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曉仁。”介紹完在座的人,尤長征才對張曉仁伸了伸手示意道。
“這位是?”尤長征可能要說什麼,可是看了看張曉仁身後的狐狸沒有說出口。
“這位是我兄弟,陳智。”張曉仁介紹了一下說道。其他人對狐狸點了點頭,狐狸也一一點頭回應。
“狐狸你先去樓上等我,一會我上去找你。”樓上是客房,張曉仁的意思是讓狐狸先回避一下,他知道,尤長征可能要和自己說些什麼。
“曉仁,聽說你和趙縣長之間有矛盾。”狐狸剛走,戴眼鏡的郭博宇就看著張曉仁說道。聽了郭博宇的話,張曉仁心中咯噔一下,尤長征今天讓自己來幹嘛啊,不是要和自己攤牌吧,他知道尤長征一定能查到自己和趙縣長之間的關係,準確的不一定知道,但是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可是尤長征從來沒提過,今天這麼直接提出來,真讓張曉仁有些拿捏不準。
“是有矛盾,難道有什麼事麼?”張曉仁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既然這個郭博宇在縣政府裡面工作,張曉仁第一反應就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只不過既然人家已經說了,那就代表人家已經知道了,自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曉仁,這事你怎麼不早和我說,我如果早知道的話,或許還能幫上你點忙。”尤長征有些嗔怪的說道,那意思好像張曉仁不和自己說這事,是不拿自己當自己人一樣。
“尤局不是我隱瞞你,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他是縣長,你不過是公安局長,你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張曉仁依舊是掛著一絲冷笑,不過心中卻是在盤算著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曉仁,既然你和趙縣長有矛盾,那咱們應該能一起合作。”郭博宇看著張曉仁說道。
“合作?”張曉仁臉上的笑意更盛了,他還真想不到自己和這個堂堂縣委書記的祕書有什麼合作的地方。“郭哥,你說笑了不是,你是縣委書記的祕書,我不過是一個平民百姓,我和你怎麼談合作?”張曉仁可不相信天上有掉餡餅的好事,沒有付出就想要回報,這事哪找去。
“不是你和我,而是你和我上面的人,我不過就是當一個說客而已。”郭博宇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說道,看到郭博宇推眼鏡,張曉仁也去摸自己的鼻子,之前他是戴眼鏡的,可是出來混之後就換成隱形,結果他每當想推眼鏡的時候就變成了摸鼻子。
“哦,那我更想知道了,你上面那位是在咱們縣可是一把手,稱得上是一手遮天吧,和我談合作,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郭博宇的話更讓張曉仁吃驚,讓自己和縣委書記合作,自己聽著怎麼跟聽天書一樣呢。
“趙縣長上面關係硬的狠,而且他本身就是黑社會中的人物,現在他想到縣委書記上坐坐,聽說他很可能是藉助縣委書記這塊跳板往上爬,他現在想把縣委書記從位子上拉下來,而他又是你的仇人,你說咱們有沒有合作的地方。”郭博宇笑著說道。
“還是沒聽明白,可不是每個敵人的敵人都能成為朋友的,趙縣長的關係硬,縣委書記的關係不會比他差吧,要不然也不會穩壓他一頭,坐在現在這個位子上了。”張曉仁笑著說道。
“要說關係,那李書記並不比他弱,但是現在關鍵問題是,趙縣長的另一層黑色的身份,他很可能用卑鄙的手段,你應該能明白吧,曉仁。”郭博宇為了和張曉仁合作可謂是沒有一點高高在上的姿態流露出來。
“合作的事改天再說,什麼時候李書記有時間,抽空我們見見,不過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和李書記合作的空間還是有的。”張曉仁想了想說道。
“那好,有曉仁這句話我就能交差了。”郭博宇對於張曉仁的答覆還是很滿意的。而且在他看來,張曉仁很聰明,至少要比尤長征嘴中說的那個聰明要聰明得多。
“那好吧,我就告訴服務員上菜了。”尤長征見他們談完了,按了一下桌子上的鈴,叫服務員上菜。
“對了,一會兒吃晚飯,你們就別走了,去樓上休息休息,消費算我的。”張曉仁笑了笑說道。
“我局裡還有事,得回去,你們兩個要是沒事的話,就在這好好休息休息,我可聽說,這裡新過來幾個不錯的。”尤長征看著另外兩個人,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這笑容之下,掩蓋了骯髒虛偽,這酒桌背後,隱藏了陰謀詭計,那副醜惡的嘴臉也只能在這時候才會肆無忌憚的展現出來。
“這不好吧,第一次見面就讓曉仁消費。”郭博宇那隱藏在眼鏡下的雙眼放出了兩道精光,可是嘴上卻虛偽的推辭。
“這有什麼不好的,郭哥,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張曉仁在心中狠狠的鄙視了他一下說道。
“那,那好吧,曉仁郭哥我就卻之不恭了啊!”郭博宇帶著一絲格外不對味的笑容說道,看來他的心已經飛到了一會兒休息上。
吃過飯,張曉仁把郭博宇和那個丁所長送到了樓上,剛才吃飯的時候張曉仁可沒管其他人,一頓猛吃,總算是把自己吃飽了,想想自己吃頓飽飯真不容易,換了兩個地,才把自己吃飽。
“曉仁,你把看守所鬧到那種地步,那個所長和幾個看守都被你揍成豬頭了,你說這事讓我怎麼給你收尾?”尤長征和張曉仁在狐狸開的房間裡喝茶,尤長征對張曉仁說道,一想起這事,尤長征就感覺一陣頭疼。
“我昨天說了,要把那個看守所所長換下去,尤大哥既然我說把他換掉就一定要把他換掉,那有個看守是個光頭,姓什麼來的,我忘了,換他做看守,尤大哥這事好辦麼?”張曉仁想了一下說道。
“要是正常情況下吧,換掉一個看守所所長我還是可以的,可是你也知道z國是關係的社會,尤其是在官場,到處充滿了關係,這個王所長是cc市刑警支隊隊長的小舅子,我動了他可能自己也會有麻煩啊!”尤長征眯著眼睛抽著煙說道。
“呵呵,我說呢,還有這關係在呢,我正好要收拾那個什麼支隊長呢,尤大哥,你把他給我弄下去,剩下的事不用你管,我來處理。”張曉仁叼著小煙,喝著小茶,翹著小二郎腿,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那叫一個愜意,張曉仁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放鬆自己了。
“曉仁,你究竟要幹什麼,你可別胡來,你現在要步步小心,姓趙的不簡單,不可能看著你慢慢的變強大,然後把他踩死,所以說你走錯一步可能就導致自己萬劫不復。”尤長征眯著眼睛看著張曉仁說道。
“恩,放心吧,尤大哥我心裡有數,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什麼刑警支隊隊長可能就是趙縣長的人,要不然我也不會收拾他,當初抓我兄弟就是他挑的頭,現在趁這個趙縣長還沒注意我,我只能盡力的把他的力量削弱到最低,然後增加自己的實力,反正這個趙縣長一定得死。”張曉仁狠狠的把菸頭按死在菸缸中,咬著牙說道。
看著張曉仁發狠的表情,尤長征有些心驚,後脊樑骨直冒冷風,他又一次在心裡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得罪張曉仁。
“那好吧,曉仁,既然你有主意,那我就幫你辦這件事,不過你一定要把這件事處理好,省的我受牽連。”尤長征是在整治圈混的,在政治圈混的人,最關心的是什麼,還是自己的地位。再說人本來就是自私的,在這原本就是被利益捆綁到一起的兩個人之間,自私就更加的明顯,更何況,尤長征處在這個位置,要說不為自己考慮,那是純屬扯淡呢。
“恩,你放心吧,就算是有事也不會牽連到你。”張曉仁點了點頭說道。
“那好吧,下午我就把他弄下去,可是曉仁,把他弄下去他恐怕會找你的麻煩吧,畢竟他接觸的都不是什麼好人,就算說那些人是窮凶極惡之徒也不為過,他們不會暗地裡對你下手吧?”尤長征說道。
“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張曉仁淡定的說道。
“尤大哥,你說那個什麼李書記找我會像說的那麼簡單麼,我怎麼感覺這天上掉下來的好事也不會掉到我的頭上,就算是他想找一個帶黑的人物,那na比我牛逼的多了去了,周鐵男就是一個,最近周鐵男這麼安靜不知道他幹嘛呢?”張曉仁喝了一口茶問道。
“曉仁,你這樣想就錯了,不一定實力強的就是好的合作物件,趙縣長本來就是你的仇人,不說你為了李書記,就是為了你自己,你也得拼命,周鐵男能麼,不可能的事,雖然你實力不是很強大,但是你卻是最好的選擇,不過這不一定是什麼好事,有時候有些人會棄車保帥,更何況你還算不上車,只能算上一個小卒。”尤長征也按死了煙,喝了一口茶說道。
“曉仁你不是傻子,你很聰明,但是你畢竟還年輕,凡是多留個心眼,這社會大家都是為了利益存在為了利益才和另一個人相處的,我和你是,那個李書記就更不用說,你要是對他沒用,他也不會找到你。”尤長征說的話很直白,沒有一點的拐彎抹角,但是他說的話卻是最真的,最現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