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墨,一鉤新月浮在半空。
一抹偉岸的身影佇立在落地窗前,頎長的身軀包裹在深色的睡袍裡,領口處微微敞開,健壯的肌肉顯露出他的壯碩,如刀斧鑿就的五官帶著幾分倨傲幾分冰冷迎照著月華。
他一雙幽深的墨眸一直凝望著窗外,冷峻的眼裡似乎能夠看透一切,眸中帶著陰側的光芒,身上王者般的氣勢似乎能夠壓倒一切,僅僅只是這樣佇立在窗前,便給人一種難以呼吸的壓迫感。
黑雲昊一直這樣站著,偶爾拿起酒杯輕啜一口,目光許久之後掃向大□□那抹熟悉的身影,眸底的顏色更顯得暗沉幾分。
今天她再次喝醉,胡依依送她回來時她還在走廊上大叫,她的心聲讓他聽見,實話說來,他相當高興,也覺得自己一手布的計劃快到了收網的時候。
可在這個節骨眼上,肖曼妮的**傷心又讓他下不了狠心決定拋棄,畢竟這兩個女人身上都流著相同的血液,她們是親姐妹,不是外人,不是說放棄一個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另一個在一起,這就是同樣也壓得他喘不過氣的事實。
但是無論如何,他的心都是偏向康祥一邊的,否則也不會瞞著她做那麼多的手腳,那麼多的計謀,這些無非就是讓她到最後能夠不和卻經義結婚。
他的心不會放棄,任由天崩地裂他都不會對肖康祥放手!
床榻上,肖康祥調皮的腿蹬了蹬,絲被稍稍有些滑落,露出她潔白圓潤的肩頭,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很慵懶的翻了個身,呈個大字舒服地再次睡去。
黑雲昊眯起眼,煩躁的內心裡劃過了一絲異樣的波瀾。
康祥睡衣惺忪間只覺得有陣熱氣不停地噴打在她的頸項,一溫一熱的氣流慢慢地讓她的身體起了反應,她從睡夢中驚醒,當看清了面前放大的俊顏後,又是一身冷汗。
驚嚇中猛地起身,卻與他用力地磕在一起,倆人抱著額頭,一個目光灼熱不吭聲,一個哀嚎連連地直想飆淚。
康祥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為何激動的事。
“你在我房間做什麼?這個時候你不是該陪著姐姐?萬一姐姐醒來看不見你怎麼辦?”康祥抬起頭,晶瑩的瞳仁裡滿是漠落,卻又有一絲痛苦。
“我給她吃了顆藥,今晚不會醒的!”黑雲昊沒有打算瞞她,但也知,說出事實,她也會生氣。
“你給我姐姐下藥?你瘋了嗎?”康祥的臉色微白,長長的睫毛在不安地顫動著,心裡更是傷痛,她痛,是她知道,如果不是她,姐姐不會被這樣陷害!這藥,等同她下。
“好了……不給她吃藥的話,你今晚發酒瘋說的話她就可全聽見了!”黑雲昊俯下身子,用力將她抱進懷裡,霸道地低吼道,“你昨天跟卻經義卿卿我我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都跟你說過不要在我面前這樣,如果你姐姐猜到什麼,你別怪是我沒有處理好,都是你在那裡搗亂。”
康祥心口一顫,臉上滑過了一絲慌亂,焦急的抬頭,“你是說我發酒瘋了?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