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淩氏企業,懿詩未做停留,去花市買了幾個盆景,還去潮解店買了些食物和酒,就直接去了西郊的陵園。
東郊的陵園因為費用低廉,所以是百姓的葬地。西郊的豪華陵園則是富人的葬地。
西郊陵園有修建豪華電子感應大門。守門的門衛也不似東郊的年老,都是些年輕的保安。
因為看到她的豪華跑車,保安毫不猶豫就打開了大門。
大門進去是個超大的停車場。懿詩尋了個位置,把車停好。然後走到指示牌上研究了一下,就招手叫了兩個保安過來。
“幫我把東西搬上去。”懿詩說完,一人給了兩張大票當小費。兩個保安裝好錢,就從車廂裡把東西抱上,跟在懿詩後面,順著臺階向高處的陵地爬去。
按指示牌提示的位置,尋到了靈位的主人後,看到那熟悉的照片,懿詩的心在一剎那間疼的抽搐了起來。那個慈祥的笑容,那個溫和的聲音,讓她的鼻子一陣酸澀。
她低聲說了聲,“你們走吧。”那兩個保安看了看她的神情,又看了看墓碑的主人,疑惑的互望一眼,然後邊走邊回頭的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懿詩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傾瀉了出來,跪在墓碑前半天沒有動彈。到最後站起來的時候,兩條腿都已經直不起來了。
等她的車駛出了陵園,其中一個幫助搬東西的保安實在覺得好奇,就撥了個電話,“凌主席,我是西陵的小趙啊。剛才我們這裡來了個女孩,大約20歲的模樣,買了很多東西看凌老爺。好象還大哭了一場的樣子,我覺得很奇怪,就給您打個電話彙報一聲。”
凌俊熙聽了,似乎微怔一下,放下了手中正批閱的檔案,問道,“長的什麼模樣?”
小趙聽凌俊熙很關切的詢問,就道,“很漂亮,個子也挺高。但說話口音不是本地人。開了一輛法拉利,出手也很大方。哦,她買了很多東西,有松景,蘭花、萬年青,還有東府閣的食品和徽洲產的地酒。”
凌俊熙聽了,似乎聞到了什麼線索,精神似乎也一振,道,“我現在就過來。你別動東西。”
“我覺得事情不一般,就沒讓衛生員收拾掉。”小趙有點得意的說。
凌俊熙聽了,“嗯。”了一聲,然後掛了電話,疾步向門外走去。
祕書看凌俊熙大步走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他已經閃身進了電梯。
一路上,凌俊熙的始終處在繃緊的狀態,他多麼希望今天出現的人兒就是自己尋找了十多年的妹妹啊。想起十多年前,妹妹遭人綁架後給一家人帶來的悲痛,以及尋找十多年的痛苦,壓抑的情感讓他的眼淚默默的流了出來。
他在心裡暗自祈禱,老天爺,求你看在去世的爺爺份上,讓我們一家團聚吧!
到了西陵,小趙已經等在門口,然後開了門後跟著他的車一溜小跑到了停車場。
凌俊熙一刻沒有停留,直接去了爺爺的墓碑前。到了那裡,他果然看到了小趙說的那些東西。幾個花盆被整齊的擺放在墓碑的兩側,食品用保鮮盒裝著,碼的整整齊齊的。一瓶酒完好無損的在一邊放著,另外一個瓶子卻已經空了,墓碑前的臺階上明顯的有酒殘留的**。
是她,肯定是她!凌俊熙確定著,爺爺的愛好,除了他和俊騏之外,還有誰能瞭解的如此透徹?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問跟在身邊的小趙,“車牌記住了嗎?”
“記了。她走的時候我發現她戴了墨鏡,而且步子有些蹣跚,扶著欄杆,好象是跪過的樣子,當時就覺得奇怪,所以記了一下車牌號,留做後用。”小趙有點邀功的模樣。
“你很細心,在這裡工作有點委屈了。我日後會安排你進集團。”
“謝謝凌主席。”小趙高興的道。
“不過,避免她還會來,你暫時先留在這裡,等我徹底查實後,你再去集團上班。”說完,凌俊熙給爺爺鞠躬道,“爺爺,你要保佑我,快點找到薇薇。”
回了辦公室,凌俊熙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息,連有人進來都未察覺。
“大哥,想什麼呢?那麼入神?”進來的是他弟弟,凌俊騏,先前被稱為董事長的那個男人,他是集團的執行董事長。而凌俊熙是集團主席。
“哦,你來了呀。”凌俊熙緩過神,然後看了弟弟一眼道,想了片刻後才下定決心道,“我有預感,薇薇好象回來了。”
凌俊騏一楞,嘆口氣道,“我當然也希望她能回來。”然後道,“剛聽祕書說你急匆匆跑出去了?難道是為了這個事情?”
凌俊熙點點頭,然後把事情大致的講了一遍,凌俊騏聽完,也覺得這個女孩疑似自己的妹妹,然後突然恍然大悟的叫了起來,“難道是她?”
“是誰?”凌俊熙看他表情如此震驚,知道弟弟雖然風流不羈,但是做事情卻相當老辣,眼神也非常銳利。
“今天中午我去XXX公司,在大廳看到一個20歲左右的女孩,那女孩看到我竟然流下了眼淚,我當時還以為是我曾經傷害過的女孩。但你現在這麼說起,我覺得很可疑,而且她那雙眼睛,是讓我如此熟悉的。”說完凌俊騏拿起哥哥放在桌上,薇薇小時候的照片,盯著看了半天道,“如此明亮精靈的眼睛,世界不會有幾個相同的。只是——”
“只是什麼?”凌俊熙追問道。
“今天那女孩的眼睛雖然相似,可是裡面只有冷漠,還有無限的憂鬱——”
說到這裡,兩個人剎那間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