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手藝怎麼樣,吃的還滿意吧?”這時候飯店老闆拿著烤好的東西走了進來,笑著說道。
“大哥,你這手藝真沒的說,忙完了吧,快坐下,咱們喝點。”張曉仁站起來說道。
“我就不坐了,你們自家兄弟,我一個外人就不摻合了。”飯店老闆搖了搖頭說道。
“看你這話說的,大哥,你也是自家兄弟,不是什麼外人。”張曉仁本來想想也是這麼回事,這老闆雖然人不錯,但是畢竟不是自己幫會的兄弟,有些事不能讓他知道,所以張曉仁也沒打算留他,可是和尚卻站起來拉著那個老闆熱情的說道,和尚喝的有點大了。
“那,好吧!”那個老闆看了看張曉仁,坐到了椅子上。
“來,大哥,我給你介紹一下,在座的這些都是我的兄弟,這兩個是和尚跟狐狸,你之前見過了,這位是斌子,這位是……”
“唉……小兄弟,你就不用一一介紹了,我知道他們都是你的兄弟就行了。”那老闆說道。
“恩!”張曉仁笑笑點頭,坐了回去。
“我呢,年紀比在座的都虛長几歲,既然兄弟們看得起我,讓我坐這,我先謝謝各位兄弟,我敬各位兄弟一杯。”那個老闆倒了一杯酒,端了起來說道。
“大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你能坐在這和我們喝酒,那是看得起我們,應該我們敬您才是。”狐狸知道那飯店老闆說的是客套話,急忙客氣的說道。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就別說誰看得起誰,誰看不起誰了,喝酒就完了。”張曉仁端起了杯子和那個老闆的杯子碰了一下,一仰頭,幹了,其他兄弟都有點喝大了,不過那兩位都幹了,兄弟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幹了。
“仁哥,我去,去衛生間。”周於站起來大著舌頭說道。
“我,我也去。”劉斌也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跟著周於走了出去。
“小兄弟,你叫張曉仁對吧?”那個飯店老闆晃動著手裡的酒杯,頗有興趣的問道。
“你不是知道麼,大哥,怎麼還問這個呢?”張曉仁一愣,隨後說道。
“我知道,不過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呢吧?”那個老闆抬眼皮看了看張曉仁說道。
“是啊,不過這重要麼?”張曉仁看到這個老闆這樣的狀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張曉仁微微的眯起眼睛,看著那老闆,笑了笑說道,他從這老闆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完全和他的身份不相符的氣質,是不羈,是瀟灑,是傲氣,也或許是霸氣,有點說不清,不過就是不應該是一個燒烤師傅一個小老闆身上散發出來的。
“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那要看你怎麼看?”那個飯店老闆也微微笑著說道。
“有些人一輩子不知道名字,但是卻能引為知己,能成為過命的兄弟,有些人甚至祖宗八代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也只能形同陌路,主要不是看知道什麼,而是看這。”張曉仁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道。
“好,就衝小兄弟你這句話,咱倆乾一杯。”那個老闆一拍桌子舉起酒杯說道。
“幹。”張曉仁也舉起了酒杯,又把酒乾了,這已經是第五杯了,這下在座的其他人服了,不服真不行,他們現在就已經都有點高了,那兩位已經出去吐了,剩下這幾位,估計沒誰能再喝兩杯的,當然李天成除外,李天成就不是正常人,平常他自己喝酒都能喝個三四瓶白酒,還咋地不咋地。
“痛快。”那個飯店老闆乾了這杯酒,打了個酒哈說道。
“是夠痛快。”張曉仁吃了一口菜,又抓起了桌上的一個肉串邊吃邊說道。
“來,兄弟們,你們也吃,別客氣。”飯店老闆說道。
“我叫刑嘯,我想還是告訴你的好,不然兄弟們該說我這個當兄弟的不厚道了。”那個飯店老闆說道。
“邢大哥好名字。”張曉仁意味深長的說道。
“呵呵,我倒是沒感覺出我的名字哪好,一個名字而已,小兄弟,我聽說最近na新興起一個黑社會的老大也叫張曉仁,是不是重名啊?”刑嘯笑看著張曉仁說道。
“不是重名,就是我,不過不是什麼黑社會老大,頂多算是流氓團伙老大而已。”張曉仁倒是毫不在乎的說道,這些事本來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也沒有必要隱瞞。
“哦,沒想到,我還跟na道上名聲響噹噹的大哥坐在桌上吃飯,而且還稱兄道弟了。”刑嘯晃動著酒杯說道。
“和我坐在一起吃飯可不是什麼好事,你要小心才對,可能今天你陪我吃了這一頓飯,明天你的店就被人給砸了,我的仇人可是不少。”張曉仁扔下手中的竹籤子,手指不停的敲打著桌子。
“哈哈,你說的對,和你喝酒不僅僅是被人砸店的事,有可能還被人把命拿走。”刑嘯點了點頭,煞有其事的說道。
“哦,是嗎,那邢大哥還敢坐在這和我喝酒。”張曉仁笑了笑說道。
“呵呵,人總是要死的,如果能因為一頓痛快的酒而死,那也是值得的,你說呢?”刑嘯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啊,人活著終究是要死的,與其庸碌一生還不如輝煌一秒。”張曉仁點了點頭說道。
“年輕真好啊,我年輕的時候,也說過和你同樣的話,對生活也是充滿了勃勃野心,但是我的觀點徹底被顛覆了,我現在覺得,人終究是要死的,為什麼不讓自己簡簡單單平平靜靜的過完一生呢?”刑嘯目光悠遠的說道。
“人和人活著的目的不同,生活的態度自然就不會相同,可是這並不影響,我和邢大哥坐在一起喝酒,不是麼?”張曉仁舉起了酒杯,對刑嘯說道。
“小兄弟說的對,這的確不影響咱們在一起喝酒,來兄弟們喝酒,喝酒。”刑嘯舉起了酒杯說道。
“邢大哥應該也不是一般人吧?”張曉仁呷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說道。
“小兄弟怎麼會這麼說,我就是一個開燒烤店的,不是一般人,那是幾般人。”刑嘯半開玩笑的說道,不過眼神中卻帶著略微的驚訝,刑嘯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會讓眼前這個小男孩有這樣的想法,他驚訝,因為他的確不是一般人。
“幾般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定不是一般人。”張曉仁點了一根菸,然後把煙扔給了刑嘯,面帶微笑的看著刑嘯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呢?”刑嘯接過煙,點了一根,笑著問道。
“我說感覺你信麼,邢大哥?”張曉仁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然後長長的吐了出來,一股青色的煙霧,從張曉仁的嘴裡噴出,盤旋著向房間上空飄去。
“哈哈,不信,感覺這玩意太玄乎。”刑嘯哈哈笑著說道。
“我也不信。”張曉仁也笑了。
刑嘯側過頭,盯著張曉仁,他發現眼前這個白髮小子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個小子似乎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的人,可是卻不說破,不問自己到底是誰,不問自己是敵是友,然後話裡話外還不斷的暗示自己。
這小子,還真是夠聰明,不,應該說實在是太聰明瞭,聰明的過分,話說的隱而不露,玩的就是這飄忽不定勁頭,讓人無從捉摸,更拿捏不準他的意思。
“小兄弟,你就打算這麼一直混下去麼,如果不是真到走投無路的地步,還是別走混這條路,這條路,不是誰都能走的,瞎混只有兩個下場,一個是被人弄死,一個是在大牢裡過半輩子。”刑嘯突然收起了那略帶鋒芒的眼神,教育起張曉仁來了。
“呵呵,我這不是挺好的麼。”張曉仁笑著說道,其實張曉仁心裡說的一句話是,我又何嘗不知道,我就是走投無路才走上這條路的,如果有路走,我又怎麼會踏上這條路呢。
“你現在挺好,能代表你會一直好麼,不能,可能明天你走大街上,突然竄出來一個你不認識的陌生人,就扎你兩刀,也可能你正躺在自己家**睡覺,突然就有人把手銬銬在了你的手上,小子,我跟你說吧,你大哥我也是混過來的人,道上也認識不少哥們,他們哪一個不比你混的年頭長,可是哪一個沒進去呆過幾年,哪一個整天不是心驚膽顫的。”刑嘯突然一拍桌子說道。
刑嘯這一拍把屋子裡不少人都嚇了一跳,張曉仁也沒想到這位大哥變得這麼快,剛才還和自己討論那麼有深度的問題呢,現在就站到了自己嚴師的角度上了,張曉仁愣愣的沒有說話,他實在是不知道眼前這位不一般的人究竟是怎麼想的。
不過就看他現在這樣子,還真就是一個一般人,這是掩飾呢,還是什麼呢,張曉仁腦子轉的飛快,可是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說你們幾個屁大的孩子,就他媽不務正業,乾點什麼不好,非出來混社會來,你們能混出個啥來?”刑嘯一見沒人說話,繼續說道。
看著滿屋子人不說話,尤其是看到張曉仁那滿臉茫然的表情時,刑嘯心裡暗笑,你張曉仁不是能跟我玩飄忽不定呢,就你那點小聰明還跟我玩,我也跟你玩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的飄忽不定,什麼才是真的無法無法拿捏,想試探我,小子,你再練幾年吧。