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祥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將近午夜。\\
輕聲擰開門把,其實聲音很輕,輕得讓人不易察覺,不過這都逃不開一直在房間裡等她的男人的耳朵,他很輕易地捕捉到了這道聲音,狹長的眼角微微地眯起。
屋裡沒有電燈,康祥閉著眼睛,伸手在牆上摸了一陣,她怕黑,每次深夜開燈都只能自欺欺人的來辦,但這次,開關還沒有摸索到,裡屋的一盞壁燈亮了起來。
心下一喜,一睜眼,他已經如叢林裡無聲無息的獵豹走到了她面前,氳黃的燈光,他的眼睛很亮,晶亮的仿若暗夜的星辰。
“你在啊……”
靜謐的房間裡揚起她帶著淡淡喜悅的柔和語調,仿若一股清泉,又仿若一道柔光,讓人的心為之輕輕盪漾。
他的雙眸鎖在她嬌俏的臉上,嗅著空氣中淡淡的酒味。
她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卻彷彿一頭突然發現獵物的獵豹一般,拽過她的胳膊,就往臥室裡帶。
“雲昊,你怎麼了?”他的動作很粗魯,她差點摔到地上,在完全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被他猛地給推到了□□。
“你生什麼氣?”康祥忍著手肘被撞到的疼痛,不解地凝眉問道。
“為什麼回來得這麼晚?”他沉沉低喝,越發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氣勢。
“不是你說讓我去卻經義家裡的,我今晚就是跟他在一起,再說去他家,我還能說走就走嗎?爺爺不要陪了嗎?”她也不禁起了怒,冷聲反駁回去。
“爺爺?!叫得真順口,你去他家做什麼?資料有拿回來嗎?”
“沒有!”
他冷冷地嗤了一聲,惡聲惡氣道,“既然毫無收穫,你到他家去幹什麼?”
康祥皺眉,一雙美目立馬染上痛心疾首,她猛地一下起身,站在他面前惡狠狠地吼了回來,“你就知道凶我,你可知道我一個人在那得花多大的勇氣去面對,爺爺知道我們三人過去的關係,你認為我還能怎麼潛入卻經義房間去偷窺?我光是應付他,讓他消除顧慮就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我不是我姐姐,沒有她那麼聰明能幹,我很怕,除了乖乖地,我不知道做什麼!”
黑雲昊瞥見她如此大的火氣,略一晃神,轉瞬,眸色又清冷起來,“就這樣,你就被他們爺孫倆嚇破膽了?”
肖康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直過了好半響才發出一聲譏笑,“是啊,我就是怕,以後也別讓我去他家了,又想利用我又不想我吃虧,你倒是會為難人的……”
“你說什麼?”驀地,黑雲昊打斷她。
她說他利用她?
天知道,他是那麼擔心她會吃虧,擔心她又被卻經義迷惑,不然一夜,他哪裡蓄著的怒氣?
“我說什麼你聽不懂嗎?反正我覺得,卻經義不是那樣的人,你懷疑他不如懷疑馬瑤好了,要不然所有的人都查一遍,我真不知道你是因為妒意要讓卻經義無路可退還是真有真憑實據覺得卻經義有問題!”她冷冷地補充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眼中流露出的失望和憤怒。
他只是不說話,神色複雜地睨視著她半響,才憤然地轉身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