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片刻的打量過後,喀什淡問道。
“加爾諾!”低沉悅耳的嗓音彷彿天使在吟唱一樣,乾淨清脆地沒有一絲雜音汙濁。
一聽到這個名字,由腳底竄起的涼意瞬間冰凍了喀什的身體。他臉色微變,眉峰輕不可見地向上挑了挑。
加爾諾他想,應該沒有幾個人不知道這個名字吧?那個人們更習慣用‘惡魔’來稱呼的男人,此刻,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你來做什麼?”片刻的驚訝過後,喀什恢復了一臉淡然,優雅地比了個‘請’的姿勢。畢竟來者是客,總沒有讓人就這麼站著的道理。
“當然是來幫你達成所願的!”一束幽光從男人波光瀲灩的淺褐色冰瞳中掠過,他他好看的眉微向上挑著,嘴角噙著一絲玩味。
“達成……所願?”顯然這個答案有些出乎喀什的意料。
“沒錯!我能給你任何你想要的……”
宴會仍在持續著,似乎並未因喀什和娜芬這兩人的離開而讓任何人掃了興致。說到底,他們只是‘無足輕重’罷了!
可歆丟伊一個人去和那些有聊無聊的人周旋,她則和小果果躲在一邊,喝酒喝了個‘不亦樂乎’!
有一種叫做粉紅香檳的酒,甜甜的,還有果香在裡面,香甜的口感幾乎是立即就把可歆征服了!
於是,從一開始的淺嘗輒止到一發不可收拾,甚至到後來,在一旁看著看著,連小果果都‘同流合汙’。
不多時,她身邊多了一個高大的男人,慵懶優雅的視線裡,映入某醉妞紅透半邊天的臉,他輕不可見的挑了一下眉峰,眼眸深處隨即閃過柔和的光芒。
真是個愛出狀況的女人……
韓兢思垂眸看著明顯已經醉迷糊了的可歆,失笑著勾起嘴角,突然惡趣地用手戳了戳她的臉,“喂,你還活著嗎?”
已經昏昏欲睡的可歆咕噥了一聲,醉得已經分不清場合,倒下來就睡。
韓兢思搖搖頭,一聲輕嘆,拽起她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卻因為可歆的一個撲騰,導致他重心不穩,兩人就這麼華麗麗地摔倒在地上,還好巧不巧地形成了男上女下的曖昧姿勢,頓時成了宴會廳裡一道‘獨特’的風景。
韓兢思原本想立刻站起來的,但餘光瞄到一抹氣急敗壞的身影正快步走過來時,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緩緩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可歆臉上,額前垂下的碎髮也在她鼻尖搔個不停……掐準了時間突然把吻印在可歆粉紅色嬌軟的脣瓣上……
下一秒,他被一股力道驀地扯飛出去,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與此同時,耳畔響起了伊野獸般的咆哮,“再敢碰她,我就讓你活不過明天日出。”
“呵呵呵……”韓兢思只是笑著,即使狼狽地躺在地上,也依然做出一個單手托腮的動作,看起來帥氣又別有一番慵懶的風情。
而此時,可歆搖搖晃晃地被伊架到外面。
為什麼是外面呢?
因為他想讓她醒醒酒……
幾乎是一接觸到外面的冷風,醉暈了的女人就稍微清醒了過來,睜著一雙醉意迷濛的大眼,她看著伊,突然嘿嘿嘿地傻笑起來,一雙手左右開弓地捏起他的臉來,還一邊捏一邊讚歎道,“真嫩呢!小姐……嗝,你的護膚品在哪買的?”
“可歆!”氣急敗壞地吼了一聲,伊是又好氣又好笑。
可歆卻突然煩躁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噓,別吵……頭疼……”說著,突然推開他,蹲在地上吐了起來,一邊吐還一邊哭。
“怎麼了?是不是哪難受啊?”伊心疼地了她亂糟糟的發,心裡想的是,以後,絕對不能再讓她碰酒一類的東西。
可歆這邊剛吐完,立即有趕過來的傭人遞上漱口水。
隨即,伊打橫抱起她,宴會也不管了,大步流星地朝主堡而去,還不忘吩咐身後的傭人煮一些解酒的湯來。
“恭喜你,懷孕了!”
許曼文拿著化驗單從醫師辦公室出來後一屁股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裡那張薄薄的化驗單,周圍的人來人往,四下的人聲鼎沸,她似乎都完全感覺不到。
因為月事已經延遲了兩個星期沒來,她擔心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麼狀況,就來醫院檢查。做了超聲波之後,醫生只笑著安慰她說並不是身體出了問題,她當時還鬆了一口氣。
哪成想……
耳畔迴盪起剛剛醫生說的話,那是位四十幾歲的中年女人,面善,臉上總是漾著親切的微笑,讓人暖風瞬間忘記緊張。
為她做完了檢查,她把她帶到她的醫師辦公室你,揚手在化驗單上刷刷地寫了一行字,然後還親自對她解釋說,“姑娘,你沒有生病,是懷孕了。胎兒已經四周了,這是超聲波照出來的相片,看看,這個小點就是你的寶寶。不過,你有輕微的流產跡象,可能是前陣子累著或者是精神上有了大的浮動,記住,以後可要注意了!”
懷孕……
多大的諷刺啊!在她決定和那人徹底劃上界限的時候,卻突然被告知懷了他的孩子……
老天啊,你是和我開了一個多麼大的玩笑!
她並不知道自己會和墨昊走到這一步。只是那天,當她得知自己為了救弟弟而被迫給可歆下的毒藥很可能會害死她和寶寶兩條人命的時候,她發了瘋一樣地衝了出去,一頭扎進雨幕中。
雖然從一開始,她和可歆的相識就是一場‘設計’,但那些天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她確定自己是真地把可歆當朋友的。
可是,她的自私,不但差點害了她肚子裡的寶寶,甚至連她都是險險才保住這條命。
從墨昊口中得知這一切,她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中,要不是墨昊強硬地把她拽回家中,她不知還要在雨中傻站多久。
後來,她衣服溼了,就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後,發現墨昊還在。
那一晚,他們聊了很多,大多時間,都是她在傾訴,而他,只負責空出耳朵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