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維新一陣冷笑,笑聲裡全然都是譏諷,“聽見沒有卻經義,你母親說的話才是大義,才是正道,你若是真的還有一點良知,你就叫那傢伙放下槍,撤走你所有的人,把黑雲昊他們三人放了,我可以保證,他們不會事後追究!”
“就憑你?”卻經義揚眉反問道。
“我也可以保證!”一旁,肖曼妮鏗鏘出聲,目光凌然堅定,一副坦蕩蕩的樣子。
卻經義思忖了片刻,又擺出一副不屑的姿態道,“我怎麼知道你們倆這一唱一和裡面是不是有詐,我不是一個容易相信別人的人,別以為你們說了保證我就會對你們放心……”
“那你到底還想怎麼樣?”沙維新目光一厲,隨即,迅速地揚起手,槍口幾乎零距離地抵上了黃玉玲的太陽穴——
“你——”卻經義眼眸一緊,嘴角微微抽搐起來。
“我警告你不要再試圖傷害我的母親,不然我跟你拼命,讓你們什麼也得不到!”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把黑雲昊他們放了,你母親自然平安回到你身邊……”而沙維新擺出一副很友善的姿態笑道,“當然了,還有你的父親,爺爺,姐姐……”
聞言,卻經義鼻翼旁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他眼中的桀驁已然褪盡,只剩下滔天的憤怒和不甘。
“怎麼樣?再這樣拖下去,我的耐心就要用完了,急躁起來我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沙維新接到肖曼妮求救地眼神,陰冷的目光掃過郭祿超越發蒼白的臉色,不禁又揚聲厲喝道。
“好,我放了黑雲昊他們……”卻經義的大手狠狠地攥起,陰冷地轉身看向維斯,“去把他們帶來……”
維斯目光閃爍,似乎有話想說,而在倆人面對的一刻,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他們眼神中交流著一些他人窺視不到的東西……
維斯隨後放開了郭祿超,將手槍交給卻經義,下了高臺,從暗門走了出去。
“祿超,你再堅持一會,等黑雲昊他們過來,我們就送你去醫院!”
看到依靠在闌干邊的郭祿超,有了支撐卻依舊無法用單腿站立,肖曼妮知道他的體力快要耗盡了,從他膝蓋處流出來的鮮血幾乎染透了他半隻褲管,再不盡快接受治療,他的左腿可能就要癱瘓了。
可眼下這個場面,也根本不容他們離去,為了能讓郭祿超堅持下去,肖曼妮不得不開口懇求,而見到他如此痛苦,她的心,也是一陣遽痛。
郭祿超的眼中滿是令人讀不懂的溫柔,道,“曼妮,別哭……我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撐下去的……我說過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此刻,彷彿周圍都沒有那些礙眼的閒雜人,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安撫的笑意,用著屬於他的方式,與肖曼妮表達著他永遠不會離開她的決心!
肖曼妮哭著頷首,抹去了淚。
這個時候,他還能這樣溫柔,不僅讓她感動,甚至還有愧疚!
不擦乾淚,她真的算不上是一個瞭解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