呼著可歆和白清姿坐下來,一個手勢,立即有侍者送上他事先點好的菜餚。
可歆看了一桌子中式菜餚,都是她愛吃的,不禁食指大動!
雖然老頭平時總喜歡‘臭丫頭’‘臭丫頭’地叫她,兩人又是一見面就‘掐’,但他對她的關心,她還是看在眼裡的!就像這一桌菜,看起來是隨意點的,仔細看就會發現每一道卻都是她愛吃的。而他更知道她討厭油膩,所以故意忽略了自己愛吃的東坡肉……
這一餐下來,幾乎都是白清姿在和徐啟龍在談論徐惠生前的一些軼事,說到開心處,哈哈哈哈地一陣大笑,笑到後來,她隱約看見乾媽眼睛裡有些晶瑩的溼潤。
那麼思念嗎?
吃完這一餐,可歆靠在椅背上滿意打著飽嗝的時候,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事實上在她一見到老頭就應該問的問題。
“喂,我說老頭,你說你出來環遊世界,那黑風門怎麼辦?”他不在,她也不在,黑風門不就‘群龍無首’了嗎?
徐啟龍正和白清姿一起逗睡醒了的小果果,聽到她的問題也只是敷衍地丟擲一句,“放心,有個小子在那坐鎮呢!黑風門,倒不了!”
有個小子在那……等等,他的意思該不會是說……
“那個‘小子’不會就那麼巧是我家果果的爹地吧?”
“除了他還能有誰?”
除了他還能有誰?他說得可真夠‘理所當然’是想累死她家男人還是怎麼著?
“老頭!”拍桌子而起,卻在發飆之前,後腦勺先後遭到兩記爆慄,拍得她眼前直冒金星,晃晃悠悠了半天才安然度過這陣眩暈。
眼看乾媽的‘小腳’又要在她屁股上補上一腳,她靈活地往邊上一跳,成功躲開。豈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她躲開了這一踢的同時,屁股上被某種棍棒類的東西狠狠一摑,疼得她直跳腳!
“打我幹什麼?”她被打得莫名其妙,腦袋也疼,屁股也疼,實在是有夠委屈得說。
“誒,你還有理了你!”白清姿上前就捏住她的耳朵,使勁往下拽,“你剛才喊什麼喊?果果那麼小,萬一嚇著怎麼辦?有你這麼當媽的嗎?再敢像剛才那麼喊,信不信我把你的耳朵捏成‘豬八戒’!”
原來是因為這個!早說嘛。她第一次當媽,怎麼可能明白這些事?
發現她臉上各種委屈,白清姿有些受不了地翻翻白眼,“我記得家裡有一本育嬰大全來著!”她特意買給她的,目的,就是讓她學學怎麼‘養’小孩兒!
可歆想了想,大概好像的確有那麼一本厚厚的書來著,不過衛生間有一天沒有廁紙了,就被她拿去……
當然,這件事,她是打死也不會跟乾媽說的。去他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在她們這,從來都是‘抗拒嚴坦白更嚴’。
說起來,也不知果果他爹怎麼樣了?雖然她不擔心他會揹著她去‘偷’別的女人,不過,可不敢保證沒有別的女人想‘偷’他。誰叫她家男人生得那麼‘國色天香’來著!
唉,就那麼放著不管,而且一放就是四年,真是‘暴殄天物’!
這人呢,長得太美,絕對是一種罪過阿彌陀佛!
四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格拉斯勒佈雷一副小紳士的打扮,蹦蹦跳跳地來到他媽咪房間,果然,她還在睡懶覺。
對於一個四歲的小孩兒來說,他漂亮得實在有些過分。
粉雕玉琢的小臉蛋,搭配一雙和他父親如出一轍的漂亮藍瞳,堅挺的小鼻樑下面,薄薄的小嘴泛著玫瑰亮色。可以想見,等長大了以後又會是怎樣的‘傾國傾城’!
只是,在那一副堪比天使的漂亮外表下,骨子裡,卻是一個十足的‘小惡魔’生平最大的樂趣就是:折磨清姿外婆!
說起格拉斯勒佈雷這個名字,聽媽咪說,當初給他起名字的時候還費了好一番波折。清姿外婆嫌他的名字太難起,罷工了。媽咪也是絞盡腦汁,無奈,腦含量有限。最後,起名的任務還是光榮地落到了爹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