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一直持續到凌晨五點多,東北的冬天天短夜長,凌晨五點多天還是黑著的,不過這時候路上已經多少有行人了,所以就算是交戰的雙方不想停也得停了,無論是張曉仁還是趙乾坤都知道,黑夜是屬於他們的,在黑夜裡他們可以肆意妄為,而白天是屬於市民的,讓他們在市民的眼皮子底下火拼,他們誰也沒那個膽量。
唐展顏在其他地方的場子也遭到了興華幫的襲擊,不過力度都不大,也就是小打小鬧而已,趙乾坤也知道,不能把人分得太散,讓手下的兄弟去唐展顏其他的小場子,其實就是為了牽制一部分人,讓他們無法增援張曉仁而已,趙乾坤的做法也的確挺有效,其他場子也只有三四十個人過來增援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的火拼的結局,張曉仁勝了,不過他們卻是慘勝,唐龍他們把趙鵬抓住了,興華幫來五六百人,回去的不到一百人,還都是帶著傷的。
在張曉仁這邊發生激烈的戰鬥的時候,在另一個地方也發生著戰鬥,那場戰鬥沒有張曉仁這邊場面巨集大,卻比張曉仁他們這邊更驚心動魄,因為另一場戰鬥牽動的是生死,這場戰鬥發生的地點是興華幫的總部,也就是乾坤房地產公司的辦公大樓裡。
“喂,老不死的回來了嗎?”趙乾坤給李巨集偉打電話的時候是兩點多這時候,他手下的人才剛準備出發而已,相對於拿下張曉仁和唐展顏,趙乾坤其實更看重的是軍爺的生死,只要自己把興華幫的大權都拿到手,那就有足夠的資本和張曉仁他們慢慢玩了,更可況,趙乾坤對軍爺手下那股連他也不清楚的強大的力量非常的垂涎,一直想把這股力量握到自己的手中。
趙乾坤很不可一世,非常的狂妄,他一直認為,只要軍爺一死,那股力量就會是他的,其實他完全是在做白日夢而已,軍爺死了,那股力量不把他大卸八塊才怪呢,當然趙乾坤也另有想法,就算自己得不到那股力量也不能讓他在軍爺的手中,被軍爺壓著的感覺他受夠了,趙乾坤自認為自己已經想好了最壞的結果,他以為最壞的結果就是自己得到最小的利益,軍爺必死無疑,他一個人掌控興華幫。
這就是最不好的結果了,趙乾坤太高看了自己,也太低估了軍爺,他更想不到的是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
“沒有,我一直守在總部,沒看見老不死的回來。”李巨集偉坐在大樓大廳的大沙發上,身後站著兩個小弟,翹著二郎腿,感覺自己特別的氣派,現在他就覺著自己已經不是李巨集偉了,是李牛逼了,他已經忍不住想自己把軍爺弄死之後飛黃騰達了。
“媽的,死他媽哪去了,還他媽不回來,你給我盯著,如果老不死的回來,馬上動手,一定要把他給我整死了,聽見沒有。”趙乾坤重重的囑咐著李巨集偉。
“知道了老大,只要我有一口氣,就他媽不讓老不死的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李巨集偉也信誓旦旦的說道,對於李巨集偉這種人發誓對他來說如同是放屁,甚至還不如放屁,放屁還有個響呢,可是他發誓連個響都沒有,在李巨集偉看來這世界也不會有報應那一說,如果有,自己都不知道被雷劈死多少回了,自己現在還好好的活著,還這麼瀟灑,這麼牛逼那就說明根本不存在什麼報應的說法。
用自身來證明報應是否存在,這李巨集偉也真他媽是少有的奇人,不過很快他就會見識到,什麼叫報應不爽了。
大家應該問,為什麼軍爺到現在還沒回來,軍爺原本去找韓書記是想讓韓書記放趙乾坤這一碼,至少別讓他在這個時候出事,畢竟趙乾坤也算是興華幫的老大,他這個興華幫的元老也不希望興華幫的老大這時候被抓,如果趙乾坤現在真被抓了,那下面的人也就散了,他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也懶得折騰讓趙乾坤走到臺前當自己的代言人挺好。
他和韓書記兩個人聊完了事,就想下兩盤棋,結果互有輸贏,兩個人本來就誰也不服誰,非要殺出個勝負不可,就這麼著,兩個人在棋盤上你來我往,殺的是天昏地暗,不知不覺間,就到了下半夜了,等倆老爺子發現時間已經凌晨了,也都累了。
兩個人又出去按摩喝茶去了,等兩個人散了時間也就到三點半了,三點半正好是趙乾坤的人到聖皇的時間,也就大約在這個時間,軍爺才回到乾坤的總部,軍爺平時是住在這裡的,最頂層,平時沒人進得去,軍爺就住在那住。
“開哥,仁哥說讓咱們看著一個老頭,這麼長時間了,哪有老頭啊,不行咱們回去吧,腳都凍木了。”大海一邊往手上哈著氣一邊說道。
尚開原本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聽見大海的話,冷冷的瞟了大海一眼,大海感覺渾身一個激靈,尚開那眼神,比外面的寒風還冷。
“別質疑仁哥的命令,現在不行,以後也不行。”尚開冰冷的說道,尚開他們從十二點就在大樓外面守著,現在都快四點了,軍爺還沒出現,兄弟們都有些不耐煩了。
李巨集偉坐在大沙發上,悠然的喝著茶,而在樓上的某個小屋中一雙陰鷙的眼睛正在大螢幕上看著,大螢幕上赫然出現的是李巨集偉的身影,而這雙眼睛的主人,是一個全身黑袍看不清容貌的人。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終於等到了。”這個黑袍人心中急切的想著,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緊窩氣,那包在黑袍下的身體都忍不住的在顫抖著。
軍爺也不知道,他一個人無形之中牽動了這麼多人的心,趙乾坤的,李巨集偉的,尚開他們的,還有那躲在陰暗中等著找軍爺報仇的那個黑袍人的,而他此時正行駛在在回來的路上。
“老爺子,我今天眼皮總跳,總覺得哪不對,你說咋回事啊?”給軍爺開車的司機是一個穿著迷彩服年齡大概在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這個中年人滿臉胡茬子,顯得有些滄桑。
“給你閒的唄,回去你別睡了,十公斤負重奔襲五十公里,你眼皮就不跳了,哪來那麼多么蛾子,行了我困了,睡一會兒,到了叫我。”軍爺閉著眼睛說道。
“好!”那個中年人吐了吐舌頭說道,在一個如此粗獷的大汗身上出現這麼調皮的表情,這要是讓人看到了肯定渾身起雞皮疙瘩。
“到了,軍爺!”從韓書記那到總部沒有多遠,開車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很快就倒地房了,軍爺回來了,這裡即將上演另一場生死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