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歸家之路,齊麟的策謀
“你所要做的事情起點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後抵達了哪裡。”
——齊麟
那片叫做“白鳥海洋”的大海,蔚藍的海水依舊在靜靜的跌宕起伏著,晚霞中,一隻白『色』的海鷗展翅從海洋上面飛過,夜半,一艘漁船緩緩啟航,穿著被洗過很多遍破爛衣裳的孩童跪在船頭,一把把的朝著天空撒著冥紙,將燒豬肉、各種水果一盤盤的倒入海洋中。
“海神爺爺…希望今天晚上爸爸會有很好的收穫。”
“咚!”,孩童的臉上帶著絕對認真的神『色』將腦袋重重的磕碰在甲板上。
半弦月懸掛在海洋的鏡頭,皎潔的白『色』的月光揮灑在海面上,漁船從月亮前方緩緩行駛過去,黝黑的父親撐杆,每一次揚起的水面波動都是一次家庭的責任,孩童熟練的隨著漁網,安靜,四周只有無邊無際的安靜。
“呼呼…”,孩子靈敏的鼻子朝著空氣中呼吸了幾下。
“在聞什麼呢?”,父親笑著問道。
“爸爸,空氣中好像有鐵鏽的味道…好臭啊!”,孩童捂著鼻子皺著眉頭說道。
“在海上不要『亂』說話,來,讓我們收一收網,看看今天我們的收穫怎麼樣!”,“好咧!”,讓孩童最興奮的事情莫過於看著無數的魚類翹著尾巴在漁網中掙扎和父親因為大收穫而高興的臉龐,父親抓著漁網的手只是稍微的拉動了一下,臉上狂喜,孩子也綻放開天真的笑容道“好重啊爸爸,海神爺爺顯靈了。”
父子兩使出吃『奶』的力氣將第一張漁網不停的拉動著,大汗淋漓,卻又滿心歡喜。
“起來了…爸爸加油…爸爸加油…”,孩童鬆開手興奮的趴在船邊盯著漁網裡面看。
“今夜是大豐收!”,父親幹勁十足。
白『色』的月光的海洋中,當父親用力的將漁網裡面的東西拉出來一點的時候,孩童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僵硬著,漁網中哪裡是什麼魚類,而是屍體,密密麻麻的屍體像是魚類一樣擁擠在漁網裡面,一具屍體泛著白眼,身體被泡的浮腫的看著孩童,“哈…哈…”,孩童承受不住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父親湊上前一看,驚的全身一震,趔趄的退後兩步坐在孩童身邊。
“不怕…不怕…”,父親很快反映的過來的將孩童擁入自己的懷抱中,安慰著他。
孩童微微的睜開眼睛,他看到了什麼?在美麗的月光下,一具又一具全身浮腫的屍體不斷的從海水中漂浮了起來,一具具隨著海浪的起伏在百鳥海洋上面飄動著,密密麻麻的,擁擁擠擠著,一直鏈接到天邊,一眼根本看不到鏡頭,孩童再次的胸膛猛烈的起伏了兩下,直接被嚇傻了過去。
父親縮著脖子不斷的呼吸著,他眼眶通紅,強裝鎮定的剪斷所有的漁網,開始回頭。
“砰砰砰…”,漁船輕微的撞開那一具具屍體,將他們撥開到兩旁,每一下,就挑戰著父親的神經。
這片海域不久前有一座懸浮的巨山,那座巨山上面死屍無數,雖然現在是半夜,但是還是有很多人說,那座怪異的懸浮山被兩個人的戰鬥弄得崩裂了,完全沉入了百鳥海洋裡面,那種信誓旦旦的態度和以訛傳訛的話語,說的好像他們是親眼看到過一樣。
就如同這安靜的夜一模一樣,震驚全世界的唐門戰役,隨著神之巨山的破滅,迎來了最後的終結。
大海的胸懷,吞掉了神之巨山上面的戰火…吞掉了所有的傷…和恨。
神之巨山,完全葬生於白鳥海洋中。
清晨,藍焰城不遠處白茫茫的郊區中,兩旁的樹木站滿了鳥兒齊聲高唱,一輛開著重型卡車的司機正在不停的打著哈欠,為了能夠多賺點,他已經開了三天三夜,現在完全是疲勞駕駛,想起小學裡面的兒子和媽媽的病,他強忍著疲憊,開啟窗靠在座位上面,左手拿著菸捲,右手擺動著方向盤。
充滿了疲勞的眼神看著前方突然出現一個小黑點,他的眼睛驟然的放大。
“吱…”寧靜的郊區發出了一身刺耳的剎車聲,司機連忙跑下車,看著倒在馬路上面的這個男人“喂…兄弟你不要嚇我,我出來幹活也不容易,別玩碰瓷。”
“啊!啊!”,全身海水還沒有乾透的刑烈有氣無力的揚了揚手指,心理卻已經把阿罪罵了幾萬遍,就算要把我送回去,也拜託不要把我放在馬路上面好嗎?不知道馬路很涼嗎?不知道一個晚上至少有十幾條野狗和野貓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嗎?不知道我他媽現在很虛弱嗎?不知道我很冷嗎?
“請將這個男人送到南吳城和平別墅區門口,謝謝!”,司機看著刑烈身上的紙條“這是女人的字吧?好漂亮的華文行楷,您現在是需要幫助嗎?如果你真的是需要幫助的話,那你的運氣真好!”
司機一把將刑烈背起來“我要去的地方就是南吳城。”
將刑烈放在副駕駛座位上面,司機打開了熱空調,那股熱風吹進刑烈的身體裡面,驅趕著昨晚所有的寒涼,讓刑烈感動的想要跟他拜把子交兄弟,司機大哥又給他蓋了件衣服,回到座位上面的司機看著他“你是怎麼了?感冒了還是生病了?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種荒郊野嶺呢?萬一被狼叼去了多危險。”
刑烈乾巴巴的蠕動了一下嘴脣,“啊,哦!”,司機拍了拍腦袋,點燃了一根香菸,塞進刑烈的嘴巴里面。
刑烈深深的吸了一口,滿足的閉上眼睛,用瞳孔感激了看了他一眼。
“睡會兒吧,醒了,就到南吳城了。”,司機繼續開車
“咚…”,想起昨天晚上,阿罪隨意的將自己扔在馬路上面,還用一副冷漠的口吻說道“我給你身上留了張字條,遇到好心人自然會帶你回家的,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如果把你送到南吳城的話,時間上面會接不上。”
說完阿罪就瀟灑的走了,留下刑烈一個孤零零在大馬路上一臉鬱悶。
如果自己不是處於升騰於究竟領主的瓶頸,如果自己能夠開口說話,刑烈真的很想說“阿罪,我日你親孃。”
另外一幕同樣發生在郊區,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樹林中間,隨著車內女孩兒滿足的嬌喘,法拉利的車身一上一下,透過鏡頭我們可以可以看到車子裡面,兩具白嫩的身體正在瘋狂的纏繞著。
“叮咚…”,女孩兒的iphone5s出現了一條資訊“起來了嗎?我買好早餐在你樓下等你了。”
嗯,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在你朝思暮想的一個女人的時候,她究竟臣服在誰的**。
“賤貨…把你的腿再分開點!我要『射』了!”,男孩兒桀驁不馴的臉上怒吼道。
當他瘋狂的做著活塞運動的時候,感覺到火山即將噴發,感覺到正處於舒服巔峰的剎那間…
面無表情的鋼之暗鴉一把將車門開啟,一把掐住男孩兒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拖了出來!
“我日!”,男人像是一個小雞崽一樣被鋼之暗鴉一把丟在草地上,下體還在噴『射』著白『色』『液』體。
“『操』你媽你知道我是…”
他如同吃了糞便一樣臭的嘴巴還沒說完,搖搖晃晃的路伶崖一腳踩在他臉上。
隨後,眼前天旋地轉的崖又一腳踩在他的雙腿之間。
“我日!!!”,男人鼓著眼睛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疼痛。
絲毫不憐香惜玉,鋼之暗鴉抓著那個美女的頭髮一把將她從車裡面拖出來扔在地上。
扶著崖讓他坐在車上,鋼之暗鴉像是啥都沒幹一樣,走向駕駛座位。
“我他媽要找人弄死你們!連我藍焰城四大狂少之一的…”
又沒等他說完,鋼之暗鴉轉過身,又在他的**補了一腳。
這一腳直接讓我們聽到了蛋殼碎裂的聲音,也讓我們聽到大蔥被折斷的聲音。
“唔!”,男人鼓著臉,硬邦邦全身筆挺的躺在地上。
那個醞釀了無數髒話準備破口而出的女孩兒看到這一幕頓時一臉笑容“您走好。”
“挺住!”,看著軟綿綿的崖,鋼之暗鴉關切的說了一句,“嗚…”,跑車在開出去的時候,吹起一大股汽油的風和枯葉全部噴灑在男人和女人身體上。
一切彷彿都在朝著新的起點進軍,一切彷彿又在為這個終點而訴說著結尾。
四水之都,海瀾莊園,草地上面賓客如雲,時不時的還能夠聽到很多海盜們粗獷的吼聲,莊園旁邊的港口中停泊著一艘艘不同海賊旗幟的海盜船。
主要宴會地點兩旁長長的酒桌旁邊,坐的都是赫赫有名的海洋頭目。
齊麟坐在最前方的主座上,這個才18歲的男孩兒,雙眼如刀的看著每一個海賊頭目的臉,觀察著他們的表情。
他臉『色』蒼白,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和這些彪悍的海賊頭目比起啦簡直就是小孩子。
齊麟和凱撒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左右,他們沒有敬酒的雅興。
“凱撒…”,玄霄想要跟他喝杯酒。
“老大,暫時不要打擾我,我保持這麼酷的姿勢不容易,傾城在注意著我呢。”,凱撒身姿僵硬的說道。
“你說的是那個在跟一個海賊貴公子聊得如火如荼,差一點就要去房間裡面共商人生大事的程傾城嗎?”,玄霄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凱撒朝著莊園的一角一看,果然,程傾城在一個帥氣『逼』人,金髮碧眼的外國海盜面前笑的花枝『亂』顫。
凱撒憂傷的嘆息一聲“啥也別說了,玄霄大哥我敬你一杯。”
沒有海賊頭目過來對齊麟敬酒,但是齊麟依舊保持著很好的修養,面『露』微笑,右手微微託著酒杯,一個道德素養極好的人就是這樣,即使沒有人欣賞自己,也要頑強的綻放著。
沐明月一邊折著千紙鶴一邊問著司馬良“軍師,為什麼那些海賊頭目不向公子敬酒?”
許久未見,司馬良浮腫的眼袋看起來更大了,他微微的搖搖頭“對於那些經過大風大浪的海賊頭目來說,公子只是一個小孩子,他們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裡,而他們自詡為長輩,這場公子組織的宴會,不過是這些海盜們吃喝玩樂的聚會罷了。”
說完司馬狼指著很多海賊頭目的臉說道“看看這些臉的表情,高傲、不屑、自大、狂妄,應有盡有。”
沐明月將一隻摺好的千紙鶴放在手心,看著它隨風飄走“聽說,公子被選為‘六大主君’之一了?”
“言語之中你意外的是什麼?這是公子應得的。”,司馬良自信的看著齊麟。
“我想說公子那麼低調,夏天比他風頭強盛的太多了,為什麼第一個人會是公子呢?”,沐明月不解。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司馬良端起酒杯“明月,我敬你一杯。”
宴會的現場格外熱鬧,海賊小弟們喝的是昏天暗地,一個個興致超嗨,莊園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當一道道主菜開始上的時候,齊麟敲了敲酒杯,吸引了有能夠坐在主宴餐桌上面有威望的海賊頭目們的注意力,齊麟帶著尊敬的笑容站起來,深深的低了低頭“很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能夠賞臉來到我這裡參加我為大家精心準備的宴會,第一杯酒,是齊麟敬在場各位前輩。”
說完齊麟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看的玄霄一陣心疼“喝這麼多……身體沒事嗎?”
各種笑容出現在在場二十幾名海賊頭目的嘴角上,有的人稍微了喝了點,有點人連酒杯都沒有端起來,有的人端起來又放下,意思意思了一下,顯然很不給齊麟面子。
當然,齊麟將這些反映全部看在眼中,他絲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將西裝上面的扣子解開,坐下。
“因為你是後輩,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齊麟,把我們這些有實力的老大全部聚集到這裡,你是有目的的吧。”,說話的時候,這名海賊頭目『摸』了一下盛菜服務員的嫩手。
“目的?”,一個尖嘴猴腮的人轉了轉眼珠“18歲的黃『毛』小鬼能夠有什麼目的?你多心了吧。”
“齊麟,聽說你們齊家是財閥世家,家財萬貫,正好大哥我最近打算去俄羅斯哪裡進購很多槍支,預算不夠,你是不是也給哥哥我意思意思一下呢、”,一個大鬍子朝著齊麟搓動著大拇指和中指。
齊麟從容不迫的笑了笑“這句話一點都沒錯,齊家的財富數不勝收。”
“齊公子…”,一個聲音沙啞,顯然有些歲數的老海賊對著齊麟昂昂頭,並且將空空的酒杯舉起來“我剛才接受了你的好意,而且我啊鬼從來不用年齡來評斷一個人,說說你的想法吧,我很想聽一聽。”
那個尖嘴猴腮的人點燃一根菸“啊鬼?齊公子…你的嘴是抹蜜了吧?”
那個叫啊鬼的老海盜用力的扭了扭脖子“到底是那隻蒼蠅在說話啊?人家能夠在短短一段時間升騰到和夏天、蕭齊平起平坐的位置,這一聲齊公子我叫的不對嗎?”
齊麟輕輕的點點頭“那我也就不用弄得這麼諱莫如深了,直接開門見山的告訴大家了,在座的各位手下都有一兩座島嶼吧,而且這些島嶼和地獄島的位置都是挺近的,我打算,用一筆錢財來收購你們麾下的島嶼。”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很多的海賊頭目都是發出了一聲不屑的笑容,有的直接無視了這句話。
“齊麟…我們要價很高的,而且我們不知道賣不賣。”,很狡猾的那個海盜說道。
“我只怕說出價錢來嚇得你『尿』都要飛出來好幾滴啊。”,一個海盜很野蠻的說完後哈哈的自己大笑起來。
“你拿什麼資格跟我們做交易?”,一個醜陋的女海盜嘲弄的看著齊麟“你的**嗎?”
齊麟吐了吐舌頭不斷的搖著頭“各位好像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要買你們的島,因為你們是長輩的原因,所以你們當作危言聳聽也好,當作童言無忌也好,我不想給你們更多的價錢。”
玄霄將一枚硬幣扔在草地上,齊麟的嘴角抽了兩下“這就是一座島的價錢。”
此舉一出,頓時讓現場炸開了鍋,很多海賊頭目的眼神交流了一下,一個個都是怒氣衝衝的站起來,一個獨眼龍海盜大聲吼道“齊麟,你這是在嘲笑我們的無知和我們不知道金錢的愚昧嗎?把這種態度給我收起來,我還不至於生氣。”
他這種充滿威脅的話讓齊麟絲毫不懼怕的揚起嘴角。
朝著一個女服務員昂昂頭,那名服務員將草地上面那枚一元硬幣撿起來,交到了齊麟手中。
齊麟白皙的手指轉動著硬幣,嘴角帶著一股特殊的笑容。
他這種和年齡完全不符合的氣場和這種天方夜譚般的買賣,讓一個個海賊頭目老大不斷的站起身,大多都是怒氣衝衝。
突然,那枚硬幣被齊麟緊緊握住,“嗖”的一聲,下一秒,這枚硬幣帶著一道完美的弧線飛舞了出來,“啪”的一聲火辣辣的打在那個獨眼龍的另外一隻眼睛上。
“現在我想要知道,或者說讓我看看,你生氣了會怎麼樣。”,齊麟一臉殺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