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白清姿懶得再理她,隨手從一旁的小籃筐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藥材扔進一個大木桶裡,然後,沒等她說,可歆就乖乖地脫了衣服,下水。
這藥湯是每天要泡的!
還記得第三次泡湯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好奇,就問了乾媽一句,“你給我下的是什麼藥材啊?”
猜她怎麼說?
陷在漫畫世界裡難以自拔的人,眼睛都不抬一下,懶懶地回道,“放心吧,毒不死你!”
她慢慢咀嚼這句話的深意,終於被她‘通透’的時候,突然媽呀一聲就從水裡鑽了出來,卻又被幹媽那白白嫩嫩的小手給按了回去。
瞪著她,沒好氣道,“以毒攻毒,你沒聽過嗎?”
她當然聽過,不過都是在一些武俠小說上看到過這種類似的治療,算不得數啊。
不能怪她緊張,她為了保護肚子裡的小傢伙,連和她家男人分別五年的‘犧牲’都做了,別到頭來再被幹媽‘毒死’,一屍兩命,搞不好,孩兒他爹再來個殉情,那可真‘杯具’了。
雖然心中仍存有七分懷疑,卻在乾媽各種發誓各種保證的夾攻下,她只有拿出‘視死如歸’的勇氣,配合她了。
所幸,自從泡了藥浴,她就沒再無緣無故暈倒過。或許,那個‘以毒攻毒’真是有醫學根據也說不定……
懷孕邁進八個月的時候,這一天,可歆正打算走出房間去吃晚餐的時候,行至門口,突然感到小腹一陣緊縮的沉墜,她下意識扶住牆,漸漸變得蒼白的脣裡溢位幾聲清淺的呻吟。
她記得乾媽說過,如果是這樣,應該就是羊水破了!
“救命啊!”
正在廚房裡和鍋鏟‘拼命’的白清姿聽到這聲‘慘叫’,差點沒嚇暈過去,直接操著菜刀就蹬蹬蹬地跑上樓來。衝到門口的時候因為看到可歆站著那,她做了個‘急剎車’的姿勢,然後望著可歆面如黃紙的臉和不斷滴下的冷汗,褲子也已經被雙腿之間不斷滲出的羊水浸溼,她頓時明白了過來。
“丫頭,別怕,你這是要生了!”嘴裡雖然安慰著可歆,但她其實也沒好到哪去,緊張得連手裡的菜刀都忘了扔,想上來扶可歆,菜刀一揮,卻差點直接送她去見‘閻王’。
“乾媽,刀,刀!”還好可歆疼痛之餘,還有精力瞥她一眼,這才避免了一場‘誤殺’的慘劇。
“哦,對!”
白清姿忙將菜刀扔在地上,扶著可歆又重新回到房間。
羊水已經破了,這時候若硬要趕去醫院,恐怕會生在路上,乾脆,就由她來接生吧!
白清姿在心裡做了個偉大的決定,高聲喊著別墅裡幾個菲傭來幫忙。一時間,房間裡進進出出,只聽得見來回匆忙的腳步聲,又是燒水,又是拿剪刀,又是輔助生產的,總之是亂了套。
這一天,伊勒佈雷莫名覺得煩躁!
他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煩躁,只是莫名覺得今天有事要發生。
偏偏這時候還有人不怕死地送上門來
緊關的門扉上突然傳來幾聲輕敲,然後,門拉開一條縫,季幽賊兮兮地探腦進來,“我來送咖啡的!”
“出去!”從伊嘴裡只飄出這兩個字,語氣像是裹了冰一樣,凍得季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忙又把頭縮了回去,還不忘輕輕帶上門。
一旁,皇甫璇笑得有些幸災樂禍,“這麼想拍馬屁,結果卻拍到了蹄子上,你真有才!”
季幽濃眉一聳,左右看看沒人,就突然噙著壞笑前傾身體,附在她耳邊低聲曖昧地說,“我不僅有才,還有種呢,你要試試嗎?”
皇甫璇笑容一僵,突然很想,很想拔掉他前面兩顆門牙,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只是在她動手之前,季幽早溜了。
她憤憤地看著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發誓下回見到他一定會讓他好看!
其實,原本皇甫璇歸黑風門麾下,平時應該鮮少有機會和季幽這種人碰面的。但自從可歆離開後,徐老頭又擺明著要做甩手掌櫃,賴在國外不回來,無奈之下,黑風門的事務便全部落在了伊?勒佈雷身上。他們這些人,也就漸漸和伊的手下們融為一體。
看似奇怪的‘組合’,一旦發生碰撞,卻反倒激出了‘強強聯合’的火花,使得本就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道勢力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而他們,至少在她看來,似乎還挺享受這突然的轉變……
可歆忍著越來越頻繁的陣痛,眼看,兒子都要生出來了,她卻突然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看著在床邊忙得大汗淋漓的白清姿,問,“乾媽,你會接生嗎?”
白清姿停下來,認真地想了想,最後的結論是,“我給四條腿的接生過!”
四條腿的……
嘴角抽搐,可歆眼皮一個勁地跳。而照以往的經驗看來,只要她眼皮一跳,準沒什麼好事!
“乾媽你”本來是打算是讓她悠著點的,只是話到嘴邊,被突如其來的陣痛淹沒,她‘啊’的一聲,痛叫出來,嚇得白清姿一顫,忙來到她耳邊不停地說著,“丫頭,別緊張,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啊……”又是一聲痛叫,此時的可歆根本顧不上按白清姿的指揮做什麼吸氣呼氣,她只感覺身體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
痛,真地好痛……
她咬著嘴脣,終於知道為什麼那麼多女人在生孩子的時候都喜歡拽著男人的頭髮。要是這會兒伊在她身邊,她一定也會這樣做的!
****,真他……的疼死了!
躺在產**,兩手死命攥著床單,耳旁是白清姿一聲高過一聲的命令,“別緊張,來,吸氣……呼氣……我說用力,你就使勁往外推擠……來,用力!”
“嗯……”她跟隨著乾媽的口令,把全身的力氣都彙集到小腹,然後使勁向下推擠,有那麼一瞬,她清楚地感覺到一個小生命正在努力地要從她身體裡掙脫出來。
“來,再用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