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她怎麼就著了道呢?
韓兢思倒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我想見你,不行嗎?”
詫異於他的直言不諱,可歆質問的語氣一變,嘟囔著問,“見我幹什麼?”眼神對上男人雙眸裡的炙熱,慌忙避了開。她不是不知道那種眼神意味著什麼,事實上,她家男人總是時不時就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呃……那個,我想起還有點事,先閃了……!”
“等等!在走之前,陪我去個地方!”韓兢思一把拽住要閃人的她,不由分說地拽向自己停車的地方。
“喂……喂喂,你這人也忒霸道了吧?我說要去了嗎?我不去,我不去,你聽見了嗎?我說我不去……”
許曼文說是出來買東西,卻悄然來到一個高階公寓區。
坐電梯上了十二樓,用那人給的鑰匙開啟其中一個公寓套間的門。
“你來了!”
坐在客廳裡的男人聽到開門聲只是投過來淡淡的一瞥,便又將目光落回到電視上,似乎她的出現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看見男人的瞬間,許曼文劈頭就問,“林林呢?你把他藏在哪了?”
“他好得很!”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了他?他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許曼文口中的‘林林’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雖是同父異母,卻是她在這世上唯一僅存的親人,也是她最在乎的人。只可惜,那孩子生下來就小腦發育不足,是個智障,如今,還淪落到被這男人當成‘人質’利用的境地。
“我說過了,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我自然就會放了他。”
“我不會幫你去殺人的!”她說得斬釘截鐵,只是聽在男人耳朵裡,像是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他突然慢條斯理地抄起一旁的電話,撥了個號碼出去。
“喂,傻小子沒用了,處理掉吧!”
“不要!”許曼文哭喊著衝到他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鏗鏘有力地磕起頭來,“求求你放了林林,我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願意做。”
“早這樣多好……”男人把話筒又放了回去,扶起她,充滿愛憐地捧起她交錯著傷痕的臉。為了生存,一個甚至能把自己臉劃成這樣的女人,又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
“你放心,只要你幫我做完這件事,我就會放了你們姐弟,同時賞給你們一筆數目可觀的錢,讓你們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可歆被韓兢思稀裡糊塗地拽上車,一路飛馳,來到郊外的一個野生紅木林。
“帶我來這幹什麼?”她問,看了眼那幽深沒有邊際的樹林,有些發憷!還不是因為上次莫名其妙被老頭扔在野山林,說是讓她體驗‘生命的真諦’,差點送命倒是真的。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韓兢思對她神祕一笑,牽起她的手就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那個,我可以自己走,你不用……”‘啪’一聲,她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整個身子都跳了起來,緊緊的抱住男人手臂,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自從經歷和巨蟒那一戰之後,她就對條狀‘物體’相當‘感冒’。不是害怕,只是蛇一類的那些東西真地讓人很不舒服。
“沒事吧?”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下被踩成兩截的枯樹枝,韓兢思失聲笑了笑。平時看她膽子挺大的,怎麼一根樹枝就嚇成這樣?
伸手輕輕的拍著她的頭,故意逗她,“沒事了,別怕,有我呢!”
一隻眼睜著,一隻眼閉著,可歆低頭瞄了眼腳下,發現是自己虛驚一場後,才輕輕的吐了口氣。
‘啪’,拍下男人放在她頭上的手,惡狠狠地威脅道,“今天的事,你若敢說出去就死定了。”丟人,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看著她憤憤向前走的背影,他淺淺勾起脣角,淡粉的薄脣激盪出讓人心曠神怡的弧度。須臾,再難控制地大笑出聲,常日來繃緊的臉部線條鬆弛開來,低魅仿若帶著魔力的嗓音在森林中迴盪,彷彿一顆石子投入了沉睡已久的深潭,那分明是一種情緒的宣洩和釋放。
笑過之後,他走在前面,凡是發現路上有什麼‘障礙物’就立刻踢到一邊。
可歆是很感謝他的體貼,只是他越這樣,就越是提醒她剛剛發生的糗事,她一路低著頭,嘴裡嘟囔著不滿和懊惱。早知道會這樣,打死她也不會跟著來的。
兩人一直走到森林盡頭,就在可歆感覺到有些累的時候,發現韓兢思停了下來,她也不由得停下腳步,順著他抬頭仰望的視線望過去,高高的紅木樹上,一個幾乎與天空合二為一的樹屋……
她‘啊’了一聲,掩不住的驚喜,也不感覺累了,沒等韓兢思邀請就自己跑上前去,順著粗壯的樹幹往上爬。
“你小心點!”韓兢思在下面看得有些心驚膽戰,這女人,就不能有點孕婦的自覺嗎?也不知她的眼睛是幹什麼用的?沒看到樹旁邊放著梯子嗎?竟然用爬的……
可歆遠比他想象地要靈活得多,蹭蹭蹭的,幾下就爬到樹頂,鑽進了那樹屋裡頭。
樹屋裡的擺設很簡單,沒有床,只是在木質地面上平鋪了一個毯子,坐上去或者乾脆躺在那上面都很舒服。樹屋被整理得很乾淨,除了四周放了些必須用品之外,還有幾本書。她隨便抄起一本看了兩眼,發現是和經濟有關的又一臉嫌棄地扔了回去。
這時候,韓兢思進來了,手裡提著什麼東西,可歆定睛望過去,竟然是一些小零食還有飲品,心中不禁產生懷疑,這男人不會是打算在這過夜吧?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男人嘴角登時勾起一抹邪惑,故意把薄脣貼在她耳邊,呼著熱氣,“今晚這裡只有我們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想,我們會做些什麼呢?”
“你、你離我遠點!”可歆一臉凶惡的樣子,卻絲毫嚇不住男人。她向後退,他就向前進,直到她的背貼上了樹屋的木壁,再也無路可退,他一聲淺淺的低笑,乾脆把整個身體都覆了過來,健碩的雙臂支撐在她臉頰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